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奸奴要背主 你当奴,我 ...
-
潭律歪头,无辜看了眼秦泊言:“师哥他…自己抽的。”
沈尘羽明显不信,转头问秦泊言:“此话当真?”
躲在沈尘羽身后的潭律暗暗瞪了眼秦泊言,秦泊言收回眼神点头,嘴角带笑:“回师尊,是弟子自己抽的。”
这下沈尘羽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象征性批评几句潭律:“你师哥要抽自己,你也不拦拦?何况你师哥用的是你的千丝剑。”
潭律用头蹭沈尘羽,沈尘羽规整的衣服被他蹭乱,语气娇软:“师哥自己要抽,徒儿也没办法,更何况,师哥比徒儿厉害,徒儿怎么可能拦得下?”
秦泊言将沈尘羽怀中的潭律拉回自己身边,应和道:“师弟说的是,是弟子不对,师尊回来因峰可是有要事?”
沈尘羽叹了口气,一副头疼的样子:“近日凡人失踪事件频频发生,我和其他师兄追查几日未果,实属无奈。”
秦泊言一直抓着他的手腕,潭律想抽出,秦泊言却攥得更紧:“师尊,长老给我们派了任务,但木牌上没有任何说明。”
话毕,他取出那块木牌递给沈尘羽,想从沈尘羽那里知道答案。
沈尘羽接过木牌,确实无字:“你们二人暂且拿着,为师……暂且不知。”
潭律接过,竟是连师尊都不知道,诧异间,木牌发烫,一行小字似游龙走蛇般浮现其上。
[潭律,秦泊言——忘村]
沈尘羽疑惑出声:“忘村这任务怎么会被戒律堂派发给你们两个?”
秦泊言存在感不强,问:“可是让师尊头疼之事?”
沈尘羽点头,双眼眯起,笑眯眯道:“看来是我们多虑了,此事你们二人便能解决,为师欲云游一段时间,你们二人有事可寻求其他峰的帮助。”
话毕指尖多出两张折起来的三角符,朱砂力透纸背:“祈运符,你们二人一人一张。”
潭律本想抱怨沈尘羽给了秦泊言金锁一事,正欲开口,符纸落在肩头,眼前是碧绿的空草地。
沈尘羽走了,潭律呆在这里没意思,头也不回朝前方的寝殿走。
秦泊言偏头,余光中那抹粉色站立在门外。
钦秋棠走上前,声音娇俏:“秦师兄在这做什么?”
秦泊言冷淡道:“没什么。”
钦秋棠瘪嘴抱怨:“这般冷漠。”
随后双臂环胸,皱着眉头在秦泊言面前来回踱步,贱兮兮道:“潭师兄打你了?”
秦泊言起身,漫不经心往殿里走:“我自己抽的。”
钦秋棠才不信,还想追问,见他胳膊皮开肉绽,伤口极深,上面遍布细密的伤痕,定然是被千丝打伤。
秦泊言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一向自持的潭小剑尊下此狠手:“怎……”
潭律从殿门探出一颗脑袋,打断:“师妹,丹药备齐了?”
随后深深看了眼秦泊言,没曾想,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钦秋棠忍着好奇,晃了晃手中鼓囊囊的丹药袋:“齐了,这不给你送来了。”
钦秋棠进门前扶了扶额,故意看着他另一边完好的胳膊,从粉衣挂袋中掏出一瓶丹药扔给秦泊言:“看来潭师兄还在生气,秦师兄要小心喽。”
秦泊言接过空中的药瓶道谢:“谢谢。”
潭律坐得端正,钦秋棠踏进偏殿,将巴掌大的金袋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怎么要这么多灵丹,又要做任务了?”
潭律正用手帕重复擦拭着千丝,上面沾染上了秦泊言的血,心情烦躁,面上不显。
收起千丝,潭律接过丹药,随后递给钦秋棠几张金叶子:“戒律堂给了任务。”
钦秋棠咳了一声,手下动作很快接过金叶子:“潭师兄怎么这般见外?”
她们修仙的,怎么能是见钱眼开之人?
可是亮晶晶的东西很好看呀,钦秋棠已经想好要把这金叶子做成挂饰挂在腰侧束带上了。
“你背后的伤可得好生养着,”钦秋棠在腰侧翻了翻,递给潭律白玉瓶,“极品仙药,我只炼制了两颗。”
玉瓶灵气萦绕,潭律接过时,那灵气顺着手指跳窜,十分调皮。
眼下无事,戒律堂的任务是有时限的,钦秋棠识趣道别,看着门外那抹白衣笑:“水色峰药草极多,师姐们照看不过来,既然药送到了,我就先回峰了。”
“嗯。”
潭律应道,顺着钦秋棠离开的背影,换了一身常服的秦泊言正站在门外看他。
从储物袋中取出和秦泊言相似的常服,潭律收好丹药,走到秦泊言身边,语气隐隐兴奋:“走吧,秦泊言,去忘村。”
秦泊言没动,反而从袖口拿出素白方帕,牵起潭律右手,放在眼前,手指向上轻巧拨开他的食指和中指,指尖略微放松,帕子盖在食指顶端,一朵雪梅骤现。
潭律方觉疼痛,刚才擦千丝不小心划伤了。
秦泊言凑的很近,眉眼认真,死死抓住潭律的手腕,防止他挣脱,指尖轻轻按压那处。
潭律皱眉,有些痛。
轻吹起手帕,确认不会渗血后,秦泊言这才放开潭律,温声道:“走吧。”
潭律微恼,从秦泊言身边路过时,故意撞上:“假好心。”
迈出的脚止住,潭律忽然回头,对秦泊言说:“秦泊言,你当仆,我当主,可好?”
