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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荒唐 怀疑一旦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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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一旦种下,过往所有的细节都会变成佐证。季承泽来到郑燕姝房中,逼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
东平郡王妃的葬礼办得十分隆重,哪怕俞令禾大着肚子,可这会儿作为郡王府长媳,也不得不挺着肚子打理一应事宜,所幸事情很顺利,整个东平郡王府也进入了守孝状态。
四公主也来了,只是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有些悲伤,又有些喜悦,俞令禾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长公主看在眼里,仪式结束后特意留下来,偷偷跟她讲八卦。
“四姑母的表情,方才你也看到了,是不是很奇怪?”
俞令禾点点头,脸上是明显的困惑:“我始终想不通,郑氏好歹做过她的伴读,多年的感情,为何她就能如此冷淡。”
长公主的表情意味深长,她侧过头小声道:“我们这位四姑母啊,素来心胸狭窄,极其记仇和小气。四姑父当初是齐国公的嫡次子,也是父皇的伴读之一,据说当初,四姑父原本是对郑氏有意,可是还不等他去提亲,就先迎来了先帝的赐婚,是四公主亲自去的先帝那边,说自己看上了四姑父!四姑父就这样和四姑母成了婚,起初两人还很恩爱,后来似乎是四姑母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就和四姑父吵了好几次,一直到郑氏都嫁人了,她还耿耿于怀呢!”
俞令禾恍然大悟,她就说呢,四公主瞧着对待郑氏的态度总是奇奇怪怪的,原来还有这么一桩往事,那就怪不得四公主和郑氏不再往来了。
俞令禾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我这位继婆婆,可算得上是红颜祸水了啊!”
长公主撇撇嘴:“她哪儿算得上啊,真正的红颜祸水,那也得是永宁侯世子的那个新欢啊!诶,我记得,你有个姐姐就是嫁给了他?”
徐秉文吗?算算日子,他父亲应当是去世了,可他如今不是在守孝吗?如何又与这等桃色绯闻纠缠在一起?
“我记得,老侯爷才过世不到三个月吧?袭爵的圣旨还没下来吗?怎么他还是世子?还有什么红颜祸水?我很久不出去,都不知道这些事了。”
“还不就是这红颜祸水惹的事,父皇可生气了,故意压下袭爵的奏折,啧啧,这摆上钉钉的事情也能搞砸,真是让人看笑话。”
“好姐姐,你快详细说说!”她可太愿意听到有关于徐秉文的八卦了。
“那祸水是芳华楼的清倌,叫做什么怜雪?原先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家中一朝败落,她就被卖到了青楼。长得据说是国色天香,让永宁侯世子不顾自己热孝,硬要纳她入府!永宁侯夫人带人亲自堵在侯府大门口,不许她进门,可你猜怎么着?永宁侯世子居然就不回府,在外头置办了房子,和那妓子就住在了外头!”
俞令禾听得张大了嘴巴,惊讶到说不话来。怜雪,她这一次居然这么早和徐秉文相遇了吗?前世,怜雪也是徐秉文的妾室之一,可当时徐秉文纳她入府已经是孝期结束之后的事情了,徐秉文安安稳稳当了侯爷,怜雪也只是个出身不好的贱妾,不过两三年,就泯然在侯府后院。怎么今生他们倒爱得如此深刻了?
“这,这也太荒唐了吧!”老侯爷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出来去追打这个逆子吧。
“谁说不是呢,事情闹得父皇都知道了,也不知道那位怜雪姑娘有多么美丽,惹得永宁侯世子这番做派。”
俞令禾回想前世种种,冷笑一声:“这位可是多情地很,我母亲跟我说,那后院侍妾通房多得,都能组马球队了!我那二姐还是自己上赶着嫁过去的,也不知道她后不后悔。”
“你二姐上赶着嫁过去的?还有这样的事,你父母没拦着?”长公主两眼放光,还有自掘坟墓的人,大开眼界了。
俞令禾点点头,京中很多人家都有猜测,她也没打算对长公主隐瞒。
“我父母拦了好几次,还给她另外订过亲!可她嘴上说知道自己受骗,不再和他有来往,转头就又偷摸出去了,我父母如今都不愿意管她,随她自己折腾去吧。”
等长公主走了,俞令禾叫来锦瑟:“永宁侯府的事情你知道吗?”
锦瑟点点头:“奴婢正要和您说这事儿呢!二姑娘又回了趟俞府哭诉,奴婢知道的比长公主还多些。那位怜雪姑娘其实是怀孕了!所以永宁侯夫人才会亲自出手,想要让人把胎儿打了,可二姑爷不乐意,据说是当场搂着垂泪的怜雪姑娘说,想要伤害他的妻儿,就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二姑娘听了当场就晕了!”
“妻儿?哼,徐秉文倒是情深义重!连自己真正的妻儿是谁都不知道了!”俞令禾冷笑一声。
锦瑟也气愤地点点头:“就是!我们俞家确实不如永宁侯府爵位高家业大,可二小姐也是咱家金尊玉贵的小姐,如今这样糟践人,老爷和夫人都要气坏了!”
