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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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中生的故事比起荡起回肠，满腹苦水大概更贴切一些。没迎来新同学，先拥抱了期末考。
考前宁殊帮助室友突击复习，以进考场前的实力来看能不能留下还是个未知数。但路澜山很自信，自信的男人最美丽，他不能在考前打击人家的信心。
出成绩那天，宁殊难得紧张。一整个学期的大考不是这出岔子就是那出岔子，大概要被质疑是不是故意逃避考试了。
还好一切顺利，不出意外他又重回年级第一宝座。路澜山的房门半掩，宁殊兴冲冲进去，听见浴室水声。
他过去敲门，问路澜山有没有查成绩。
一连问了几次，终于有动静从里面传出来。
路澜山声音闷闷的：“查过了，我们还是同学。”
已经是寒假，不用去上学的日子让人变得懒惰。前段时间复习，他霸占路澜山的卧室多日，桌上还有没吃完的零食，拿开夹子一边放电影一边吃。
路澜山终于从浴室出来，为了有氛围，宁殊将窗帘连带着灯一起关上，“你再不出来，我要破窗看看你是不是淹死在里面了。”
路澜山只围着浴巾，此刻走到后面换衣服，笑道：“那幸好你没进来。”
他来的太晚，电影已经接近尾声，几乎什么都看不懂了。还好路澜山本来也没什么探索欲，坐在床沿眼神乱飞，心思也乱飞。
男主角头发真少。
不像宁殊，又多又密，跟个海胆似的。
头倒是都挺圆。
哦，是个和尚。
家里铺了地毯，即便冬天也能不穿鞋，路澜山把脚落到地上，逐渐疲惫起来。
一觉醒来，天近黄昏。电影已经播完，房间空空荡荡的，路澜山掀开身上的被子，惺忪片刻后，又叹了口气。
初冬时节，宁城还不算太冷，宁殊只穿了一件紫色羊毛衫外面套件夹克，下面是灯芯绒的米白裤子，衬得冰冷建筑都带了几分温暖。
电影看到四分之三，宁殊发现家里没了汽水和薯片，出来补充物资。拐过路口前往便利店，黄瓜味的薯片买到了，凤梨味的汽水没有了。
老板说下午就卖完了还没来得及补货，宁殊气愤的出门，回想起最后一瓶汽水是谁喝的，于是心安理得的把这件事推给路澜山。
不接电话。
平时都秒回一到这个时候就联系不到人？他点开聊天框，打出一段字，要发送时却犹豫了。他和路澜山竟然发过这么多条消息了，一白一绿，有来有回。
小到晚上要不要买菜，大到……没有大，家里没大人，外卖不能经常点，就要自己做饭。巧的是路澜山和他都会做饭，南北口味不同，通常是一人做一次，互相尝尝鲜。昨晚是路澜山做的。
算了，懒就懒点吧，正好他把今天的菜买了。
宁殊推门出去，走向离这稍微远些的大超市。出来提着两大袋物资，像举着两个哑铃，负重一万斤前行。
学校假期给的不长，按照一人一天来算，他只要再做十天就能回去吃食堂了。
紫云苑在寸土寸金的城南，又是别墅区，这几年一中发展，连带着房价水涨船高。附近住着的不是白领就是高知，大家互相保持着自身体面，基本上连随地丢垃圾这种低素质行为都没有。
所以宁殊没想到一出门就能撞到一场大戏。
为了少走几步路，他特意拐了小道。
“我再说一遍，包给我，别他妈墨迹了！”
一道爆破男声，宁殊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中隔壁职校的小混混把一老实大叔推到墙角。
就体型而言，大叔比小混混高壮，但不知是穿衣打扮还是脸型方正的缘故，整个人透着一股老实人好欺负的气质。宁殊一眼发现，他穿的衣服是蚕丝的，手里拿着的手机是最新款，难怪小混混一眼就盯上了。
现在手机是混混的了，他手撑在大叔身侧，声音像是打鸣，“出去打听打听我是谁，别挣扎了，赶紧把包给我，要不老子揍你。”
真要敢打人就不会磨磨唧唧半天，大叔也没抢手机，“你戴着口罩，我看不出来。”
“废话，你他妈记住老子长什么样回头找帮手怎么办？”小混混也不傻，这条道没监控，他抢完就跑不会被抓。
刚才那大叔在超市就被盯上了，包里装了不少钱，全都是现金。对有钱人来说那点钱或许不算什么，对他来说能潇洒几个月。没工夫抓他最好，就算想报复，找到他也不容易。
但小混混没想到这大叔这么难缠，说的是老实话，但腿不打颤语不乱，还有空跟他在这掰扯。
害怕一会有人来，小混混眼底一暗，往兜里掏了掏。
“好，给你。”大叔叹了口气，“我们找个隐秘的地方行吗？”
小混混怒了，“直接给我就行了，别他妈废话。”
“可这样我没安全感。”大叔死拽着不松手。
“死老头，老子又不是你男朋友，给你个屁的安全感。”
包没拽出来，反而被大叔推了几把差点摔倒。混混恼羞成怒，直接把手插进口袋。
