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总裁后》芸黄

57、沈岚的反对 温暖。

　　温暖。
　　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暖意，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沈欢在陆云骁怀里待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的手臂微微发颤，她才轻轻挣开。
　　“你刚出院，别站太久。”她抬头看他，眼眶还有些红，“我送你回去。”
　　陆云骁没动，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我想送你。”他说。
　　“你送我？”沈欢失笑，“你是伤员。”
　　“伤员也可以送女朋友。”陆云骁说得很认真。
　　沈欢愣了一下。
　　女朋友。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忽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垂下眼睛，嘴角却忍不住扬了一下：“那……走吧。”
　　那天下午，陆云骁把她送到公寓楼下。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
　　“明天我想去看你。”他说，“可以吗？”
　　沈欢看着他，看着他有些紧张的表情，心里软了一下。
　　“你来吧。”她说，“我明天在家。”
　　陆云骁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天晚上，沈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亮了。
　　陆云骁发来消息：*“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他又发：*“早点休息。”*
　　然后补了一句：*“晚安。”*
　　沈欢看着屏幕上的字，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
　　她回了一个“晚安”，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她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一周后。
　　沈欢站在母亲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今天特意请了假，想着回来看看沈岚。自从上次和陆云骁和好后，她一直没找到机会跟母亲说这件事。
　　她知道沈岚不会轻易接受。
　　但她还是想亲口告诉她——她和陆云骁复合了，她想让母亲知道，她不是一时冲动。
　　沈欢按了门铃。
　　门开了，沈岚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看到她有些意外。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沈岚侧身让她进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想你了。”沈欢换了鞋，走进客厅，“正好今天有空，就回来看看你。”
　　沈岚没说话，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她。
　　沈欢接过水杯，目光扫过客厅。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电视开着，正放着什么综艺节目。
　　“你吃饭了吗？”沈岚问。
　　“吃了。”沈欢坐在沙发上，“妈，你坐，我有事想跟你说。”
　　沈岚看了她一眼，在她对面坐下。
　　“什么事？”
　　沈欢握着水杯，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我跟陆云骁和好了。”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沈岚的表情僵在脸上，过了好几秒才恢复过来。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欢听得出那平静下面的波涛汹涌。
　　“我们和好了。”沈欢迎着她的目光，“妈，我知道你不同意，但我——”
　　“你疯了？”沈岚打断她，“沈欢，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沈欢没有说话。
　　“那个男人骗了你，算计你，把你当棋子——”沈岚的声音越来越高，“你现在跟我说，你们和好了？”
　　“他是骗了我，但他也是真心对我。”沈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妈，我知道你觉得他不靠谱，但他为了我受伤了——”
　　“受伤？”沈岚冷笑一声，“他受伤你就原谅他了？那他要是死了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妈！”
　　“你别叫我妈！”沈岚猛地站起来，“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不是让你去给一个骗子当备胎的！”
　　“他不是骗子——”沈欢也站起来，“他已经改了，他跟我坦白了所有事情——”
　　“坦白？”沈岚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失望，“沈欢，你怎么这么天真？”
　　沈欢的呼吸一窒。
　　“你以为他坦白就代表他改了？”沈岚说，“他当初是怎么骗你的？那封信，那场游戏，那个合约——”
　　“他都告诉我了。”沈欢说，“他全都告诉我了。”
　　“那又怎样？”沈岚的声音带着讽刺，“他告诉你，你就原谅他？那他要是杀了人，坦白一下，你是不是也要原谅他？”
　　“妈，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沈岚盯着她，“沈欢，你跟你爸一样，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沈欢的脸色白了一下。
　　“你爸当年也是这样。”沈岚的声音忽然有些哑，“他说他会改，他说他是真心对我——结果呢？丢下我们娘俩，跟别的女人跑了。”
　　“妈——”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沈岚看着她，“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我吃了多少苦——”
　　“我知道。”沈欢的眼泪涌上来，“我都知道。”
　　“那你还要重蹈覆辙？”沈岚看着她，“你还要去找一个满嘴谎言的男人？”
　　“他不会的。”沈欢擦了一下眼泪，“他真的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沈岚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像你爸一样？”
　　“因为——”沈欢的声音在发抖，“因为我相信他。”
　　沈岚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
　　“你相信他？”她说，“你凭什么相信他？”
　　沈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沈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沈岚说，“你是不是觉得，你能看透一个人？”
　　“我没有——”
