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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秦戏小潭 潭律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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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律那天实在是气过了头,本来身体重伤他强行动身才导致昏迷,后来生生被秦泊言气昏了。
整整睡了两天,他居然耽搁了两天时间,潭律气得吐出一口血。
沈尘羽经常云游四海,这会不在,秦泊言便一直黏着他。
不仅秦泊言疯了,现在潭律也快疯了。
他已经习惯了秦泊言的存在,看着练剑的秦泊言,潭律只觉精神恍惚。
眼前竹叶飘落,刹那间叶子被劈成两半,剑光映在眼前,潭律僵住,手臂撑着青石板,缓慢抬头看秦泊言。
他想杀了他。
秦泊言现在是什么表情?潭律想知道。
会和那天一般,毫无人性吗?
秦泊言嘴角挂笑,眼神得意,晃了晃横在潭律眼前的剑尖,半束发随着动作微微摇动。
潭律手指紧抓青石板,指尖发白,他想问秦泊言是在羞辱他吗,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温和道:“你在得意什么?”
对啊,秦泊言在他面前得意什么,剑尖距离他仅有半臂,只要秦泊言向前,便能将他一剑封喉。
秦泊言是得意自己修为比他高吗,还是在得意他重伤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杂碎一般?
叮当一声,剑没拿稳落在地上,秦泊言蹲在潭律面前,看着眼前皮笑肉不笑的潭律,认真道:“师弟莫不是傻了,师哥有什么好得意的?”
师弟怎么会这般讲?
其实他就是很得意啊,本来想在潭律面前秀剑法,但是师弟看起来不高兴。
“那自然十分得意,”潭律低头,不去看秦泊言,“如此精湛的剑法,差之毫厘。”
秦泊言没听懂潭律话外音,但他听懂师弟夸他剑法厉害,小嘴喋喋不休自夸,动作间,左手手腕露出一条极细的金色锁链。
潭律一把抓住秦泊言的手,问道:“这是什么?”
他不曾见过这条细链。
秦泊言将袖子撩上去,露出潭律看见的细链,上面挂着一把锁:“这是师尊给我的,师尊说这是魂锁,可佑我一世平安。”
锁魂?为什么要给秦泊言锁魂,这锁看起来不是普通法器,难道师尊最开始就知道秦泊言会堕魔,所以赠予他魂锁用来约束?
秦泊言应该知道这锁的真实作用,如果真能约束秦泊言,秦泊言为什么不摘下来?
“可以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潭律试探。
秦泊言沉默几秒,满含歉意地说:“抱歉师弟,这个锁摘不下来。”
这让潭律感到奇怪,沈尘羽给他魂锁那天,这锁自己爬上他的左手锁上了,沈尘羽说这是锁认他做了主人。
后来他怎么取都取不下来。
潭律思考秦泊言说的真假,若是真的摘不下来,那沈尘羽必定知道秦泊言日后之事,若是假的摘不下来,那就是秦泊言在用锁试探他,沈尘羽根本不知道锁的事,秦泊言在试探他是否重生。
潭律打哈哈:“啊,这样啊,师哥,这把锁是师尊什么时候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师尊都没有给我什么法宝。”
秦泊言歪头看着潭律,半晌后不确定开口:“具体不记得了,应该我刚来师门就赠予我了。”
潭律垂下眼眸,秦泊言这是连时间都懒得编了,是觉得他好骗还是觉得自己能一招毙命他。
潭律内心不爽极了,看来要找个时间好好修炼,这几日秦泊言和他睡一起,晚上都不能偷偷修炼了。
盘算间,秦泊言拉过潭律右手,瞧着他的千丝剑镯:“师尊没有给师弟法宝吗?我以为这千丝剑是师尊给的。”
放下潭律的手,将头靠在潭律肩头,尾音上扬:“等将来,我给师弟这世间最好的法宝。”
像这把锁一般,佑你一世平安。
潭律简直吓死了,千丝就是他的命,这是他们潭家祖传法宝,曾有一仙人云游江南,与潭家结缘,留此法宝,说是赠予潭家有缘人。
潭家世代单传,每有新生降临,百岁抓周皆有此镯,相传,有缘人才能戴上。
而潭律就是那有缘人。
除了秦泊言没有人知道这镯子其实是把剑。
潭律觉得秦泊言肯定打千丝主意了。
他才不信秦泊言的话,怕不是什么杀器,面上不显,潭律笑得更假:“静候。”
头也不回进了屋。
秦泊言心口刺痛,眼前那身影逐渐缩小消失,师弟为何对他如此戒备,本来他以为师弟经过暗算那事后,对谁都戒备,这么些天显然不是。
余光中那抹粉色站立在门外。
秦泊言心想,至少,仅仅对他。
钦秋棠走上前,声音娇俏:“秦师兄蹲在这里做什么?”
秦泊言冷漠道:“没什么。”
钦秋棠瘪嘴:“这般冷漠,一点也不如潭师兄。”
秦泊言赞同地嗯了声。
虽然秦泊言这人冷冰冰的,可面上功夫还过得去,今天这是怎么了?
钦秋棠问:“潭师兄伤加重了?”
左思右想问出了这句,除了潭律,她还没见过谁能引起秦泊言的情绪。
秦泊言没理钦秋棠。
钦秋棠双臂环胸,皱着眉头在秦泊言面前来回踱步,贱兮兮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潭师兄那事,瞧你那伤心样,我这不送药来了。”
秦泊言被钦秋棠这番话扰得云里雾里,师弟能有什么事?拉住准备进屋的钦秋棠:“师弟怎么了,有暗伤?”
