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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赠予相思铃 师哥倒是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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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律脸色没有刚才好,秦泊言将小鬼提到潭律面前,正色道:“这小鬼吃了其他鬼。”
“其他鬼?”
潭律琢磨着这句话,他昨晚明明引雷劈死了引魂幡里的鬼,理应都灰飞烟灭才对。
秦泊言将小鬼放在胳膊上翻了个面,另一只手停在屁股上方,作势要打下去:“不解释解释你为什么活着还吃了其他鬼吗?”
小鬼双手捂着悬在半空的屁股,小声抱怨道:“不就吸了你几口血吗?真小气。”
潭律甩鞭,紫白雷电滋滋作响,小鬼吓得缩了缩脑袋,大声说:“我说不就行了,你们两个一点也不如其他修士。”
没有想要的答案,潭律鞭子打在身后土地,土地裂开一块。
尘土飞扬,小鬼立马道:“你劈了一下没劈死,我正好跑去其他地方,躲过一劫,回来趁机吃了他们。”
两人盯着小鬼,谁也没有说话,本以为小鬼修为高深,没成想是运气好。
引雷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潭律金丹修为,主修剑道,辅以雷符二技,不仅需要灵力,更需要人气,或许因为青平满是鬼气,连带着他的人气被削弱了。
“当真是怨气冲天。”
秦泊言啧了声,说出潭律心声。
小孩子正是说谎的年纪,潭律低头,又问被秦泊言吊在半空的小鬼:“之前怎么不吃?你们住在魂幡里?”
“他们比我厉害,我吃不了,确实住在里面。”
小鬼语气正常,不像说谎。
潭律又问:“那他们为何不吃你?”
“因为不让……不不不,因为不能吃。”
小鬼说到一半改了口。
潭律哦了声,他听见了,有人不让鬼们互相残杀,鬼要是想修为大增,吃鬼是不错的选择,若是不吃,就要吃人。
是神不让吃吗?
“小林怎么回事?”
见小鬼不愿说,潭律换了个问题,将小鬼从秦泊言手上接过,提着胳膊吊在半空,他更想知道为何小林没有鬼,却怨气滔天?
“都是些老东西,长期停在那心里不快,所以小林才变成了那样。”
说完偷偷看了眼潭律,看不出表情,试探问他:“你把我放下来,提着多累啊。”
潭律眯起眼,笑得邪魅:“放下来等你跑?”
小鬼恼了:“我不跑,你这样我吊在空中不舒服。”
秦泊言站在潭律对面,两人夹击他,他能跑才怪。
就算是跑了,还是会被找回来,以前魂幡里有其他鬼,昨天被他吃光了,莫名孤独。
手中的小鬼忽然安静下来,潭律望了眼小鬼身后的秦泊言,那人薄唇带笑,眸子如一汪春水,少了几分歉意。
蹙眉收回目光,潭律将小鬼放在地上,还真没跑,紧紧抓着他的小腿。
“你叫什么?”
“小豆子啊,你们两个叫啥?”
纯黑眸子望着潭律,渗人的不行。
潭律抓起小鬼的手向酒楼走,小豆子宛如唠家常般喋喋不休。
潭律不耐烦道:“潭律。”
秦泊言跟上,本以为潭律不会说他的名字,走神间,那声音再度响起,听得他心颤:“秦泊言。”
小豆子哦了声,潭律又问:“你能变小?”
小豆子拍了拍胸脯,自豪说:“那是自然,鬼都是无形之物,可大可小。”
说话间,小豆子变成巴掌大小,附在潭律肩头。
潭律觉得耳朵背后凉飕飕的,挺新奇。
两人不再讲话,秦泊言上前与潭律并肩,问小豆子:“你和柳梧认识多久了?”
小豆子站在肩上摇摇晃晃,抓住潭律发丝稳住身形:“不知道,当年我在他酒楼前乞讨,他还赶我走呢,那时候他头发都是黑的,没想到这几年老的这么快还这么丑。”
余光中,秦泊言脚步顿了一下,潭律刻薄开口:“原来是个讨口子的。”
小豆子听出来潭律语气中的讽刺,恶狠狠拽了拽他头发,怒道:“讨口子怎么了?是我想讨口子吗?我没偷没抢,凭自己乞讨怎么了?”
气氛凝滞,一片树叶子掉在潭律肩头,小豆子将叶子拿在手中,小声了些:“要是有爹娘谁还当小乞丐。”
一句话,两人皆是一愣,感受到潭律在看他,秦泊言目视前方,不疾不徐,叫人难以猜出心思。
潭律偏头抿嘴,说起来,他和秦泊言都是孤儿,也曾妄想过,将秦泊言当兄长一般。
接下来谁也没说话,快到酒楼时,小豆子趴在潭律耳边说:“你们去哪里都把那引魂幡带上,那是我的家。”
听小豆子的话,他是要跟着自己和秦泊言。
“要留着它吗?”
