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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往日私情 “令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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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禾,我回来了。”忙碌了一天,季承煜终于回到家中。
距离他们逃脱追杀回来已经过了月余,圣驾比他们早几日回来,而他们回京之后,皇上就立刻下了圣旨,封季承煜为宗正寺丞,官职不高,不过就是从六品,日常管理宗室的文书和档案,但这个职位极为特殊。目前的宗正是庄亲王,庄亲王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已经多次向皇上请辞,现下宗正的大部分事务多是副长官宗正少卿在主持,本来嘛,按理说下一任宗正应当是现任的宗正少卿康郡王担任的,但有个问题,康郡王也已年过半百,就算到时候做了宗正也做不了几年。
季承煜才二十岁,即使他现在连世子都不是,大家也会想,皇上是不是有意让季承煜继承东平郡王的爵位,然后正式担任宗正?一个郡王担任宗正,非常合理。
郑琴就是这样想的,自从季承煜被授了官职之后她是看哪儿哪儿不顺眼,只能假借晨昏定省企图蹉跎俞令禾,可俞令禾身体不好,皇上派来的“太医”说的,她能怎么办?只能恨得牙痒痒。
俞令禾正坐在床边翻看一本游记,听到他进来抬起头,目光柔和带着关切:“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
“庄亲王今日召了大家议事。”季承煜坐下喝了口茶,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对一个自由了二十年的人来说,这段时间日日规律地上朝办公,实在是有些太熬人了。
“康郡王近日话里话外地试探我,说什么自己精力不济,要我协助宗正事务等等,哼,他自己都还没当上宗正呢,就摆起架子来了!庄亲王今日就是为了敲打大家,最近确实人心浮动。”
俞令禾眼带笑意:“毕竟康郡王之前就跟皇上提过要让自己的嫡长子进宗正寺,你这突然空降,占了他盯了好久的位置呢。”
“真当圣上不知道他的打算吗?宗正寺从来没有‘继承’的规矩,不然庄亲王四个儿子呢,怎么没见他们来当宗正!”
“我倒是觉得,圣上突然把你安排进宗正寺,一方面是嘉奖你在詹州做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制衡康郡王吧?我听闻,他和大皇子走得似乎有些近。”
季承煜了然:“平日里装得老好人一样,居然也会掺和储位之争吗?”
“也不奇怪,我们府上不也有个吗?你那二弟,听说进了兵部?啧,你父王和大皇子都出了大力,兵部,这野心,够大啊!”
季承煜沉默了一会儿,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父王的偏心,就像这次,对他为什么突然被皇上授官的事情不闻不问,转头就帮二弟安排好了。
“随他们去,不管是康郡王,还是大皇子,我那二弟愿意站队,就随他去。皇上身体好着呢,这些人这么着急,到时候有他们好看。”
“对了,秋雯的母亲和哥哥呢?他们可是非常重要的证人。”
“放心,就在我母亲陪嫁的庄子上,我派了人看守他们。”
“郑氏那边,我要一击即中,不能让她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又过几日,齐国公府举办赏花会,这是个千载难逢的认识四公主的机会,俞令禾特意问了四公主的喜好,打扮一新去了齐国公府。
“四姑母。”俞令禾笑脸盈盈地奉上一只锦盒,东平郡王府往日里与齐国公府并没有什么来往,俞令禾突然献上礼物,四公主还是很惊讶的。
等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是一颗硕大的紫色珍珠,通体莹润,是不可多得的佳品,四公主就更惊讶了。
“这,京城何时有这么大的珍珠了?”四公主酷爱珍珠,此刻看着手里的锦盒,非常爱不释手。
“我们夫妻前段时间不是去了一趟南边吗?那边有个地方盛产珍珠,夫君说,四姑母极爱珍珠,我们便买来送您。”
无事不登三宝殿,四公主当下就明白了俞令禾是有事情找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温和地点点头,等赏花会结束,就有丫鬟前来,带俞令禾去了侧厅。
“令禾来了,快坐,上茶。”
两人寒暄了几句,俞令禾说道:“之前听府中老人说起,我婆母,似乎以前做过四姑母您的伴读?”
四公主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语气也更熟稔了些:“是啊,郑氏当年在我身边快七年吧。”
“这么久?那一定与您关系不错了?怎么也不见婆母和您多来往,少年情谊,多么珍贵啊。”
听到俞令禾话语中的意有所指,四公主的笑容淡了几分:“有些人,终究和我们不是一路的。”
“不过,我婆母和公爹也当真是有缘分,不是吗?”
