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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惹我不快 解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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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上辈子傻傻叫了秦泊言一辈子师哥,这辈子他要慢慢折磨秦泊言。
秦泊言生得一双极为好看的丹凤眼,潭律探出脑袋,虽看不清,却能想象出那双眼紧闭的姿态。
放在腰上的手臂收紧,潭律被迫贴上秦泊言,想推开,又不想和秦泊言对峙,干脆这般躺着。
潭律思绪飘飞,他的人生分为六岁前和六岁后。
雨声斜斜,不似刚才那般激烈。
强撑的眼皮在潮湿黏腻的怀抱中闭上,潭律睡得并不安稳。
他被勒醒的,呼吸不畅间堪堪睁眼,入目是秦泊言放大的俊脸,整个胳膊横在他的脖颈,勒得他小声喘息。
潭律一气之下给了秦泊言一脚,这一脚用了九成力,秦泊言整个人滚下床跌落在地,爬起来双眼朦胧看着潭律:“师弟?”
潭律背过身不看秦泊言。
秦泊言仅用零秒接受了潭律的冷漠,捡起被子,拍拍上面的灰尘,重新躺下给两人盖上:“再睡会?”
潭律慢吞吞起身穿衣服。
外面天光大亮,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竹林浅绿随枝干在窗前摇晃。
潭律穿好鞋子,瞟了一眼秦泊言,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踏出门时,身后的秦泊言已经穿好门派服跟了上来,潭律猛地转头正对秦泊言:“秦泊言,你去哪里?”
迟迟没有回应,潭律不悦:“不是说了听我的话吗?”
“师弟去哪里?”秦泊言眯起眼睛,笑问,“师哥跟着师弟就好。”
潭律点头,言简意赅:“戒律堂。”
两个人一路无言来到戒律堂,三个大字,正气浩然镌刻在牌匾之上。
潭律倚在门外扶手而立:“弟子潭律前来戒律堂了结古村绞魔一案。”
苍老嘶哑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门透出,一股正气轰然而出,两人墨发飘动:“来因峰弟子潭律和秦泊言请进。”
禁闭的木门骤然打开,里面是明堂堂的神像,大大小小立于祭坛之上,层级分明,墙的两侧是同样大小的小木牌,密密麻麻挂满了整个墙壁。
潭律给秦泊言使眼色,示意他先进。
秦泊言迈进大殿,跪坐于蒲团之上,潭律紧跟在秦泊言旁边跪坐。
潭律如今十八,稚嫩的嗓音在大殿响起,回音阵阵。
“弟子潭律和秦泊言半月前接取古村绞魔一案,魔物狡诈,任务完成之际偷袭,致使弟子重伤昏迷,故而错过结算期限,师尊沈尘羽已向各位老祖说明,并取得惩罚赦免,此次前来归还木牌。”
他在右侧腰间摸了摸,没有木牌,潭律不淡定了,要是还不了木牌,他会被罚,木牌总数一定,曾有人丢失一块,被罚百八十个任务,且难度地狱级,那人做了10年,至今还在做。
他可不想一直做任务。
潭律暗暗摸了摸左侧,依然没有,焦急间,秦泊言起身,走向最里侧那面墙蹲下,手中拿着已经完成没有字迹的木牌挂上,跪坐回蒲团,低头没有看潭律:“回老祖,木牌已归还。”
回来后,秦泊言把头埋得更低。
这行为在潭律眼中简直就是秦泊言故意的,他故意拿走木牌,就是为了看他被罚。
但这任务是两人一起接取的,要是他被罚,秦泊言会被连坐。
倒是给了他教训他的机会,潭律隐隐兴奋:“弟子无事,暂且告退。”
两人准备起身,老祖的威压袭来,被迫重新跪坐。
“慢着,你们二人暂且等待片刻。”
潭律和秦泊言被压制着低头,不知道是哪个老祖留下他们俩,潭律恭敬道:“老祖何事?”
没有回应。
左侧靠门的木牌自上而下依次响动,最终归于平静,按次序响动一周后,两人眼前出现一块无字木牌。
“机缘自在。”
余光中那银白色的身影随着苍老沙哑的声音一同消失,两人身体放松,潭律接过悬空的无字木牌:“弟子遵命。”
看了眼秦泊言,甩袖出了大殿。
刚出门,手中的木牌浮现出一个小字,若隐若现。
“谜?”
秦泊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贴在潭律后背,两个人十分亲密,眼睛盯着潭律手中的木牌,嘴里念着小字。
不仅秦泊言困惑,潭律自己也困惑,不曾听说木牌会派发如此模棱两可的任务。
翻过木牌,背后小字写着三年。
秦泊言没看清:“任务期限多久?”