本来以为钦秋棠是来找潭律解闷,没想到是来送药的。
钦秋棠刚想开口,被趴在门框的潭律打断:“钦师妹进来吧。”
潭律深深看了眼秦泊言,他不想秦泊言知道太多他的事,尤其是这种私事……
钦秋棠抽回被秦泊言抓着的胳膊,蹦蹦跳跳进了屋:“来啦来啦。”
秦泊言看着一白一粉进了屋,愣在原地,师弟不愿告诉他。
可是患了什么隐疾?为何不告诉他?
他明明用灵力好好护住了师弟的心脉以及丹田,其他地方在他的监督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潭律这几天吃的太好了,本来他不敢吃秦泊言做的饭,但是秦泊言做的饭色香味俱全,况且,秦泊言是在他面前吃的,虽然他已辟谷,实在嘴馋,尝了一口后一发不可收拾。
这几天吃的他消化不良,钦秋棠是丹脉的,前几天给他送药,潭律拜托钦秋棠给自己带些助消化的丹药。
盯着潭律那被小肚子顶起来的门派服,钦秋棠惊讶道:“怎么这般严重?潭师兄的门派服都遮不住了。”
秦泊言刚进门就听见钦秋棠这般说,欲要落地的左脚生生止住,趴在墙外听了起来。
“确实严重,近几日腹胀腹痛,以致夜不能寐。”
潭律赞同道,拍拍鼓起来的小肚子,可不是嘛,吃的他胀气了都。
秦泊言整个人趴在墙上,师弟怎的这般严重?这几日夜里师弟确实翻来覆去,本来他以为是自己在,所以师弟不好意思。
原来病痛在腹,难以入睡,也难怪肉眼难以分辨,让他误以为师弟伤势已好。
钦秋棠一脸嫌弃,剑修天才潭律私下这般邋遢:“衰哉衰哉,四脚走兽也。”
潭律听懂了钦秋棠这是在骂他猪,忍不住吐槽:“哀哉哀哉,吾命何存也?”
可不真像头猪嘛他,和仇人生活了这么久,最后还被秒杀,没人比他又衰又哀了吧。
两个人在殿内鬼哭狼嚎。
秦泊言指尖生生把门口扣出痕迹,原来师弟伤的这般严重,危在旦夕,为了瞒着他,不让他担心,更怕他受罚所以强撑着去了戒律堂复命后才晕倒的吗?
潭律送走钦秋棠,坐在地上的秦泊言眸深似寒潭,深不见底,潭律刚刚在钦秋棠那放松的精神瞬间如琴弦绷紧。
秦泊言是真的疯了,这是打算摊牌了吗?
在宗门死了怎么办?希望钦秋棠不要把他消化不良的事告诉全师门。
想到大家怪异的脸色,潭律只觉颜面无存。
危!
他不能死!
慌乱中,潭律小声问:“秦泊言,去做任务?”
“不行,”秦泊言果断,起身将潭律拉进房间放在床上,态度强硬,“你伤没好,不做了。”
这样的秦泊言才是潭律熟悉的秦泊言,强硬无情。
潭律欲起身,秦泊言整个人欺身压上,充满压迫感:“不要乱动。”
那样子不似要杀他,潭律只能说:“我没事,起身去空城吧。”
这是给秦泊言杀他的机会,也是他与秦泊言做了断的机会。
去空城完成任务,神不知鬼不觉做掉秦泊言,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几天潭律已经累到极致,再拖下去他怕自己得失心疯。
秦泊言才不信,他再也不相信他这倔强的师弟了,师弟定然十分难受:“你伤没好。”
潭律表情一瞬间古怪,他伤在秦泊言的“照料”下早就好了,秦泊言明明知道:“好了。”
“不要骗我了,”秦泊言执拗道,坐起身为潭律整理好床铺,“你和钦秋棠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伤及腹部好好休息,任务完不成大不了被罚,师哥陪你。”
潭律扶额,大哥,任务是两个人接的,明明是他们两个的事,怎么能说出陪他这种厚颜无耻的话。
再者,他和钦秋棠的加密对话在秦泊言耳朵里到底成了什么:“我真的没事。”
见潭律还在隐瞒自己,秦泊言气不打一处来,任务当真这般重要到潭律命都不要:“如今还要隐瞒师哥,听我的好好休息又如何?”
“我真没事,我就是……吃多了。”
潭律话毕两人诡异沉默。
结合两人的对话,加上潭律这几日的表现,秦泊言不放心牵过潭律的手,运转灵力,一股不属于潭律的灵力顺着经脉在身体四下游走,触及丹田时,潭律准备攻击属于秦泊言的灵识,但是秦泊言绕开了,潭律悄无声息收起杀意。
眨眼间秦泊言探查完潭律身体,确实没什么大碍。
潭律紧闭双眼,有点囧。
秦泊言知道潭律脸皮薄:“我去收拾行李,今晚就出发去空城吧。”
随后出去,只留潭律一个人。
潭律猛地坐起来,手里抓着藏着的聚灵丹。
本来怕秦泊言对他痛下黑手,所以他才备了聚灵丹以补充灵力,现在没用上就空城用吧。
他必须做掉秦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