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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檀香迎满怀 你讨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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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泊言不仅没有闭嘴,反而更进一步,将潭律的手牵得更紧,力道却刚刚好,不会让他不舒服:“师哥好怕啊,师弟要保护好师哥啊。”
怎么甩都甩不掉,潭律用灵力护住两人身体,周围怨气波动,他也确实不想秦泊言被怨气侵体,谁知道秦泊言又会做出什么来。
有了秦泊言的火,两人走的顺畅许多,那骨架碎成渣,没有初见那般渗人,两人并肩寻找中心。
“为何怨气深重,却没有灵体侵扰?小豆子说这里有些老东西,你我未曾见过任何灵体。”
秦泊言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潭律附和:“确实未曾见过灵体。”
林中只有踩在骨头渣上的沙沙声,两人在原地打转,潭律做剑指,散出灵识,不久前来过,灵识追着那丝人气,清晰的地图在潭律脑中浮现。
想带秦泊言过去,才发觉两人手一直牵着,潭律抽回手,一跃上了树梢,沙沙声一片:“跟着。”
速度很快,秦泊言嗅了嗅手中残留的香气,不紧不慢上了树梢,脚步精准踩在潭律踩过的树枝上。
脚下蓝色荧光闪烁,潭律跳下,秦泊言紧随其后,两人来到小丘处。
秦泊言蹲下查看:“阵眼?”
潭律也蹲下,上次没看清,小丘边缘有一块石碑,那石碑不大,上面有点点蓝色荧光。
秦泊言点燃火符,见杂草丛生遮住了上面刻画的碑文,便用断念斩除杂草,露出破碎发白的字迹。
“青平乡民,雅好影戏,瘟疫骤发,阖境罹难,民皆困顿,一女医者,悬壶施术,疗愈众疾,乡民供奉。”
两人挨的极近,秦泊言念完碑文上的字,问潭律:“师弟觉得,该当如何?”
潭律用手碰石碑,坚硬而冰冷:“不知道。”
如果小林的阵法被破,潭律不清楚将会面对什么。
火符火势比刚才弱,秦泊言看见潭律面色凝重,眼神专注盯着石碑,双手抓着青草,手下都是碎渣。
秦泊言将潭律拉起:“回酒楼吧,先让其他冤魂往生,你我也好研究一番这隔绝阵。”
秦泊言说的有道理,不过他们两个走不了了,潭律陷入沉默。
秦泊言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顺着潭律的目光看向黑压压的一群怨鬼。
蓝色荧光更甚,堪堪照亮周围,黑色的怨气掺杂其中,因感知到他们两个活物而异动。
秦泊言牵起潭律的手:“跑还是留,师弟选一个,嗯?”
秦泊言如墨的眼眸看着他,嗓音温柔,等着他的回答,身后的怨鬼步步紧逼,放在两人中间的火符因怨气侵袭越来越弱。
潭律手挽剑花,衣袖翻飞,千丝直直插入脚下,蓝色阵纹乍现:“留。”
秦泊言放开他的手,双手举起:“师弟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潭律面无表情看着那人,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千丝。
可他并不清楚,自己深褐色的双眸因眼尾上挑,又因秦泊言比他高,故而看向秦泊言时宛如嗔怨。
秦泊言黑眸映出蓝色荧光,怨鬼体轻,无法行走,只能飘浮在空中,他在等。
火符熄灭,阵法没有变化,潭律想再试试,掐决打坐一气呵成,额间千丝印记亮起,剑身一寸又一寸插入阵中。
潭律专心破阵,没有察觉一只黑手即将放在他的肩上。
秦泊言平剑,剑气磅礴:“剑起,念灭。”
两人距离很近,凌厉的剑气余波震得潭律头晕,那道剑气近在眼前,他根本来不及躲,千丝深入阵法没有停,潭律呆滞。
剑气轻柔从他身上穿过,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爆破声四起,一只鬼手落在脚下,最终化为灰烬。
潭律回神,四下望去,怨鬼少了大半,剩下的怨鬼因害怕不敢轻举妄动,最终消失在两人眼前。
潭律低头专注于眼前的千丝,原来秦泊言的实力已经如此强悍,总有一天,他会一招制杀这个血仇,他才不会向仇人道谢……
秦泊言手执断念在潭律面前坐下,脸上挂着淡笑:“师哥可不是麻烦。”
潭律没心思理秦泊言,不管注入多少灵力,阵法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水花。
催动灵力将千丝拔出几分,秦泊言单手撑头,似提醒一般,先是看了两眼认真的潭律,后拍了拍掌心的骨头渣子:“有结界,不过太黑了,你我没有发现。”
“我知道啊,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潭律掐决的手僵在身前,斜了眼秦泊言,“提醒。”
秦泊言点头,垂眼:“嗯,对,我的师弟最是有想法。”
声音近在耳边,秦泊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潭律不知所以回头看他,下一秒,被秦泊言拽住,准确来说是秦泊言牵着他:“师弟不如和我一同回酒楼?”
