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总裁后》芸黄

56、最后的坦白 陆云骁的手

　　陆云骁的手指在沈欢的手心里轻轻收紧，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
　　“沈欢。”他的声音很轻，“现在我想跟你说那些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的话。”
　　沈欢抬起头，看到他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心里莫名一紧。
　　“现在？”她看了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你还没拆线，不能乱动。”
　　“医生说今天可以出院了。”陆云骁说，“等办完手续，陪我去阳台待一会儿。”
　　沈欢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护士帮陆云骁换完药，确认伤口没有感染，签了出院单。
　　宋屿来接他们，看到沈欢扶着陆云骁走出来，挑了挑眉。
　　“哟，和好了？”他的语气带着调侃。
　　“闭嘴。”陆云骁看了他一眼。
　　“得，我闭嘴。”宋屿举起双手，“那我先撤，车给你们留下。”
　　他把车钥匙塞进沈欢手里，冲她眨眨眼：“悠着点，他还是伤员。”
　　沈欢没理他，扶着陆云骁往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走去。
　　花园不大，但很安静。
　　早晨的空气有些凉，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青草气息。阳光斜斜地照在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陆云骁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下，沈欢坐在他旁边。
　　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几分。
　　“说吧。”沈欢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陆云骁没有立刻开口。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你当初来面试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收到过一封入职邀请函，对吗？”
　　沈欢愣了一下：“对，怎么了？”
　　“那封邀请函——”陆云骁抬起头看她，“是我亲手签的字，上面附了一句话。”
　　沈欢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的记忆瞬间回到了两年前。
　　那封邮件里，除了标准的入职通知，确实有一行手写的字——黑色钢笔，字迹清隽有力，写着——
　　*“期待与你共事。”*
　　她当时还以为那是HR的常规操作，还觉得这个公司挺有人情味。
　　“那是你写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我写的。”陆云骁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你面试那天，我正好路过会议室，看到你在里面做笔试。”
　　他顿了顿：“你做题的样子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时不时会咬一下笔帽。我把你的简历调出来看了，然后决定——要你。”
　　沈欢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所以你从一开始——”
　　“对。”陆云骁的声音很平静，“你是因为我才进来的。”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那次真心话大冒险。”陆云骁继续说，“也是我安排的。”
　　沈欢彻底愣住了。
　　“你——”
　　“我提前调查过你，知道你有个习惯——每次和朋友聚会都会玩真心话大冒险。”陆云骁说，“所以我让人安排了那场游戏，让周彦故意抽到你。”
　　沈欢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来了。
　　那次团建，周彦抽中了她的号码，她被逼着选了真心话，然后周彦问她——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她当时以为是巧合。
　　原来，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你——”沈欢的声音在发抖，“你算计我？”
　　“对。”陆云骁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近乎残忍的坦诚，“我一直在算计你。”
　　沈欢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陆云骁，你——”
　　“听我说完。”陆云骁没有动，只是抬头看着她，“等你听完，你再决定要不要走。”
　　沈欢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陆云骁，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第一次见你那天，我确实只是路过。”陆云骁说，“但看到你以后，我开始调查你。你的背景，你的喜好，你的朋友，你去过的地方，你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
　　“我一件一件都查清楚了。”
　　“然后我开始设计每一场‘偶遇’。”陆云骁说，“包括那天在公司电梯里‘碰巧’遇到你，包括在咖啡厅里‘碰巧’坐在你隔壁桌——”
　　“那些都不是巧合。”
　　沈欢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是因为被骗得太惨，还是因为——他为了接近她，费了这么多心思？
　　“我爱你。”陆云骁忽然说，“从你还没见过我的时候，我就开始计划怎么让你爱上我。”
　　他说得很平静，可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颤抖。
　　“我设了一个局，让你一点一点地靠近我，一点一点地沦陷。”他说，“我甚至在合约里写了一条——如果你违约，就要赔三千万。”
　　“那条款，是我故意加进去的。”
　　“因为我怕你不签。”
　　沈欢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写求职信的时候，想的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陆云骁说，“但那时候，我希望你已经爱上我了。”
　　“——这样，你就不会走。”
　　“可是那天在办公室里，你看到了那条条款。”他垂下眼睛，“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那——”沈欢擦了一下眼泪，声音沙哑，“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
　　“因为我知道。”陆云骁抬起头，“如果我不继续，你就真的会走。”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沈欢。”他看着她，“我不想再有任何谎言了。哪怕这让你更恨我，我也要说完。”
　　沈欢没有说话。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你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她的声音有些哑，“陆云骁，你真的很可怕。”
　　“我知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她问。
　　陆云骁看着她，没有回答。
　　“因为你聪明，因为你冷静。”沈欢说，“因为你从来不会做错事，因为你总能把一切都安排得刚刚好。”
　　“——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那么喜欢我。”
　　她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为什么要藏得那么深？”
　　陆云骁愣住了。
　　“你告诉我，那封求职信是你写的。”沈欢说，“那又怎样？”
　　“你告诉我，真心话大冒险是你设计的。——那又怎样？”
　　“你告诉我，我们每一次偶遇，都是你策划的。——那又怎样？”
　　她看着他，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陆云骁。”
　　“你做了这么多，就只是为了让我喜欢你。”
　　沈欢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知道吗？”
　　“——你成功了。”
　　陆云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真的很成功。”沈欢说，“我很爱你。”
　　“可是——”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也是个骗子。”
　　“你骗了我那么久。”
　　陆云骁低下头，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知道。”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知道我很自私。”
　　“我知道我不配。”
　　“可是我不想失去你。”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通红。
　　“所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他说，“哪怕是让你更恨我，我也不想继续瞒着你。”
　　沈欢看着他，看着他哭红的眼睛，看着他颤抖的手。
　　她忽然笑了。
　　“你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可是——”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爱你。”
　　陆云骁的身体僵住了。
　　“我爱你，虽然你骗了我那么久。”沈欢说，“虽然你让我很生气，让我很难过，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可是我还是爱你。”
　　她看着他，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你赢了。”
　　陆云骁用力抱住她。
　　他的手臂很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逃走。
　　他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肩膀轻轻颤抖着。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
　　他的声音破碎，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对不起，沈欢——”
　　沈欢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花园里很安静。
　　风吹过草坪，阳光洒在人行道上。
　　这一刻，她心里那些沉重的石头，终于全都落了下来。
　　她原谅他了。
　　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她知道——
　　他所有的不择手段，所有的心机算计，都是因为太爱她。
　　沈欢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以后不许再骗我了。”
　　“——再骗我，我真的会走。”
　　陆云骁收紧手臂：“不会了。”
　　“我保证。”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很久很久。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欢闭上眼，感觉到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像是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她忽然想——
　　也许，这就是命运给她的答案。
　　有一个人，为了遇见她，筹划了很久。
　　而她，终于可以好好地拥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