“她自己选的路,回家哭诉又有何用?你信不信,若父亲母亲真的插手,她肯定又不乐意了。”
谁知锦瑟听了一脸便秘的表情:“您怎么猜到的?二小姐确实不乐意呢!老爷气急了,就说这样的人家不像话,要二小姐和离,谁知二小姐听到立马不难过伤心,转头就回了永宁侯府!”
这,俞令禾咋舌,俞令涟还真做出这样的事情了?那她前世是给她挡了多大的灾啊!
皇上最终还是下了袭爵的圣旨,只是足足降了两个等级!永宁侯府的祖先们拼死拼活得来的爵位到了徐秉文这里,最终变为了子爵,永宁侯夫人当下就一病不起,而徐秉文经过这么一遭,也终于有所“觉悟”,命人给真爱怜雪姑娘灌了堕胎药,乖乖回到了永宁子爵府。这场轰轰烈烈的闹剧,也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俞令涟十分地不甘心,她明明应该是侯夫人,就因为一个贱人变成了子爵夫人,父亲母亲不肯帮她,她简直要沦为笑柄了!万般不甘之下,她居然找上了俞令禾。
俞令涟若是懂规矩一些,就该知道她还在守孝,回娘家就罢了,还来出嫁的妹妹家中,着实是不像话!俞令禾看着未语先流泪的二姐也是很头疼,这一刻她真希望大姐还在京中,好让她管管这个不像话的姐妹。
“三妹妹,你我一同长大,感情是最好的啊,你一定要帮帮我,我都要被笑话死了!”
俞令禾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很是无奈:“二姐,当今圣上最最重视孝道,当初先皇驾崩,圣上贵为天子,尚且守孝二十七个月,区区一个永宁侯的世子,又无所建树,仅仅靠着祖上余恩你觉得皇上会饶过他?要我说,能保住子爵的爵位就不错了!”
“可是,可是他原本应该是侯爷啊!”
看着一脸无知只知道瞎着急的二姐,俞令禾感到心中一阵无力,这位大小姐,怎么年纪越大越听不懂人话了呢?
“唉,当务之急,是关紧门来好好守孝,让皇上看到你们一心悔过,然后呢,孝期结束之后再生个嫡子,好好教育孩子,守住这份家业,明白了吗?”俞令禾就差明说徐秉文不靠谱,早点培养后代吧!
俞令涟点点头:“大哥儿已经进学,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俞令禾都惊呆了,不是二姐你还真是个慈祥的好嫡母啊!她觉得没有必要再和这个脑子异常的姐姐继续谈论下去了,等俞令涟走后,立刻写了一封信寄给随夫外放的大姐,让大姐这个亲姐姐去处理亲妹妹的事情吧!
离京城坐马车不到两个时辰的一处小县城,迎来了一对奇特的男女,说是夫妻吧,女方行为有些避嫌,说是姐弟吧,那男子看女子的眼神又透着缠绵,让人琢磨不透两人的关系。
“琴姐姐,快坐下!这是我亲自熬的汤,你尝尝。”男子殷勤地虚扶着女子,见女子低低咳了两下,赶紧伸手给她拍背,生怕慢一点怠慢了女子。
女子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阿罗,别急,我没事,你开的方子很有用,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男子神色还是很紧张,不错眼地盯着女子,直到看到女子把汤喝完,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待他转过身后,女子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消失不见,不仅如此,还露出一丝厌恶,只是很快被她掩饰过去,等男子转回来时他就又是一副温婉知心的大姐姐模样了。
“琴姐姐,再喝七天的药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往后还需小心修养,你这次着实伤到了心肺。”
女子温顺地点点头:“谢谢你阿罗,若不是我还留着你的联系方式,这次怕是真的没命了。唉,我自认为待人宽厚,却没想到还是碍了有些人的眼。”
阿罗露出阴狠的表情:“伤害琴姐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琴姐姐,你有头绪吗?究竟是谁害了你?”
女子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究竟是谁,竟想让我死。是那位得宠的妾室?还是先头留下的那个长子?总不能是我倾心相待的夫君吧?”
“哼,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不如通通送他们下地狱!”阿罗嘴上说着狠话,望向女子时又露出痴迷贪恋的表情,女子假装喝茶,低下头避开阿罗浓烈的目光。
若东平郡王府的人在此,定要惊呼郡王妃没有死!女子也就是郑琴一身素色衣裳,头上只有一根朴素的银簪,看起来就与普通民间的妇人一般无二。
郑琴懂医理,当日那掺了是心肌丸又非心肌丸的饭菜一入口,她便尝了出来,她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地吃下有毒的饭菜,随后立刻启动了阿罗曾经留下的后手,召唤他前来。
阿罗善蛊,亲自为她种下假死蛊,炮制东平郡王妃被毒杀身亡的戏码,最大的原因是,她不想再呆在东平郡王府了。
季荣善,这个她爱了一辈子,从豆蔻年华纠缠到四十岁的男人,终究是辜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