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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你是我的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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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矮子没事爬那上面干嘛,到底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想起方才急匆匆赶来,看到池子里因为剧烈挣扎扑腾,不断下沉的男孩,此时将人放草地上,傅斯凛还是一阵心头火起。
在他跟前的小人儿,浑身上下都在淌水,夏日薄薄的衣衫,湿哒哒糊身上,让他看着更加瘦小。
附近几盏被夜色修订,缓释着柔和余韵的路灯,好似也被吵醒,纷纷斜目而视。
投注交汇而来的灯芒如暖金薄纱,抚碰烘烤着男孩儿。
原本一头蓬松的小卷毛,也泡得湿漉漉的,包着的小脸瓷白剔透。
两排浓密的眼睫毛衔着水滴,珍珠般闪烁发光,又随他眨眼的动作,一粒粒摔出去。
从头到尾傅斯凛反应都很快,男孩从落水到被救上来,全程不会超过三分钟,所以眼下他看着并无大碍,就是还有些惊魂不定。
除此之外还有自觉做错事,心间浮动的惴惴不安。
此时听到厉声呵斥,温与辰抿着唇,小手在裤沿上揉捏着,光滑黝黑的黑瞳往上滑动,小心觊着傅斯凛脸色。
发梢滴的水,沿着脸蛋往下淌入颈间,让他看着心虚又可怜。
见他这样,傅斯凛火气更盛:“说话,爬那上面做什么?不知死活吗?”
活动房对着后院的泳池,平时没人会去那边游泳,更多是被当做景观池。
不过水深也有一米多,六七岁的小孩儿掉进去,足以没过头顶。
傅斯凛话音落下那一秒,温与辰伸出手,捏住对方一根手指,糯糯开口:“哥哥对不起。”
傅斯凛气恼甩开他,拔高语调:“谁想听你说这个?”
温与辰眨了眨眼,定定看着对方身上同样湿透了的服饰,轻声道:“哥哥因为我,衣服都湿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蠢,”傅斯凛甚是恼火,“我就没见过比你还要蠢的人。”
在这时候温与辰转过身,指着活动室窗户,又示意泳池那头,回答起傅斯凛上一个问题。
“哥哥,我在那里可以看到你打球,我去那上面是为了看你打球。”
他抬手挠了挠水滴流过,隐隐有些发痒的脸蛋,看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小声说:“因为我太矮了,够不着窗边,才要爬泳池上。”
傅斯凛顺着他的话,转头看去。
放了消毒水的池子,在院落灯的照耀下,水面放肆呼吸般,释放着蓝色光晕。
那些尚且徘徊不去,还在微微震荡的涟漪,似乎仍在昭告不久前惊心动魄的一幕。
泳池从一开始设计就有考虑到周遭环境,未免雨天脏水流入,四面围挡的石台会比边上的草地高出半米左右。
以男孩的身高,再爬到那一处台面,恰好就能透过窗户看到活动房里的场景。
可眼下听到他这个解释,傅斯凛不知为何,还是格外气不顺。
“如果我一直在打球没注意呢,你打算怎么办?有想过后果吗?”
