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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郑氏的秘密 见俞令禾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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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俞令禾收下账册,季承煜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却又极力想做出一副成熟的模样:“咳,不必太费心,你闲暇之余随便看两眼就行。”
俞令禾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就不怕,我把你偌大的产业给败光吗?”
“咳,你才不会呢。”
看着笑得有傻乎乎的季承煜,她想到前世,因着父母的不喜,她嫁到永宁侯府的嫁妆并不多。嫁过去之后,要面对丈夫的花心和婆母的冷眼猜忌,她只能端着贤淑的架子,事事亲力亲为。后来公公和婆母相继过世,她也如愿成为侯府的当家主母,可那又怎么样呢,留给她的只是一副烂摊子,她不得不把自己不多的嫁妆都赔进去,以维持自己体面的侯府生活,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今生那些苦她都不用受,自己的夫君也许确实懦弱,但对自己,是真心的。
也不知二姐那边如何了,算算时间,现在的永宁侯爷,应该快不行了吧?
第二日天还未亮,季承煜便上朝去了,俞令禾也没闲着,细细核对了昨日季承煜交给自己的产业,忙活了大半日,直到午后才靠在塌上有空歇一歇。脑中还一刻不停地转着:郑氏、四公主、先太后,这些线索像是零落的珍珠,缺少一根能将它们串在一起的线。
过来几日,南边传来消息,江河三省都遭遇了洪涝,钦天监的预言,成真了!
大皇子急得犹如铁锅上的蚂蚁,当初是自己主动提出要修缮江南河道,如今河道尚未修缮完成,洪涝便来了!不仅没有抵挡住洪涝,就连之前修缮好的那部分也被冲垮了!皇上在朝会上大发雷霆,发落了好几个投靠大皇子的官员,虽还没有明确指责大皇子,但言下的失望之意已经显而易见!
就在朝中人心惶惶之际,阿杰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属下从郑家找线索,找到了一位郑家庄子上的老嬷嬷,她说,当时郑郡王妃来庄子上的时间非常奇怪,是半夜!而且明明来的时候面色红润身体健康,来了不到三日,就说病了!当时老嬷嬷只是负责院子的洒扫工作,并不知道主家小姐究竟是什么病,但她有个在厨房的姐妹,曾说过厨房一连几个月的乌鸡汤鸽子汤,都加了红枣枸杞等补血养气的东西,再加上后来主家小姐再出现时看起来一副脸色苍白的模样,老嬷嬷曾经怀疑,主家小姐是不是,落了胎?她说,她年轻时也不慎落过胎,主家小姐那模样,像极了自己当时。”
俞令禾倒吸了一口凉气,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拼接到一起,变成了一个令人心惊的故事。郑氏不是无缘无故疏远四公主的,也不是自愿去庄子上的,她被连夜秘密送走,是因为出了事。未婚先孕,而孩子的父亲却在那个关头被赐婚他人,她不想做妾,于是选择了暗中堕胎。
“所以,郡王一定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他愧疚。而郑氏对先郡王妃没来由的恨意也来自于这件事,爱人和孩子都没了,她要复仇。”
俞令禾在一刹那共情了郑氏,一个女人,被他人破坏了姻缘,又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孩子,如果是她,手段只会更加狠厉!即使先郡王妃确实是完全无辜的,可是谁让她,占了那个位子呢?
傍晚季承煜回来知道了这件事,瞬间就红了眼眶:“那她做我父王侧妃不就好了吗?为何要因此害死我的母亲!”
俞令禾沉默了,她没办法说,你是男人不理解女人的想法,可悲剧就是这样产生的。俞令禾几乎可以想象到当年的情景,郑氏对先郡王妃出手,东平郡王发现后替她扫尾,两人成婚,生子,对东平郡王来说,他永远亏欠自己年少时最纯真的爱人,所以他宠她爱她,愿意为她扫清一切。可面对季承煜,又会想起自己辜负的另一个无辜的女子,所以他不允许郑氏害死季承煜。
原来,季承煜懦弱的性格来源于东平郡王啊,这可真是有点搞笑了。他若够胆,就该在赐婚的时候拒绝,言明自己已有真爱。或者在与郑氏有肌肤之亲后马上纳她为侧妃。又或者在发现郑氏动手的时候立刻阻止。每一个时刻,他都能做点什么,去及时的补救,而不是到后来,怀着对两边的愧疚无动于衷!
“对了,阿杰还说了一件事,他不确定那件事与其他事情有没有关联。他说郑氏当年在庄子上住了将近七个月,在第四个月的时候,外出过一趟,带会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那少年在庄子上住了将近三个月,后来郑氏归家,他也不知所踪了。”
“十一二岁的少年?那又是何人?”
