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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造人 异童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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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荀慌张地掏出手机准备报勾,屏幕却黑得像一潭死水——没电了。他四处张望,海边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刚才不是还有人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是我自己走太远了,跟大部队走散了?张荀心里越发纳闷。
张荀不怎么爱看手机,加上平时又忙,觉得手机有电,自然也就不怎么充电。谁知道这会儿刚好就关机了。
张荀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映出的自己那张深不见底的脸,又看了看躺在沙滩上的孩子,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孩子不会没救了吧?是不是要做人工呼吸来着?可他不会啊……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张荀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解孩子身上缠着的绳索和绷带。那些绳索捆得很紧,像是有人故意要把这孩子永远锁住似的。他一边拆一边嘟囔:“谁这么缺德……”费了好大劲才把绳索拆开。要不是天色幽暗看不清,就能看到他的手已经被绳索勒得通红。
就在张荀深吸一口气,俯身准备硬着头皮做人工呼吸的瞬间,他忽然听见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他赶紧把手伸到孩子鼻尖——还有呼吸!又趴到胸口听了一下,心跳也正常。
张荀心头猛地一松,连忙抱起孩子,一瘸一拐地迅速跑到自己停在不远处的小电驴旁。他用绳子小心翼翼地将孩子固定在后座上,一路疾驰赶到最近的诊所。幸亏早上出门路过的时候有看到那家诊所,对位置还有些印象。
张荀停下车,小心翼翼地解开绑在孩子身上的绳子,把孩子抱进诊所里,连忙喊道:“医生,快来救救这孩子!”
灯光昏昏沉沉,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药水味。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掀帘出来,看见张荀怀里昏迷的孩子,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快步迎上前:“放床上!怎么回事?”
张荀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说:“海……海边看到的,应该是被冲上来的。全身捆着,还有呼吸,但一直没醒……”
老医生戴上听诊器,仔细检查了一通,表情越来越古怪。他直起身,语气迟疑:“脉搏、呼吸都正常,身上没有外伤,也不像溺水……就跟睡着了似的。
“睡着了?”张荀一愣,露出茫然的神情,喃喃道,“可他被绳索捆着从海里冲上来啊……”声音里满是不解。
“医生……真的不用再检查一下了吗?”张荀茫然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
老医生挠了挠头:“不用……我干了三十年,头一回见这种情况。你说的捆着,应该会留下痕迹才对,可这孩子身上干干净净,一点勒痕都没有。”
张荀皱眉,走到床边,仔细看着那孩子的脸——那张脸白得像纸,可偏偏嘴唇还有一点淡淡的粉色。越看,张荀心里越有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
那孩子一头金色长发,那张脸看不出是男是女,既有着少年的清俊,又带着少女的柔美,模糊了性别的界限。五官单看都不算出奇,可凑在一起,却生出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模样——不像这个世界该有的。金色的睫毛密密铺着,底下那双眼睛虽闭着,却隐隐透出一抹淡金。脸蛋白得近乎透明,像月光凝成的。不是好看,而是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近乎危险的诱惑感。
张荀心里直纳闷:刚才拆绳子时还看到身上有勒痕呢,怎么一转眼就没了?恢复能力这么强的吗?