宁殊眼尖，看清兜里的形状，事态即将升级。他不能不管，赶紧从袋子里找东西，先摸到汽水瓶，又放下。摸了半天找到跟长条物，他默默说了句，“你今晚的虎皮茄子没有了。”
下一秒，又大又硬的茄子就呈抛物线飞来出去，没子弹快，比子弹大。
茄子准头不错，命中肩膀。
小混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到身后小白脸时又放松下来。
这种长得不错，实力很弱的小白脸最好揍了，他扭头问大叔：“你儿子？”
大叔否认，“不认识。”
混混将宁殊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这种长得不错，实力很弱，见义勇为，击打还会爆金币的小白脸最好揍了。
他一手拽着大叔脖领，一边往宁殊这边走，打算两边同时开击。
宁殊蹙了下眉，没想到这人这么冥顽不灵。大叔的黑色上衣按到墙面上已经沾了一层灰，一会这小混混要是也这么对他，他就一拳打爆锡纸烫。
混混语气嘲讽：“七娃救爷爷来了，小弟弟没带个帮手啊。”
宁殊神色一冷，也不废话了，拿到什么砸什么，基本枪枪爆头。混混被丢的连连后退，鸡蛋液顺着额头流进嘴里，怪腥的。
“你找死是不是？”混混呸一声吐出菜叶子，宁殊面无表情，“我报警了。”
派出所离这不算太远，应该是在他没看见对方时，这小白脸就报了警。再耽搁，他可能真要铁窗含泪。
混混一愣，又去拽大叔的包裹，没拽出来，他骂了一声，“草，你他妈不早说！”接着飞快跑出巷子。
地上食物散落一地，好在除了蔬菜大部分都有包装袋，他一边捡一边念叨。
粉蒸肉回来了。
沙茶面回来了。
糖醋蛋……逝去了。
一抬头，大叔还站在那，这时候还不跑不知道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太老实。东西都捡干净，宁殊要回家，他淡淡道：“快回去吧，以后少走小路。”
大叔的目光一直没从宁殊身上落下来过，眼见着即将擦肩而过，他突然道：“我家住紫云苑，小兄弟你知道路怎么走吗？”
夜晚的霓虹金光璀璨，路澜山骑着自行车一路慢悠悠的。右边车把上挂着大袋子，走到大门口时瞥见宁殊。
拨响车铃，他唰一下停下宁殊身侧。宁殊低头看见一袋子汽水，还是凤梨味的。
他打开手机，发现删除按成了发送。路澜山一觉醒来就看见他略带怨气的信息，赶着出来给人补货，一路没遇见还以为宁殊已经到家，没想到两人在门口碰了头。
宁殊问：“你买鸡蛋了吗？”
路澜山说：“没有，要吃吗？我回去买。”
想想还是算了，宁殊跨上自行车后座，两人一起回了家。宁殊没有提路上救的大叔，他以为那就是恰巧做了件好事，所以当再次见到时还是有些惊讶的。
大叔甚至带来了鸡蛋。大叔和路澜山还是老乡。
两人见面倒是没有泪汪汪，但路澜山放下吃了一半的晚餐，奔到门口，一把抱住了大叔。
宁殊惊呆了，但看到许久未见的亲人能在他乡偶遇，心头又涌上一丝感动。
大叔道：“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了，真是巧啊。”他张望过屋内，“你们吃饭呢？”
路澜山也笑：“上次见面都是多少年前了。”
“那时候人太多，说的都是客套话，没能和你好好聊聊。”大叔道。
路澜山道：“咱俩多久没单独说过话了？”
宁殊接过鸡蛋，识趣的回避到卧室，给两人留下叙旧的机会。
门关上，宁殊靠在床头，他怎么没听说过路澜山还有别的亲戚，或许只是老乡？不知道家里地址，从前关系应该一般。
也不对，见面这么热情，从前应该很熟才对。来宁城这么久，他也没见过路澜山和别人处的太热乎。有些人就这样，看着热情随意，实则是什么都没往心里去，空心的。
宁殊悄悄拉开一道门缝，楼下场景听不真切，路澜山和那大叔已经搂在一块了。
还是和老乡在一起时更有归属感，宁殊默默合上房门，爬到桌前开始静心看书。
于此同时，楼下。
两个大男人雕塑一样抱在一起，都恨不得把对方当鸡蛋捏碎。
路澜山狠掐对面腰腹，紧实的肌肉显然是经过日复一日的专业训练得来的，五指在上面都有些找不到发力点，“别来无恙啊，林承锦。”
林承锦胳膊抵在路澜山肩膀上，少年偏清瘦的肩颈很容易就碰到骨头。他没有丝毫手软，也在暗暗使力，“师弟，你就是把我掐死，也会有下一个过来。那时候碎的就不一定是鸡蛋了。”
路澜山：“话说的好听，那你倒是放开，为老不尊。”
林承锦：“小时候你师姐还抱过你，你先放开老子的腰子！狼心狗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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