俞令禾摇摇头,表情中也很是困惑:“郑氏这个人从不做无用功,那个少年一定对她有用处,只是我实在猜不到这其中的秘密。还有一件事,夫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俞令禾看着季承煜,表情认真:“我们掌握的所谓的证据,已经可以扳倒郑氏复仇了,只要你把这些呈给皇上,可是,你的父亲,绝不会站在你这一边的,郑氏最后的结局,大概率是家庙清修,而她所生的三个儿子,依旧还是你最有力的对手,你准备怎么办?”
季承煜犹豫了,半响才说道:“我再考虑考虑。”
而俞令禾在想另一件事,郑氏落胎这件事,四公主究竟知不知道?她是否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还有那个蛊师,派人往西南那边走一趟吧,我有些担心。”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好,我去安排人。”
“郑氏和郑家那边,也要一直盯着,还有四公主那边,我有空再去探一探吧。”
“好,别太累了。”
接下来的几天,俞令禾将精力放在了季承煜的产业上,她这才发现,季承煜这家伙,有钱地可怕!
怪不得他能拿出那么名贵的菊花来,京中最大的花市,就是他的,还有南郊的窑口,产的是供给宫中的瓷器,此外在京城临近的栖凤山附近,还有一大片田地,其它零零碎碎的酒楼首饰店更是有几十个,怪不得季承煜看账本看得头疼呢,这么大的产业,她也看得头疼。
江河三省的洪涝灾害愈加严重,皇上一天十几道圣旨下发,也阻止不了洪水的肆虐,京中渐渐有了传闻,说是圣上身边有不祥之人,影响了王朝运势。皇上大发雷霆,一连打杀了十几个多嘴的人,只是恐慌到底还是蔓延了开来,各家各户都紧闭门户,唯恐惹了天子的不高兴。
就在这个关头,齐国公府送了帖子来,四公主设宴,邀请她明日过府一叙。在这个时候突然邀请她是为了什么?
第二日,俞令禾乘着马车来到齐国公府。
“令禾,你总算来了,这些日子闷在府里我都要闷坏了,上次和你聊天很愉快,我就想着再请你来跟我一起聊聊天。”四公主笑得十分热情。
愉快?俞令禾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上次她们哪里愉快了。
“四姑母喜欢我,是令禾的福气!只是啊,您府上日日宾客盈门,哪里还轮得到我来陪您解闷。”
“那些人哪是来陪我说话的,都是来攀交情的,烦死了。”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侧厅,立刻有下人端上茶水和点心,而后安静离去。
“令禾啊,不瞒你说,我今日请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你上次回去之后,是不是去查了你婆母郑氏?”
俞令禾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问道:“四姑母何出此言?”
四公主嗤笑一声:“你可别想瞒我,郑氏在京中的名声之前确实还不错,但我好歹是个皇家人,这对继母和继子的真实关系如何,我还是了解一二的。你上次突然上门来问我宫中的旧事,我就猜到了,你们是要对郑氏动手了吧?”
俞令禾并没有感到惊讶,四公主能够猜到这件事并不难,想了想,她突然问道:“四姑母可知,我婆母前几个月身体突然不好,太医院院正都来了,道是药石无医,结果王府张贴告示来了个赤脚大夫,倒是治好了,您猜猜,我婆母是生了什么病?”
四公主露出疑问的表情,俞令禾也不卖关子:“那赤脚大夫说啊,我婆母是中了南疆蛊毒!”
“啊!”四公主捂住嘴巴,十分地惊讶。
“我们当时也很惊讶,这是太医都看不出的东西呢,那赤脚大夫三两下就行了,他还说,下蛊的人会七窍流血而死,结果府中出现了三个七窍流血的下人!要不是王贵妃怜惜我和夫君,求皇上带着我们去南巡,我们现在都还和柳侧妃一样,被关禁闭呢!”
四公主一下就明白了俞令禾的意思:“你是说,郑氏自己……郑氏身边,竟然会有懂得下蛊之人!”
“唉,四姑母,夫君和婆母的关系确实不太好,但如今我们也不敢招惹她,一个不好,若是无声无息地死了……唉。”
四公主脸上青了又白,对于郑氏身边有此能人这件事显然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她之前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四公主似乎对郑氏有些敌意,虽不知这敌意从何而来,但若能利用四公主去对付郑氏,那也是极好的。
“唉,我们现在也就只能盯着郑家那边了,那世子之位,如今也不敢肖想,希望我们的知趣,能换来婆母的高抬贵手吧!”
一直到俞令禾离开,四公主都是一副神色不明的样子,而回到府中的俞令禾立刻召了阿杰,让他安排好人,务必紧紧盯着四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