　　“你连你爸都看不透，你怎么看透陆云骁？”沈岚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他不一样，他对我好’——可他呢？”
　　沈欢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不是你爸。”她哑着嗓子说，“陆云骁也不是。”
　　“你凭什么这么说？”沈岚看着她，“你凭什么觉得你比我幸运？”
　　沈欢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着。
　　“我不想跟你吵。”她吸了一下鼻子，“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原谅他了，我们复合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自己的选择？”沈岚的声音冷下来，“沈欢，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往火坑里跳？”
　　“就算是火坑，我也要跳。”沈欢抬起头，眼泪还在流，“妈，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
　　“你什么？”
　　沈欢咬了咬嘴唇。
　　“我爱他。”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沈岚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爱？”她笑了一下，“爱能当饭吃吗？爱能保证他不会骗你吗？”
　　“不能。”沈欢说，“可我还是爱他。”
　　沈岚没有说话。
　　“妈，我知道你担心我。”沈欢的声音很轻，“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沈岚看着她，“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可能还会骗我，可能还会算计我——”沈欢说，“可我宁愿被他骗，也不愿意错过他。”
　　沈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不是傻？”
　　“也许吧。”沈欢擦了擦眼泪，“可我就是不想放弃。”
　　沈岚看着她，忽然沉默了。
　　很久很久。
　　“你走吧。”她说。
　　沈欢愣了一下。
　　“走。”沈岚转过身，背对着她，“我不想看见你。”
　　“妈——”
　　“你走吧。”沈岚的声音很平静，“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回来。”
　　沈欢站在那里，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
　　她的声音很轻。
　　“我走。”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玄关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沈岚还是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沈欢咬了一下嘴唇，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她站在门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
　　那天晚上，沈欢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亮了。
　　陆云骁发来消息：*“今天怎么样？”*
　　她没有回。
　　她又发来一条：*“沈欢？”*
　　她还是没回。
　　过了十分钟，她又发来一条：*“你在家吗？”*
　　沈欢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想让陆云骁知道今天的事，不想让他觉得是自己害了她和母亲。
　　她刚想把手机放下，门铃忽然响了。
　　沈欢愣了一下。
　　她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陆云骁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陆云骁看到她红肿的眼睛，表情一下子变了。
　　“怎么了？”
　　沈欢摇摇头，侧身让他进来。
　　陆云骁把奶茶放在茶几上，转身看着她。
　　“沈欢，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沈欢低着头，没有说话。
　　陆云骁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是不是你妈知道了？”
　　沈欢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不同意。”她的声音沙哑，“她说我是天真的傻子，说我是往火坑里跳——”
　　她说不下去了。
　　陆云骁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对不起。”他说，“是我不好。”
　　沈欢摇摇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不是你的错。”她说，“是我自己的选择。”
　　陆云骁抱紧她。
　　“我会让她同意的。”他说，“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不是你妈说的那种人。”
　　沈欢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证明？”
　　陆云骁低下头，眼神很认真。
　　“我会用一辈子证明。”
　　沈欢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你就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陆云骁说，“是决心。”
　　他看着她，声音很轻。
　　“沈欢，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沈欢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的某根弦忽然松了。
　　她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好。”
　　她的声音很轻。
　　“我相信你。”
　　陆云骁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很久很久。
　　窗外，夜色很深。
　　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沈欢闭上眼，感觉到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心里忽然觉得安稳了许多。
　　也许，她妈说得对——她很天真。
　　可是——
　　她愿意为这份天真赌一次。
　　赌他，是真的爱她。
　　赌他，不会让她输。
　　陆云骁抱着她，声音很轻很轻。
　　“我会让阿姨看到，我不是她说的那种人。”
　　“我会让她看到——”
　　“我会让你幸福。”
　　沈欢没有回答，只是抱他更紧了一些。
　　她知道，前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至少，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人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