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永不为奴》马虎大王

22、第 22 章 “我不

　　“我不是沈渡的人。”他的声音被风声裹着，飘到苏念耳边。

　　苏念脚步贴着墙根，往后又挪了半步。

　　“进出钦州的山道和河道，全都被沈渡的人封死了。”男子抬手指向巷子深处，“你没有其他选择。”

　　苏念咬了咬唇，抱着包袱顺着墙根往巷子里走，男子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巷内地面长着青苔，散落着碎瓦片与枯枝，尽头的木门歪斜着半边，招牌朽烂在地面。

　　男子伸手推开木门，扑面扬起一阵灰尘，屋内桌椅破败，梁柱结满蛛网。

　　“进去待着。”他停在门外，没有踏入屋内，“我守在巷口。”

　　“你为什么帮我？”苏念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并不是帮你。”男子说完，转身走回巷口靠墙站定。

　　苏念侧身钻进茶铺，用木棍抵紧木门，留一道细缝看向外面。她顺着墙角坐下，抬手按住怀里的包袱，耳朵留意着四周动静。远处街道上传来巡兵走动的脚步声，正一点点往这片偏僻街巷靠近。

　　河滩边上，一众暗卫跪在地面，头埋得很低。

　　“看守人证的暗卫尽数遇害，渔舟上空无一人，钱永福不见踪迹。”领头的暗卫低声回话。

　　沈渡站在滩头，目光望向宽阔河面，抬手沉声吩咐。

　　“传令下去，全城搜查，逐一排查城内荒宅、废巷与空置铺面，有任何踪迹立刻回禀。”

　　一道道口令顺着河道与街道传开，原本守在要道的搜捕队伍分散开来，朝着城郊老街的方向移动。

　　茶铺里的苏念透过门缝，看清了沿街移动的巡兵，指尖攥紧了衣角。巡兵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声响顺着巷道一点点靠近，甲片相撞的脆响格外清晰。

　　几名兵士边走边扫视两侧院墙，目光扫过巷口站立的布衣男子时，脚步稍稍停顿。

　　领头的兵卒抬手按住腰间长刀，开口问话。

　　“老陈，你方才可看见陌生人往巷内走？”

　　男子背靠墙壁，神色平淡地摇头，“这里早就荒废，平日里没人过来。”

　　兵士打量他片刻，没有多做盘问，带着手下继续沿街巡查，脚步声渐渐走远。

　　茶铺里的苏念贴着门缝，把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缓缓蹲下身，揉了揉发酸的腿，体力还没恢复。她看见墙角堆着干枯的稻草，便挪过去坐下，耳朵始终留意巷口的动静。

　　巷口的布衣男子确认巡兵走远，缓步走到茶铺门前，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

　　叩门声轻响两下后，巷口重新恢复安静。苏念屏住呼吸，贴着木门的缝隙朝外看，布衣男子没有擅自推门，只是斜靠在门框边，视线望向老街主干道的方向。

　　街面上陆续走过两队巡兵，刀鞘磕碰青石板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巷子里，有人在巷口路口停下交谈，话语零散地传入耳中，都在说要把城里所有闲置老屋挨个查看登记。

　　苏念悄悄后退几步，挪动到茶铺内侧靠窗的位置，窗纸破损出几个小洞，能隐约看见外头巷道的全貌。她抬手试了几次，周身依旧没有半点虚化的感觉，脱力带来的酸软还缠在四肢上，只能靠着墙壁稳住身形。

　　男子听见巡兵走远的动静，抬手再轻叩一下门板，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透过木门传进去。

　　“天黑之前，搜查的人可能会折返这片区域。”

　　苏念抿紧嘴唇，没有回话，手指攥住怀里包袱的边角。

　　河滩那边，几名快马骑手沿着山道疾驰而出，马蹄踏碎路边浅草，直奔钦州城内各个据点。沈渡站在水边，看着骑手身影消失在林间，身旁暗卫躬身站定，手里捧着各处哨点传回的消息字条。

　　暗卫低头展开纸条，轻声念出各地排查情况，在说到城郊老街一带时，语速微微放缓。

　　“各主干道关口无异动，荒巷清查刚铺开，暂时没有查到可疑人影。”

　　沈渡目光掠过河面空荡的渔舟，岸边杂乱的脚印，已经被赶来的属下悄悄清理干净。他抬手挥了挥，暗卫躬身退开，转身去往别处传令，更多人手朝着城郊老街调配过去。

　　巷内，布衣男子听见远处再度传来马蹄声响，直起身往巷口走了两步，朝街道来路张望。

　　苏念透过窗洞看清他的动作，心里紧绷着一根弦，一边留意外头动静，一边打量这间废弃茶铺。屋内堆放着不少干枯柴草和旧木料，可以简单遮挡身形，而后门被杂物死死堵住，只剩正门一条进出的路。

　　片刻后，男子折返到门前，再度叩门。

　　“再过半个时辰，会有一队人专门查这条死巷。”

　　苏念走到门边，指尖抵着门板，她听到街道上甲胄声响越来越近。

　　兵士绕去侧窗的脚步刚动，街面忽然传来急促的哨声，尖锐声响划破街巷，领头巡兵闻声立刻停下动作，皱眉看向来路。

　　一名传令小兵快步跑过来，凑到领头人耳边低声传话，对方脸色一变，当即抬手收拢队伍，不再执着查验这间废茶铺，带着人手匆匆折返主干道。

　　巷口布衣男子目送巡兵走远，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街口，才抬手轻敲三下木门。苏念挪开身前柴堆，谨慎地拉开一条门缝，视线落在对方身上。

　　“沈渡调走了大半人手，去查码头，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过来搜查这条巷子。”男子语气平静，侧身让出巷外的路，“趁这个空档，我带你换个藏身点。”

　　苏念迟疑片刻，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她现在没办法隐身，只能老老实实跟在男子身后。

　　两人沿着巷子尽头一处塌墙缺口翻出去，绕开几条主街，钻进一片民居交错的窄弄，沿途不时遇见零散巡兵，男子总能提前找准死角避开视线。

　　与此同时，河滩边上，沈渡听完属下带回的搜查消息，指尖捻着字条缓缓收紧。

　　“钱永福消失的渔舟附近，查到不属于我方的暗器痕迹，动手的另有一拨人。”暗卫低头禀报，“城郊老街暂时没有查到异常，刚收到传令，码头需要人手复盘，大部分巡队已经回撤。”

　　沈渡望向钦州城内错落的屋舍，吩咐身边亲信，留下少量暗卫继续盯着城郊废巷，其余人随他动身赶往码头。

　　几匹快马备好停在滩边，马蹄轻扬尘土，朝着城内方向奔去。

　　窄弄深处，男子停在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后门，抬手轻叩门环三下，院内很快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木门打开一道缝，里面走出一名老妇人，看了眼男子，又淡淡扫过苏念，没多问话，侧身让两人进门，随后迅速闩紧门板。

　　院内安静，院角种着几株绿植，正屋和偏房隔开，老妇人示意两人待在偏房，端来两碗清水后便自行离开。

　　苏念靠在偏房廊柱上，看向身旁的陌生男子，她依旧摸不准对方的立场，对方也没有主动解释来意。他靠着院墙，留意着院外街道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