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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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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詹州回来,小夫妻俩感情升温,季承煜日日宿在正院,两人好得跟蜜里调油一样,哪怕白日里再忙,也总会时不时地买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回府之后直奔正院,院里的下人见了,总会偷偷地笑。
晚膳时分,见到有一道平日里俞令禾极爱的白鱼,十分自然地夹了一块肥硕的鱼腹递到俞令禾碗中:“今日白鱼新鲜,快尝尝。”
俞令禾眼底盛满笑意:“你还知道我爱吃白鱼?”
“那是自然,之前有白鱼的时候,你总会多夹上几筷,我这还能没发现。”
见他说得十分自然的模样,俞令禾心中更添甜意,微微低下头撩起一小缕鬓边的发丝夹在耳后,锦瑟等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地,好不热闹。
饭后,季承煜竟然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竹编小笼子,里面是两只蝈蝈,叫得正欢。
“看!我回府的时候路过看到买来的,你白日里若是觉得闷,就和丫鬟们一起逗弄小虫子,可好玩了!”
俞令禾嗔了他一眼:“你把那么大的产业都给我了,我哪里还会觉得闷,忙还来不及呢。”
季承煜只觉得这一眼看得他全身酥麻,丫鬟们见状,十分有眼色地退出了房间。蝈蝈一声接着一声鸣叫,仿佛在应和着什么……
眼见大公子和大少夫人感情愈加融洽,秦侍妾和钱侍妾坐不住了。
秦侍妾往日娇美的脸上带着烦躁,钱侍妾则捏着帕子,一副愁得不行下一刻就要哭出来的模样,秦侍妾本就心情不好,看到钱侍妾这样,就更不开心了。
“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有本事你去找大公子啊,在我面前摆什么摆!”
钱侍妾忙急得摆摆手:“秦姐姐我不是针对你,是我实在心中感伤,公子已经有快半年没进我的院子了,之前公子多是宿在前院,我还能说服自己,是公子太忙碌了,无暇顾及我等,可如今公子日日与夫人在一起,是不是,是不是就忘了我们啊!”
“哼!急什么,夫人自嫁进门来就没怎么受过宠,这男人嘛,总是喜欢新鲜的,他现在喜欢夫人,就宠着夫人,谁能保证她永远能得宠?”
“可她如今霸着公子,哪里还有我们容身的地方!昨日我去给公子送凉汤,公子竟连门都不让我进!”
“这样下去的确不行,难道我们还要等到她怀孕才能吃上残羹冷炙?你附耳过来。”两人凑在一处,咬着耳朵商量了许多。
“不行不行,夫人做事一向严谨,府中下人们对她多是称赞,我们胡乱栽赃的话,不说公子肯定不相信,若被公子发现是我们做的,反倒得不偿失。”
秦侍妾面露不耐,自从季承煜从詹州回来,她就再也没见到过他了。以前再怎么样,隔几日总会来她的院子,她前几日也端着凉汤去请安了,小厮竟然以公子忙碌为由阻拦她,真是让她生气。
钱氏胆小如鼠,这件事,不如我自己来做,秦侍妾有了主意。
郑琴最近的心情一直非常好,娘家侄女兼儿媳给她生了个大胖孙子!她当即就把大孙子抱到了自己院子里,连张嬷嬷说柳侧妃再一次逃过了他们下的暗手也不在意。转眼就是大孙子的百日宴,想到因为怕孩子并不是早产的事情被发现,洗三和满月都没有大办,郑琴打算这一次百日宴必须好好办一场!
郑燕姝可算扬眉吐气了!之前因为她未婚先孕,惹了姑母非常不高兴,就连季承泽对她也颇有微词,她嫁进门不过月余,就收了两个丫鬟做通房,把她气得差点动了胎气!
等她千辛万苦生下郡王府的长孙,满心以为这回可以以郡王府未来主母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眼前,姑母又给了她当头一棒!洗三和满月居然只请了郑家人来随意庆祝了一下,想起那日庶妹嘲笑的眼神,她就觉得怒火中烧!
这一次,她必须隆重出场,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于是,怪异的一幕发生了。东平郡王和儿子季承泽招待男客,郡王妃带着郑燕姝招待女客,而作为郡王府嫡长子媳的季承煜夫妇就像是客人一样,低调地坐在花园的一角,笑得十分客气。
小夫妻俩先前就计划好了,今天就做个透明人,把主角的位置让给季承泽夫妇。至于今天过后外头人会怎么想,说郡王府长幼不分也好,郡王妃继母不慈也罢,就不关他们的事儿了。
已经有交好的夫人察觉到不对劲了,委婉地提醒了几句,只是郑氏婆媳正高兴,完全没有意识到客人们在私下议论。
有好事者来找季承煜,季承煜装得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有人去俞令禾那边打探,俞令禾做足了委屈的模样。
秦侍妾想在这一日动手,来往客人那么多,若能成功,足以完全扳倒俞令禾!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她计划的一切,早就被盯着她的下人汇报给了俞令禾!