在他开口说话之际,草地上小小的影子挪动着,像是潮水汇入他的流域。
温与辰紧紧抱着少年,雪白小脸仰起,满是依恋地看着他说:“阿凛哥哥,谢谢你今晚你又救了我,要是没有你,你的小男孩就淹死了,以后就没有办法捡垃圾养你了。”
想起来那时候,他因为看到傅斯凛那般投篮而过于激动,整个人又跳又叫,因而没注意身后,才会一脚踩空,跌落水中。
在那一瞬间,在这里生活,安稳又美好的一个月,如梦幻泡影般消退。
而过去总是孤立无援,身陷无助的那种恐惧,彼时化作池水的四肢,纷纷从四面八方伸出来拖拽住他。
温与辰想要挣扎,试图逃出惊惧的漩涡,却反而一再坠落。
他还太小,无法如愿说出,在浩大的池水好像紧密的铁,一再包裹压缩着他小小的身躯,整个世界好像在眼前被夺去,他胸腔那粒心脏也陌生有如石头,叫他有些感应不到。
而少年突然出现,毫不犹豫纵身跃入水中,朝他游来那一刻,究竟是什么感觉。
过去苦涩的刀尖在他身上,曾戳下秘而不宣的缺口,像是隐隐约约,在被填上。
可他说不出,此时此刻,他就只是目不转睛望着傅斯凛,唇瓣数次开合,最后才软声说:“哥哥,你是我的英雄,我爱你。”
在此期间,傅斯凛低垂着眼皮看着男孩,脸上一半逆着光,阴晴不定。
不期然听到那三个字,一种无法言喻的别扭,有如枪击了他。
词汇的后坐力,在出膛那一刻,反向重重滞留在傅斯凛体内,他下意识想要推开男孩。
温与辰却反而将他搂得更紧,并且似乎尤觉不够,尤觉只说一遍的语言,就只是昙花一现,尚且不够为他永恒地发光。
他专注地望着傅斯凛,坚定重复道:“辰辰爱你,小凛哥哥。”
被词句确定而浓烈的硝烟扑面,傅斯凛浑身绷紧,他甚至忘了要拨开像是爬藤在他身上缠绕生长的男孩,手臂僵直垂落身侧,一时茫然望向别处。
过去渴求而不得,陈旧而隐秘的欲念还是呼啸而来,像是浓雾堵住他胸口,让他声线冷硬且含糊。
“......滚开,谁稀罕。”
温与辰不像平时那样哈哈大笑,怕那般明亮到辛辣的笑声,在此刻会不够应景,会显得轻浮张狂。
他只是仰着头,执拗又专注地盯着傅斯凛,小小声笑了起来,弯弯的眼眶蓄着一点点欢喜的红。
迟来的山风有意,拨弄这一刻凝固般的静谧,男孩忍不住打了个小喷嚏。
傅斯凛才似回神,掰下那双捆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往别墅走去。
温与辰见状,忙转身跟上。
两人刚从边门进到大厅,恰好和丢完厨余垃圾回来的兰姨迎面碰上。
看到俩孩子各自湿淋淋的一身,兰姨讶然问傅斯凛:“少爷跟辰辰这是怎么了?”
傅斯凛冷哼一声,丢下句:“你让那个白痴自己说。”
见他就要乘坐电梯上楼,温与辰忙冲着他喊:“哥哥我一会儿去找你玩哦。”
转过来对上兰姨问询的眼神,他便将刚刚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
期间兰姨一颗心可说是提上嗓门眼儿,她将男孩细细查看了一番,确认人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这才松了口气。
又想着自己才出去这么一小会儿,就险些出事,当真叫人后怕,从头到尾多亏了主家少爷。
别看那孩子寡言少语,不好亲近,关键时刻却总能够挺身而出。
兰姨心里感叹,叮嘱温与辰一个人时可不敢再去泳池玩,边准备带他去洗澡。
好在现在是夏天,气温比较高,要不然天寒地冻的,不得冻感冒了。
帮男孩吹干头发,后面兰姨又去厨房,还是想给俩孩子熬点姜枣茶喝。
煮好后,她叫来温与辰,让他上楼去叫傅斯凛。
温与辰满口应下,一溜烟跑出厨房。
兰姨把那小锅姜枣茶分别盛到两只碗中,又放凉了些,才给端去外间餐桌。
转眼看到温与辰一个人回来,便问他:“斯凛少爷呢?没跟辰辰一起下来吗?”
“哥哥说他不喝。”温与辰一张小脸郑重其事,“对于我的邀请,虽然哥哥很感动,但他还是拒绝了我。”
他边说,边爬到椅子上,小手捧腮,唉声叹气,装得很可怜。
“哥哥让我明白,像我这样可爱的小男孩,人生也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失败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连我这样小的孩子都不能幸免,简直被拒绝到心碎,呜呜呜......”