潭律抿嘴:“问这么多干什么?跟着我就好。”
秦泊言低笑出声:“行。”
忽然扯到伤口,潭律咳嗽几声,秦泊言将人拦腰抱起:“先回寝殿。”
步子迈得很大,潭律被秦泊言稳稳抱在怀中,盯着秦泊言紧实的下颌,潭律听见秦泊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准备挣脱他的怀抱,忽然两眼发黑,晕了过去。
丹药清香扑鼻,嘴巴干到起皮,有人强行掰开他的嘴,将丹药送入口中,苦的潭律头皮发麻,勉强睁眼,适应了一会儿强光后,入目是秦泊言那张放大的俊脸,他的手轻捏着他的嘴,说:“师弟醒了,这丹药怎么还不化?”
他的舌头已经苦到没有知觉,艰难发声:“水……”
秦泊言凑近问:“什么,师弟说什么?”
潭律用尽全身力气扯过秦泊言,嘴巴贴在秦泊言耳朵上,因为大声嗓子发疼:“水,我…我说水。”
说话间丹药被他吞了下去,要命的是那苦瞬间在口中炸开,比慢慢化了还要致命,潭律麻木躺回床上。
他恨秦泊言。
秦泊言端来茶碗,见潭律两眼无光瘫在床上:“有多苦?”
潭律气得两眼发昏,手抖指着秦泊言,舌头没有知觉,说话不连贯:“你……你这个魔头……”
潭律那天实在是气过了头,本来身体重伤他强行动身才导致昏迷,后来生生被秦泊言气昏了。
整整睡了两天,他居然耽搁了两天的修炼时间,潭律气得吐出一口血。
沈尘羽经常云游四海,这会不在,秦泊言便一直黏着他。
眼前竹叶飘落,刹那间叶子被劈成两半,剑光映在眼前,潭律僵住,手臂撑着青石板,缓慢抬头看秦泊言,那人说:“如何?”
秦泊言嘴角挂笑,眼神得意,晃了晃横在潭律眼前的剑尖,半束发随着动作微微摇动。
潭律手指紧抓青石板,指尖发白,本想违心夸赞,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温和道:“你在得意什么?”
叮当一声,剑没拿稳落在地上,秦泊言蹲在潭律面前,看着眼前皮笑肉不笑的潭律,认真道:“师弟莫不是傻了,师哥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自然十分得意,”潭律低头,不去看秦泊言,“如此精湛的剑法,差之毫厘。”
秦泊言又甩出几个招式,喋喋不休自夸,动作间,左手手腕露出一条极细的金色锁链。
潭律一把抓住秦泊言的手,问道:“这是什么?”
他不曾见过这条细链。
秦泊言将袖子撩上去,露出潭律看见的细链,上面挂着一把金锁:“师尊赠予。”
“师尊给你的?那你送我。”
潭律道。
秦泊言沉默几秒,满含歉意地说:“抱歉师弟,这个锁摘不下来。”
不知真假,潭律点头,刻薄道:“莫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师尊用这把锁规训你?”
潭律盯着秦泊言,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秦泊言温声:“师哥做了对不起师弟的事?”
千丝凝结成鞭,紫金雷电包裹其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潭律甩鞭,速度极快,秦泊言手臂被他生生打出一道痕迹,皮开肉绽。
“你惹我不快。”
白衣渗出血迹,秦泊言额头泛起青筋,语气平稳:“解气了?”
潭律沉默不说话,殿前只有他们两个人,偶尔路过几个弟子,秦泊言背对着他们,没人注意到这边。
秦泊言上前,将另一侧完好的臂膀正对着他:“还不解气的话,等你我回去,师弟好好抽打一番?”
“没意思。”
潭律退后,对于秦泊言来说,他潭家人不过是断念剑下的一抹杂血,当年种种怕是早在风光霁月的来因绝壁中忘到九霄云外。
他要秦泊言身败名裂。
千丝爬上手腕,隐没在袖口中,潭律转身下小路:“回来因峰,别让人瞟见这伤口,惹了我的麻烦怎么办。”
身后石子响动,潭律勾起一抹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路上偶尔碰到几个弟子叫他潭小剑尊,潭律冷漠回应。
出奇的是,没人问秦泊言的伤口,快到峰前,潭律用余光悄悄看他,那处有灵气波动,施了障眼法,修为不高的确实看不出那道鞭痕。
“爱徒这是怎么了?”
发穗垂在肩侧,沈尘羽眼中关切,目光被秦泊言剥夺,没有分给潭律。
潭律扑进沈尘羽怀中:“师尊,徒儿悟出了几道招式,对修为以及剑道应大有裨益,师尊帮徒儿看看有何不妥?”
“徒儿莫急,你师哥受伤了,为师先帮你师哥看看。”
推开潭律,沈尘羽转身拉起秦泊言的胳膊,观察几番,随后看向一旁待命的潭律:“徒儿和师哥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