秦泊言问潭律,拇指抚上腰间剑柄,断念配合争鸣一声,一人一剑毫不避讳。
距离酒楼还有十几步,小豆子大喊:“这两个要杀我,柳梧救命啊,杀鬼了,快出来救命啊!”
喊声不大,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
离潭律耳朵近,有些吵耳朵,潭律捂着耳朵,低声呵斥:“闭嘴。”
小豆子顿时安静,潭律这才对秦泊言说:“不杀,留着。”
有了潭律这句话,秦泊言放开断念,摆手故作无奈道:“既然师弟都说不杀了,那便留着你。”
小豆子有点不信,这两人太可怕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要杀他:“我不信,你们两个肯定要杀我,毕竟我是鬼,在你们眼里,我就不是好东西。”
潭律想要逗逗小豆子,故作思考迟迟不说话,小豆子心随潭律的动作七上八下。
小豆子都爬到潭律嘴边了,潭律才慢吞吞笑道:“你还知道你不是好东西,留你自然有用,至于杀不杀,看你表现。”
清朗的笑容十分真实,秦泊言嘴角跟着勾起:“我去拿魂幡。”
听到拿引魂幡,小豆子心真正放下来,短时间内,他就相信一次他俩吧。
潭律没等秦泊言,将小豆子藏进袖口,在柳梧目光下上了二楼。
坐在桌前,小豆子变大了点,从潭律袖口爬出来,疑惑潭律为什么要把他藏在袖口:“你藏我干什么?”
潭律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太想回答的样子:“你不知道吗?”
小豆子噤声,他确实知道,潭律不想让柳梧知道他和他们有联系。
“你们怎么死的?”
潭律问起正事,小豆子瘫坐在桌上。
“病死的。”
“病死的?”
柳梧明明说是动乱,小豆子却说病死的。
“对啊,招了瘟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镇子上的人都染上了瘟疫。”
潭律又问:“柳梧没染上瘟疫?”
“他是被治好了。”
秦泊言推门进来,摇了摇手上的引魂幡回道:“若没猜错的话,青平爆发瘟疫,民众动乱,朝廷派医者,将士镇压,未果,这才被遗弃。”
和潭律想的一样,两人同时看小豆子,小豆子眼神懵懂:“好像和大人们说的一样,他们经常说狗朝廷。”
秦泊言将引魂幡放在桌上,小豆子趁机钻进去,随后从裂开的布迹探出小头,对秦泊言道谢:“谢谢你喽。”
潭律面色不悦。
小豆子立马躲进引魂幡,秦泊言从腰侧取出储物袋,从中拿出比忘村还要精致的铃铛,提着铜铃锁链,左右摇晃两下,继而摊开手掌,伸向潭律:“相思铃。”
潭律挑眉接过摇了摇,当着秦泊言的面挂在腰侧。
秦泊言缓步向前,坐在潭律身侧的梨木凳上,轻轻牵起他的手,语气温柔缠绵:“想我的时候,对它唤我,我会听到。”
潭律被秦泊言的语气恶心到,阴阳怪气道:“师哥什么时候学了有关杂耍之物的造术?我以为师哥一心修剑,心无旁骛呢。”
潭律从桌子起身,站在窗前,那窗户现在还碎着,柳梧应是不知道。
目光紧随那抹白,秦泊言道:“你刚来的时候。”
他刚来的时候,是被沈尘羽带回仙门的时候吗?
“倒是不曾想,师哥还有此等兴致。”
随口答了句,街上房门窗户紧闭,不少人门前杂草丛生,潭律能看见自己用雷劈的焦黑一片。
“倒也不是,”秦泊言语气平缓,吐字清晰,对他解释一般,“想着以后讨某个人喜欢,就学了。”
潭律眼神不知看着何处,语气古怪:“师哥倒是温柔细腻……”
这小镇建筑实在密集,巷子不少,眼前忽地出现透明屏障,几秒后消失,潭律放在窗上的手一紧。
秦泊言起身,断念从剑鞘中飞向手中,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紧断念剑柄,灵气萦绕在剑身:“师弟也感受到了?隔绝阵法。”
潭律手握千丝,运转丹田将灵力灌入剑中,剑身荧光闪现,伴有轻微雷电,滋滋作响。
两人一前一后飞向小林,潭律踏进黑雾弥漫的小林前,对秦泊言道:“别再惹麻烦。”
白色发带擦过手背,秦泊言摩挲断念剑柄,跟在潭律身后:“好。”
如黑夜一般,看不清路,有了上次的经验,潭律没有跳上树梢,只是周围的景象有些变化,两人记不清去往中心的路了。
潭律脚步加快,秦泊言抓住他的袖口牵制他的速度,回头,秦泊言手掐火决,两人周围都是参天大树:“师弟这次又要丢下我吗?”
潭律一把打开秦泊言的手,上次确实是他丢下了秦泊言,但是他这样问出来,潭律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干巴巴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