张荀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医生,您不觉得……这孩子长得有点怪吗?”张荀压低声音问。
老医生瞥了张荀一眼,又低头看看孩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看就那样。小孩子嘛,兴许天生就白净些、头发浅些。这年头什么样的孩子没有?我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应该就是个普通孩子。要不就是从外地来的,或者有什么白血病之类的。”
张荀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他想了想,总感觉不对劲,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便认可了医生说的那些话。
“我给你开副感冒药。这孩子你带回去,赶紧给他换身干衣服,湿的穿着不行,会感冒的。”老医生看着床上的小孩说道:“应该过几天就醒了,醒了之后再来找我一次。”
张荀付完钱,又听完了医生的嘱咐,这才把孩子抱回小电驴上,用绳子小心翼翼地将孩子固定在后座上。回去的路上他骑得很慢,生怕颠着那个还在昏睡的孩子。
诊所离张荀家不远。他的家就挨着张老头子饭店,一间不大的平房,陈设简单。平日里,他都是去饭店跟张老头子一起吃饭的,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张荀把小电驴停在门口,解开绳子,抱着怀里还在昏睡的孩子,进了屋。
张荀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进里屋,轻轻放在床上。他打来一盆热水,仔仔细细地给孩子擦洗了全身。洗完后,他从柜子里随便拿了一件衣服,抱起孩子小心地给他套上。宽大的衣服在孩子身上晃荡着,松松垮垮的,远远看去就像穿了条短裙。
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裤子,张荀索性就没给他穿。
张荀给他盖好被子就去洗澡了。
张荀静下心来,海边那一幕又浮上眼前——孩子苍白的小脸静静搁在岩石边,绳索缠身的模样随海浪一摇一晃。当时他真以为这孩子活不成了。想着想着,背后一阵发凉。
那张苍白的、像不属于任何人的面孔,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呼吸平稳,像一具精雕细琢、被人遗弃的——
人偶。
可那张脸又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得不像是人间能长出来的。张荀脑子里开始天马行空地乱转:该不会是哪个□□老大养在金屋里的玩物吧?嗯,不对,不对,年龄太小了。又或者,根本不是人类?是海里爬上来的妖怪?是月亮上掉下来的?还是哪个实验室偷偷造出来的人造人,因为太完美了,反而被丢掉了?
一个念头比一个离谱。
张荀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了。
张荀穿着睡衣从浴室走了出来又躺到了被子里。不敢多看旁边的人一眼,生怕重新想到那些天马行空的事儿。
张荀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钻回被子里,把眼睛闭得死死的。他不敢往旁边看,生怕多看那人一眼,那些天马行空的念头又会重新冒出来。
——
张荀伸手摸到闹钟按掉,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还没转起来,正试图强制开机。忽然,他感觉旁边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牢牢地盯着自己。他转头一看——刹那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是一双金红色的眼睛,色泽如凝固的岩浆,灼热却毫无温度。眉头轻皱,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张荀,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骨子里的、理所当然的蔑视——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正眼相看。
张荀猛地坐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怎么醒了?”
脑子里却炸开了锅:医生明明说的是过几天啊!这恢复速度……是人造人吧?不对,难道是实验室逃出来的实验体?还是哪个次元裂缝里掉进来的?该不会真是海里爬上来的妖怪……
就在张荀愣神的时候,那个男孩说道:“Ктоты? (你是谁?)(俄语加英语)
Where is this? (这是哪里?)
Where are my clothes? (我的衣服呢?)
”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空气都凝住了。它不急不躁,沉稳得像从万古之前传来,带着一种天然的、无需证明的居高临下——不是在看你,是在俯瞰你。空灵得像月光,神圣得像圣歌,可你多听一秒就会明白:这声音里藏着毁灭,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迟迟不落,却让你无处可逃。
张荀“啊”了一声,茫然地眨眨眼。
脑子里开始天马行空:这说的是哪国话?外星语?咒语?还是哪部烂片里的自创精灵语?总不能是海里的妖怪在念紧箍咒吧……
张荀愣在原地,他一个字也没听懂,只是觉得那声音好听得不像人话——但他一句也接不上。
张荀紧张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结结巴巴挤出几个字:“我……我听不懂……”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地板,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他该不会真的是人造人吧?
那个金红色眼瞳的男孩静静地看着张荀手足无措的样子,嘴里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他坐在床上,双手交叠环抱在胸前,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张荀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冬日的暖阳,柔和、温润,不带一丝锋芒,能一直暖到人心窝里去。
随后,那男孩比划着手势。
张荀盯着他的手势看了半天,终于看懂了。
可张荀自己也不会比划,干脆掏出手机,打开搜索页面现场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