“哎呀,夫人见谅,妾近来总觉疲惫,不是故意撞到夫人的。”秦侍妾戴满珠翠,用非常拙劣的演技故意撞到俞令禾身侧。
俞令禾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女人,就这点心计手段,还敢来算计她。
“哎呀,公子送我的玉簪!”秦侍妾十分心疼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玉簪,余光偷偷瞥向俞令禾,希望能看到俞令禾露出嫉妒的表情。可惜,俞令禾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她一眼,秦侍妾有些不安,想了想自己的计划,觉得天衣无缝,于是决定继续下去。
她非常矫揉地笑了一下:“公子念旧情,往日里多看重我,这是他曾经送予我的定情信物,夫人,您不会介意吧?”
俞令禾笑了,神色中带着明显的轻蔑:“自然不介意,秦侍妾,可要好好护着玉簪呀,这万一损毁,可就不美了。”
秦侍妾以为俞令禾是吃醋了呢,笑得愈发得意:“公子最疼爱我,就算玉簪坏了,他也会送我新的。哎呀!夫人,您为何推我?”
秦侍妾十分夸张地往后一倒跌在地上,玉簪跌落在地上断成两截。
“呜呜呜,夫人为何如此善妒,您近日天天霸着公子,妾们都不敢多说一句,如今就连公子曾经送给妾的玉簪都不放过吗?”
秦侍妾的丫鬟也在一旁说:“大少夫人为何推我家主子,主子,您都受伤了!”
不过一会儿功夫,秦侍妾安排的人便大肆宣扬大少夫人善妒毒打侍妾的消息,一时间,在场大多数女眷的目光都望向了这边,就连男客那边也有所耳闻。
秦妾室还在得意,完全没有看到郡王妃婆媳看她的眼神,犹如看死人一般。
“令禾!你有没有受伤?”季承煜听到消息后急忙赶来,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发现妻子并没有什么事,只是表情有些奇怪,不止是俞令禾,就连周围的一些夫人,也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俞令禾没想到秦侍妾比她想象的还要更蠢,在场的夫人哪一个府里没有小妾,这般作态,到底能骗过谁?
一直到很后面她才恍然大悟,对女人来说,秦侍妾是惺惺作态,可对男人来说,这是勾引。秦侍妾习惯了对付男人,以为自己那一套无往而不利呢!
季承煜仿佛没有看到秦侍妾一般,看俞令禾没有受伤,就想再次离去,就听到旁边传来“嘤咛”声。
“啊,公子,您来看我了!”秦侍妾眼含泪水,绽放出她自认为最美丽的笑容。
可谁知,季承煜只是随便看了她一眼便生气地问道:“谁让她一个小妾来这里的?今天可是二弟的长子百日宴!这样大好的日子,也是你一个妾可以来的?”
季承煜毫不留情的话语刺激到了秦侍妾,她一下就白了脸,一旁的丫鬟见状嚷嚷:“大少夫人推了我们家主子!”
礼部侍郎家的夫人再也忍不住,在秦侍妾来之前她就在和俞令禾聊天,两人相谈甚欢,正聊得热火朝天呢,被个小妾胡乱横插一杠,矫揉造作地不像话,还在那自以为是地挤眉弄眼。想到家中也有个类似的小妾,自家爷爱得不行,她更气了,马上开口道。
“哼,狐媚子,当我们不存在呢?就你那点子伎俩,还大少夫人推你,你们之间的距离都有两个人了!打量谁看不透呢!”说完眼神瞥向季承煜,意思很明显,这狐媚子的伎俩就是给你看的!
季承煜神色一凛:“攀扯夫人,罪加一等,今日是郡王府的好日子,不宜见血,来人,把秦侍妾带下去关起来,待明日再处理!”
秦侍妾一下就慌了,怎么回事?以往她这样,公子都会心疼她的呀,今日为何不行?难道公子他,真的爱上了俞氏?
宴会还在继续,秦侍妾的这一出戏在今日之后也被当作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更令各府间注意的还是东平郡王的态度。之前以为大公子得了圣上亲眼,东平郡王定也会对嫡长子青睐有加,但如今看来,还是枕头风的力量更为强大,二公子明显更具竞争力。
这世子之位,还有得争!
第二日,秦侍妾被打了三十大板打发到了庄子上,任凭她如何哭喊往日情分都无济于事。她的父亲秦管事来求情,反被生气的郡王妃也打了三十板子,并把她一家子全部都打发了。郑燕姝买通了庄子上的老嬷嬷,秦侍妾过去不到一个月,便香消玉殒。
秦侍妾死亡的消息传到钱侍妾耳里时,她正在把玩一盆雀梅盆景,闻言发出一声冷笑:“哼,自以为是的聪明人,这下好了,碍眼的人总算是消失了。”
神色之中全无之前的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