潭律本能拒绝:“你要是想走,随你便,我更想留在这里。”
秦泊言等他说完,用双手捧着他的脸,眉眼严肃,话语温柔:“或许小豆子明白为什么那些怨鬼会消失,运气不错的话,也许他明白这阵法。”
潭律打开那双温热的手,脸上酥麻:“我说过,我不想当你师弟,不要随便碰我。”
说完,利落收剑,背对着秦泊言向酒楼方向走。
或许是因为怨鬼消失大半,连带着雾气散去不少,周围没有初来那般黑,至少,能看清树木长势。
翠绿垂在肩头,枝繁叶茂,这些树木长得十分粗壮,完全没有被怨气侵蚀的迹象,秦泊言高马尾随风飘动,跟在潭律身后,不紧不慢:“师弟讨厌我,真令人郁闷。”
潭律重重踩在脚下,原本碎到不成形的骨头变成白褐色粉末,回头正欲开口,一颗脑袋重重砸在他的胸膛,温热的身体带着略微冰冷的手臂抓着他的袖子,檀香迎满怀,那人在他怀中意识不清:“抱歉,弄疼师弟了。”
声音很小,气息不稳,潭律皱眉:“起开,我不想抱你回去,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把你扔在这里就靠着吧。”
秦泊言在他怀中仰头,眼神迷离,眉头紧锁,嘴角却挂着笑,看起来十分痛苦却在强撑:“不会让师弟累到。”
说完打了个响指,两人下一秒出现在酒楼二楼末尾的房间里,秦泊言依旧倚在他的怀里。
等了几秒,秦泊言没动静,身后就是床,潭律退后,秦泊言高大的身影重重摔在床上。
魂幡从桌上跳下,最后跳上床,小豆子探出头:“你讨厌他。”
四目相对,潭律点头:“嗯。”
“为什么?”
秦泊言衣衫不整躺在床上,潭律收回眼,并没有帮秦泊言调整姿势的意思:“你在责问我?他刚才打了你的屁股。”
小豆子点头:“但因为他也是讨口子的,所以我原谅他了。”
潭律表情怪异:“你怎么知道?”
“很显然啊,”小豆子鄙夷看潭律,那样子像是在说潭律是个蠢货,“你讨厌他,而且你说我讨口子并不是在说我,你是在说他,我看见你瞪他了,也看见他很伤心。”
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潭律冷淡嗯了声。
小豆子适时转移话题:“他怎么了,被那些老东西打了吗?”
“没有。”
潭律回的简单。
小豆子从魂幡出来,重新变成巴掌大小,跳上潭律肩头,拨弄他的发饰:“你可以把这个送给我吗?我很想要这种金饰品,你看起来像公子哥,肯定不缺这些东西。”
潭律打开储物袋,从中取出五片金叶子,催动灵力将它们熔铸成金水,随后在手中捏动,一个挂着一圈小金叶子的金镯子便出现在他手中。他将小豆子从肩头拿下,放在桌上。
潭律递给他金手镯:“送你的。”
小豆子笑得真诚,接过金镯子给自己戴上。
潭律戳了戳他的脸:“这镯子可大可小,不用担心大小不合适戴不上。”
小豆子不可思议看着潭律,随后变成正常大小,镯子确实会随着他的大小变化。
举着手看来看去,舍不得摘下,小豆子走向床边,脱了秦泊言的鞋子,将他的双腿抬着放在床上,随后将他身体摆正盖上被子。
随后对面无表情的潭律解释:“只是他帮了你,我替你帮他而已。”
潭律沉默,刚才小林中,秦泊言那一剑,确实是在帮他。
他讨厌秦泊言帮他。
“我没有让他帮我,”潭律出神,对着小豆子说,倒像是自言自语,“我很讨厌他。”
小豆子坐在床边,潭律坐在桌边,眼睛出神望着窗外:“那个姐姐也说她讨厌一个人,很讨厌他,恨不得他去死,你想让你的师哥去死吗?”
潭律猛地回头,显然他不想回答小豆子有关他是否想让秦泊言去死,他更在意小豆子口中的姐姐:“那个姐姐?”
小豆子跳下床,因为是鬼,没有发出声响,他的脚根本没挨地,坐在潭律旁边:“很久之前来青平的一个姐姐,如同仙子一般,她给我买了两个肉包,那时候我好像生病了,一个人在小巷子里,后来的事情记不太清,只记得姐姐抱着我哭,说自己恨透了他。”
潭律盘算着下一步计划,小豆子瘪嘴,不满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想让他去死吗?”
余光中床上的被子微动,潭律勾唇:“当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