兰阿姨早就习惯他的活泼劲儿,噗嗤一声笑出来,对他说:“那辰辰在这边等着,阿姨去给你拿些糖吃。”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早看出来男孩儿嗜甜,平时特别爱吃那些饼干蛋糕甜点。
姜汤加了红枣,不会太辣口,不过想着小孩子前不久才刚受惊,还是应该安抚一下。
而一听有糖果吃,温与辰马上喜笑颜开,哪里还有前一秒被拒绝,装出来的那种忧郁和失败。
等兰姨从吧台那边拿了些进口软糖和巧克力过来,温与辰顿时两眼放光,高兴大笑:“虽然哥哥的拒绝很苦涩,但是兰姨的安慰好甜蜜,我又可以啦,感觉自己瞬间强得可怕!”
兰姨被逗笑,拆了块榛子巧克力给他,并让他快些喝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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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温与辰抱着他那只笨笨熊,又上楼去找傅斯凛。
前不久他上来时,后者已经洗完澡,彼时正在看书。
此刻那扇房门似乎并未合紧,隐有灯光稀薄的蜜意,丝丝缕缕,作为邀约和指引,烟雾般逸出门缝。
他便大受鼓舞,上前贴着门板,像是小狗一样,汪汪叫了好几声。
不过等了一小会儿,里面还是没动静。
温与辰忍不住出声:“小凛哥哥,你在里面嘛?”
还是没人应,白日喧嚣浮夸褪去,盛夏夜晚的醇厚寂静,终至发酵倾斜,覆盖到这里。
温与辰朝长廊另一侧看了一眼,有些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刚才他上来时要下去,可是跟傅斯凛说了,自己还要来找他玩的。
哥哥怕不是也在等他呢,对此他可是很自信的。
不过没得到允许,温与辰不敢直接推门进去。
就在他准备敲门时,实木门先一步,从里面开了。
门后随之露出来少年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睨着他的脸。
而一见着对方,温与辰眸子亮晶晶,小手叉腰望着他,端的很得意。
“小凛哥哥你要不要先夸夸我?”
傅斯凛隐隐皱眉,露出不解。
“?”
“刚才我说要再来找你玩儿,现在我说来就来了,像我这么诚实守信的小男孩,库存是不是已经不多啦?”温与辰话锋一转,然后很大声,“恭喜我们小凛哥哥,分到了一个诶。”
傅斯凛面上一哽,讽刺道:“谁想要你这种白痴。”
不想男孩下一句笑眯眯问:“那白痴向你发来玩游戏的邀请,请问你是选择接受,还是欢天喜地接受呢?”
傅斯凛不耐烦:“没事少来烦我。”
“有事儿,小凛哥哥,我有天大的事儿。”
温与辰边说边小碎步,装作没事人般,悄悄得寸进尺,挪进人家地盘。
室内的灯光,好似薄薄的一片,被他切开,又反过来将他包裹。
他试图去拉人家手,就是毫不例外,依旧被甩开。
“再敢耍小动作试试?”傅斯凛恼火警告。
温与辰半点儿不见尴尬,反而笑哈哈:“小凛哥哥,那以后谁可以牵你的手呢,是女朋友嘛?我看到电视上谈恋爱都要牵手手。”
傅斯凛不发一语,视线如铸,冷冷滴落矮子脸上。
而迎着他的目光,男孩似乎有些羞赧,两只小手捂着脸。
他那对黑得滑不溜丢,看人时总也很热烈很响亮的眼眸,此刻匿在指缝下,闷闷地亮着。
男孩软软的声音,同一时间透出来。
“谈恋爱还要亲亲,羞羞,所以不可以。”
“......”
看到他这副扭捏作态的模样,傅斯凛分外不爽了起来。
“那不然牵你吗?”
温与辰闻言拿下手,语出惊人:“为什么不可以呢小凛哥哥?牵我多好啊,你要试试嘛?我手可软了,以后我可以给你当老婆么?女朋友可能会分手,但是老婆就不会,老婆是要在一起好久好久的人。”
傅斯凛忽略他前面离谱的蠢话,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冷声道:“谁告诉你的?你这个白痴什么都不懂,就敢一直说一直说?”