见俞令禾笑得有深意,四公主一时也把握不准她到底知道些什么,靠在椅背上,半响没有说话。
“唉,罢了,你是想来打听那件事的吧?我就告诉你吧!”四公主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惆怅。
“郑氏给我做伴读那年,我们都是十岁,我的母妃不过是个小小的容华,因此,轮到给我选伴读时,都是姐姐们挑剩下的。不过,郑氏不是,她是主动要做我伴读的,我们当时的关系非常要好。”
俞令禾挑眉,还有这事,看来,郑氏还算是眼光独到?
“那个时候,我和嫡出的三公主关系尚可,时常去她宫中走动,一起的除了几位公主的伴读,还有几位皇子和宗亲。当今圣上和东平郡王与我们年龄差不多,都在其中。我记得,东平郡王最擅长作画,有一回春日宴,他当场做了一副海棠垂丝图,郑氏在上头题了一首诗,两人配合地天衣无缝,获得满堂喝彩。”
“然后呢?”
“然后就有风言风语传来,说东平郡王和郑氏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先太后特意敲打我,让我约束好身边的人,莫要惹出事端。我就找了个由头,让郑氏在家禁足了几个月,等她再次回到宫中时,已经和原先一样规矩了。”
“后来我们渐渐长大,我身边另外三个伴读比我年岁都要稍长,家中为她们定下了亲事,就不再进宫,我也被父皇赐婚给了当时齐国公的嫡次子,但当我想要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却发现她独自躲在房中哭泣,似乎是在烧毁什么信件。”
“再后来,我要备嫁,她回到了家中,我们就很少有来往了。”
奇怪,就算四公主要出嫁,可对郑氏来说,四公主这边可是现成的人脉,为何会如此轻易就断了?其中肯定还有猫腻。
“我也不知她为何不愿与我往来,唉,听说她出宫后不久就去郊外庄子上住了大半年,也不知道她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四公主一脸疲惫的样子,俞令禾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新的讯息了,于是只能充满歉意地告辞。
回家之后,俞令禾越琢磨,越觉得四公主的话处处都透着不对劲。郑氏当初主动到了四公主身边,后来也与四公主相处地不错,为何在四公主出嫁前夕就主动断了往来?哪怕四公主不想再和这个曾经惹出过麻烦的伴读来往,可作为一个家族没落的勋贵后代,郑家送郑氏入宫的目的就是为了人脉和助力,齐国公可比郑家强得不是一点点!郑氏若能维持这条线,对自己的婚事有极大的帮助,为何要主动放弃?
还有,一个适龄的官家小姐,刚结束伴读身份,在京中应当也算得上炙手可热吧?为何会独自去庄子上住了大半年?而且偏偏还是四公主备嫁的那段时间?
她觉得,自己离真相只差一步之遥,这里面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等季承煜回来后,她把今日得知的讯息告诉季承煜:“我今日回来后又问了府中老人,都说当时父王是突然得到了赐婚镇远侯府二小姐的圣旨,时间和四公主被赐婚差不多,我怀疑,当时你父王和郑氏是真的有私情,而且,在郑氏被警告被禁足后,两人的私情转为地下情。一定是有人明确地反对他们了。”
季承煜思索了一下:“会不会是先太后?据说我祖母在时和先太后关系不错,不然我父王年轻时也不会和皇上关系这样好了。若是我祖母去世前有请先太后帮父王找一个高门贵女,那这突然的赐婚就有了出处。”
俞令禾点点头:“这个可能性非常大。现在要查的就是,郑氏突然去庄子上做什么?还有,那个神秘的蛊师又到底是谁?”
“这一切就交给我吧!”
末了,季承煜又拿出一摞账册,神色中有些不好意思:“令禾,我名下那些产业,就都交给你来打理吧!不要拒绝!你我夫妻一起,别说什么那是你的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俞令禾看着眼前认真看着她的俊朗面孔,终于不再犹豫,点了点头。这个男人,已经变了许多不是吗?初见他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婚后发现他懦弱无用,自己有过期待,更多的是失望和冷漠。可他努力着改变,尽全力想要给她遮风挡雨,詹州的时候明明他自己也很害怕,什么都不懂,可还强撑着想要作为自己的支柱。
这一次,不如,我再试着相信一次?俞令禾想着,往后几十年,总要给彼此机会,至少此时,我们的眼中都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