秦泊言微微惊讶,手中出现一条细链,那细链一端绕在手腕打了个结,另一端放在手心,步步紧逼,在潭律面前站定,眼眸漆黑:“好。”
接过秦泊言手中的细链,那细链自动攀上手腕,两人距离很近,细链碰撞间发出悦耳的脆响。
秦泊言比他高,潭律仰起头,笑得纯真:“即为人仆,师哥应……尽心侍奉才对。”
“好。”
秦泊言低头,一副顺应的姿态,潭律较为满意。
潭律先秦泊言出了门,本能御剑,他偏不。
那细链半尺长,潭律走的极快,起先秦泊言追他的脚步,潭律会呵斥:“谁让你走这么快了?”
秦泊言便走慢些,潭律又变了速度。
两人距离极近,链子扯在两端,发出细微的声响。
偶尔,潭律会趁秦泊言不备,猛地一拽,如此往复,余光中藏在袖口的手腕已经红得发紫,秦泊言倒是一声没吭。
渐渐的,潭律觉得没意思,两人难得平静。
半山腰,潭律实在走累了,喘着气道:“御剑吧,小奴隶。”
断念悬在两人之间,剑身冷冽,秦泊言先上了剑,扶着潭律道:“乘。”
见潭律迟迟不上,秦泊言拽过潭律让人站在剑尖,左手稳稳托住腰身,右手掐决发动断念。
剑身一震,潭律被迫搂住秦泊言,整个人贴在秦泊言胸膛。
刚想放开,秦泊言胸腔震动:“师弟不要放手,山高路远,掉下去难免受惊。”
潭律冷淡道:“知道了。”
说罢,欲推开秦泊言,那放在腰身托住他的臂膀越发用力,怎么推都推不开,袖口被他的动作蹭了上去,腕上的小锁隔在腰侧,潭律被那锁的棱角磨得难受。
声音从头顶传来时,两人已稳稳落在一处山脚下:“到了。”
秦泊言松开潭律,收剑站在潭律身侧。
潭律震惊于秦泊言御剑速度,比他还要快上几分。
前方有处断桥,流水滔滔不绝,桥对岸是茅草屋,潭律皱眉:“这是忘村?”
秦泊言点头:“正是忘村。”
潭律轻跃到了对岸,这里安静得出奇,想来人烟稀少。
腕上空荡,应是秦泊言收起了细链,潭律欲甩鞭教训这不听话的奴仆,又嫌恶千丝沾上血迹,皱着眉道:“也怪不得你曾在人间乞讨多年,听闻北方不少达官贵人喜欢听话的小仆人,到底是野性子,难以规训,幸得师尊垂怜,你才有了今天。”
这番话直戳秦泊言心窝子,仙门上下谁都知道风光霁月的秦小剑尊曾经在人间当乞丐,潭律听闻,刚来仙门的秦泊言,没少被欺负。
天下第一剑修沈尘羽首徒又如何,沈尘羽常年不在,而他一个乞丐,凭什么能入知怜剑尊的眼?
大比之日,秦泊言以筑基之躯,一招制胜金丹中期的同门师兄,招式狠绝,得以开剑冢,取了这把断念,得了来因绝壁的名声。
秦泊言低着头,潭律看不清他的神色,猛然撞上一双深沉、看不透的漆黑眼眸,潭律直觉秦泊言生气了。
潭律变本加厉道:“奸奴,你要背主?”
断桥连接处很近,秦泊言轻跨一步,来到潭律身边,抬手欲动作,潭律下意识浑身紧绷,秦泊言是真的生气了。
接着,潭律呆在原地,秦泊言抬起他的手轻扇自己的脸,语气卑微:“奴错了。”
潭律吓得一脚踹在秦泊言腿上,秦泊言被迫跪坐:“你被夺舍了?”
太诡异了,秦泊言对他顺从的诡异。
更加惊悚的是秦泊言接下来的话:“师弟这般,定然是我做了对不起师弟的事。”
潭律不知作何回答,他忽然不确定秦泊言有没有重生。
重生这般不对劲,没重生这般也不对劲。
秦泊言应对他冷淡至极,爱搭不理才对。
从潭律重生睁眼起,秦泊言就不对劲,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