“我知道,我知道的。”温与辰应得很大声,他下意识又想握住对方的手指,中途想到什么又收回,“老婆就是要一起住一个房子,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人,小凛哥哥,我可以陪你睡觉,睡一辈子,陪你睡到老。”
“......”
傅斯凛确定自己当真是鬼迷心窍,才会跟这种白痴一次次地浪费口舌。
他往外推了男孩一把,讥讽道:“你一个男的怎么给我当老婆?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揍你。”
温与辰往后退了一步,见对方大步往里走,这回他壮起胆子,悄摸摸跟了上去。
宽敞的房间,好像干净的浅滩,他像一枚干净的贝,在其中漂移。
阳台外面空间不小,傅斯凛在护栏前刚站定,眼角余光就瞥到,黏过来一小团人影。
看到男孩,他当即斥道:“谁允许你进来的?”
温与辰个头还不到护栏高,后院矗立的路灯,斜斜穿过栏杆,切了片段过来。
听到傅斯凛的质问,他嘿嘿笑道:“小凛哥哥,没有人允许,是我看到门朝着我敞开,路在我脚下铺着,我就不由自主走进来了。”
他接着振振有词道:“这就跟我出去外面玩,看到地上有钱是一个事儿。”
话音刚落下,像是也知道别人要怼他,马上又大声道:“有门不进跟有钱不捡一样亏!”
“......”
什么歪理邪说,这有什么可比性,傅斯凛指着门口方向。
“滚出去。”
温与辰却还是看着他笑:“哥哥,那要不然现在我去重新敲个门,然后你说‘请进’,这样是不是就显得我好有礼貌,也不算不请自来啦?”
傅斯凛马上挖苦:“下次你在外面看到钱,记得也问下别人意见,这样显得你有礼貌。”
“那不行啊,哥哥,要是看到地上有钱,我会马上冲过去把它踩在我的脚底下,等没有人的时候再偷偷捡起来。”温与辰不满撇撇嘴道,“如果我告诉别人,那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到我这种弱不禁风的小男孩,到时候别人吃喝玩乐,走上人生巅峰,而我还在捡垃圾。”
“......”
傅斯凛也懒得反驳他前后自相矛盾的说辞,只毫不客气点评:“牙尖嘴利,不堪大用。”
温与辰却接着说:“不过我长这么大,还一次都没有捡到过钱呢,我运气其实一直都不大好的。”
下一秒他又欢快起来:“不过现在我运气可好啦,我遇到了哥哥,这比当场捡到五百万还要高兴。”
“......”
就说怎么当场捡到五百万,傅斯凛很想敲开矮子那个圆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而温与辰对此浑然未觉,他一只手搂着玩具熊,一味地傻笑:“小凛哥哥,认识你我真的好高兴。”
傅斯凛臭脸:“我不高兴。”
“那我把笨笨熊送给你好不好?”温与辰又将他那只小熊递过来,像是又怕傅斯凛拒绝,这回他说,“笨笨熊是外婆留给我的礼物,她已经不在了,妈妈说她是住到天上去了,她先去天上找房子,等到我们也好老好老了,到时候外婆就会来接我们一起去天上住了。”
说完他后退一步,抬头高高仰望着天空。
灰蓝色的天幕,像是一层浆洗过的陈旧绸布,轻轻扣着轮廓朦胧的山头。
隐月无声,好像被刮擦的银箔伤痕,孤星寥落,遥远而隐约地闪烁,像是夜空隐秘的呼吸。
温与辰手指一处方向,对傅斯凛说:“哥哥你快看,外婆她就在天上看着我和妈妈,现在她知道我有了好朋友,不会像过去总是一个人,她肯定也为我高兴呢。”
在他说话的时候,傅斯凛跟着抬头看去。
黑夜如铁,冷硬缄默,傅斯凛未能从它冷酷无私的脸上,解读到小男孩说的这些内容。
他内心翻涌着童言不可信,可是这一刻,向着那深沉坦阔的天空,不知为何,他低低出声。
“是这样吗?”
温与辰望着他,握住他的手,用着很肯定的语气回答说:“是的,哥哥,外婆她会看到我们,所有离开的人都会在天上一直看着我们,会希望我们每天都开开心心,她们在天上,我们一抬头就会看见,在无数次我们都互相看到了对方,只是她们沉默不语,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相信我吧,我从来都不骗人的。”
稚嫩而坚定的声线,响彻在耳边。
傅斯凛像是真的被蛊到,一时也忘了要去甩开男孩握上来的手,就只是出神遥望着从今夜开始,好像具备某种符号,好像只要注视着它,就会在某个瞬间获得回应的夜空。
而温与辰也越发紧地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望向遥远的天际。
一直到察觉手边另一个人的温度,像是舔舐的火焰。
傅斯凛转过头,视线落去两人交握的手,顿时面上一僵,把手抽了出来。
他有些不爽,不自在:“再有下一次,后果自负。”
随后他几步回到房间,温与辰跟在后面:“哥哥,你还没有收下笨笨熊。”
“谁想要你的......”
在书桌前坐下时,原本到嘴边的“破烂”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傅斯凛生生切断,转而道:“不是你最喜欢的玩具,送给我做什么?”
“可是跟笨笨熊比起来,我更喜欢小凛哥哥。”
“拿走,不需要。”
“哦。”
温与辰是还想要说什么,门口却隐约传来,温舒颜在楼下叫他的声音。
他说了句哥哥你等我,就跑到走廊外头。
确认是妈妈回来了,他又回到房间,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那只毛绒熊塞傅斯凛怀里。
然后也不等人反应,转身跑出去,快得像是一阵风。
就是还不忘贴心替人带上门,只是在关上之前,他将小脑袋伸进门内,隔着老远一段,冲傅斯凛叫嚷:“哥哥,笨笨熊就归你啦,你不想我和笨笨熊分开,但我和笨笨熊一起选择了你,只要笨笨熊在哥哥手上,我就也一直在哥哥手上哦。”
然后像是生怕人家下一秒,会彻底忍无可忍,把他的笨笨熊当做武器砸过来,在完成单方面的强买强卖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走了。
留下傅斯凛一个人,跟那只毛发打着结,颈边蝴蝶领结也已经陈旧磨损的玩具熊,面面相觑,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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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与辰到楼下的时候,听到傅闻商在打电话,看着是要叫人明天过来给泳池加上护栏。
抬头看到温舒颜在沙发那头,他走了过去,出声问道:“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看到他,温舒颜上下打量着他,而后紧紧将他抱在怀里。
“刚回来一阵子,我都听兰嫂说了,辰辰下次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可把妈妈吓坏了。”
女人的忧心自责,害怕之情溢于言表。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下次我不会了。”温与辰转过头往楼上看去,“这次也是小凛哥哥救了我。”
“妈妈都知道,妈妈心里很感激。”温舒颜声音还有些微微哽咽,她同样朝楼上深深投去一眼,“小凛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接下去你一定要对他好,知道吗?妈妈也会疼他像是疼你一样。”
“我知道的,妈妈,不管哥哥有没有救我,我都想要对他好,想让他开心。”
“嗯,辰辰真乖。”
温舒颜接着从奢石茶几上拿出装着蛋糕的手提袋,一边对温与辰说道:“这是妈妈在外面的烘焙店买的,你先送上去给小凛尝尝,就说妈妈特别感谢他,你的那份等下来再吃。”
“那我现在就去找哥哥。”
温与辰随后带着蛋糕,快速跑上楼去。
没一会儿,见他又原样带回,温舒颜问他:“小凛他不收吗?”
温与辰点点头道:“妈妈,哥哥他说不喜欢蛋糕,我问他那有没有别的喜欢吃的,我让妈妈改天重新买了我们一起吃,哥哥说他没有喜欢的,但是讨厌吃甜的。”
温舒颜再次朝楼上看了眼,收回视线时应道:“好,妈妈记住了,下次妈妈再给小凛买别的。”
“好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