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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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曈曈姐，你说张总怎么没来啊？」安桃眼巴巴地看着空序空间的大门，林亭曈顿了一下，不禁想到昨晚张澄发的那句话。其实她并没有回复，因为她觉得很奇怪，但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很正常啊，你见之前哪有客户天天盯着的。」林亭曈敲了敲安桃的头，又说：「看见帅哥就走不动是吧。」安桃嘿嘿一笑：「是啊是啊，真的很帅呀，而且一点都看不出来张总居然30岁了。」林亭曈和安桃观点一样，张澄皮肤偏白，身材比例很好，又很会穿搭，和他站在一起林亭曈甚至觉得自己和他同龄。
呵，人模狗样。
夜晚来得很快，林亭曈坐在工位上记录着最后一点的数据，安桃滑着办公椅飘过来说：「曈曈姐，我工作都做完啦，我先走啦，如果有张总的消息请组织再探再报。」林亭曈笑了一下，板了一下脸说：「遵命！」
安桃不提还好，一提林亭曈想到昨晚没回消息之后张澄也没再找他，直到现在也没再发消息提吃饭的事。啧，不能出事了吧。林亭曈甩了甩脑袋，怎么会，怪自己又在脑补。但林亭曈还是想着发个消息吧，毕竟是自己没回复在先，有点不礼貌。
曈ovo：「猫猫翻身jpg.」
发完消息之后林亭曈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叮”消息提示音响起，她拿起手机顿了一下。
装男：「抱歉，今天回家吃饭，有点累，没能请你吃饭。」
林亭曈从这条消息捕捉到了两个信息，回家吃饭和有点累，难道他也和家里关系不好吗？可是林亭曈在网上看到的都是张澄的爸爸在他每一个人生转折点的时候全力托举，她明白他们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合作关系，她永远不会认识张澄。
还没等林亭曈回复，张澄又发来一条消息。
有钱人：「林工下班了吗？可以请你吃顿饭吗？就当是为了我们这次愉快的合作^^」
曈ovo：「你不是累了吗？」
有钱人：「刚刚在家没吃饱，好饿［哭哭jpg.］」
看见这个表情她又脑补了一下张澄真的哭起来的样子，林亭曈觉得好逆天。但是呢，林亭曈又觉得反正有人请，不吃白不吃，自己回到出租屋也不知道吃什么，就应下了。
直到林亭曈坐在张澄对面的时候，她都还在发懵，此时此刻的自己在和平饭店吃饭。来到上海三年，唯二的两次来到外滩居然都是因为张澄。
林亭曈实在被弄得不太好意思，她抬眼看见张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就，很欠打。凉飕飕地说：「大少爷，咱下次吃点平民吃得呗，搞这么大排场，我可还不起人情。」张澄笑了一下，语气有点哑：「怎么能让林工还人情，说到底我的房子还要拜托林工。」林亭曈刚把鲍鱼红烧肉塞进嘴里，听到这句话连忙说：「少来，一码归一码。」随即她准备接着享受美味，不经意看到张澄的额头上红了一块，被碎发挡住了一半，但还是被林亭曈发现。
张澄察觉到一丝目光，抬眼和林亭曈对视，他看见林亭曈指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还是被她发现了。
张澄认为现在的自己一定很狼狈，自嘲般的笑了一下，而立的年纪，没有处理好和家里的关系，也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就这么冲动的把人约出来，他觉得这三十年白活了。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们不在饭桌上聊严肃的事。」林亭曈说着话，头也没抬的啃了一块樱桃鹅肝。就这样，两个人吃了一顿很安静的饭。张澄看向林亭曈问：「来过外滩吗？」林亭曈摇了摇头说：「其实刚到上海的时候想过来外滩转转，但是当时忙着喂饱肚子就没去，一直拖到现在。」
临近年底，晚上的上海有点冷，林亭曈今天穿了个白色的小皮草，下身是拖地牛仔裤，头上戴了一顶白色针织帽，围着淡黄色围巾。走了一段路两个人都没说话，张澄开口：「今天家里出了一些问题，虽然请你吃饭但没怎么和你聊天，说到底是我的问题，跟你说声抱歉。」林亭曈看着他，她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看着这种天之骄子如此憔悴，总有点于心不忍，便开口说道：「张总，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说完林亭曈也不看他，紧紧盯着东方明珠。
别看东方明珠，东方明珠不知道。
张澄看向林亭曈，围巾挡住了她小半张脸，眼神又止不住乱瞟，他轻笑一下，这是在哄他？进度好快，也不知道自己这岁数能不能受得了。
又走了会儿，张澄开口：「我爸妈要我结婚，人他们都挑好了。」仅仅一句话，林亭曈就明白了，而立的年纪，事业也早已稳定，父母催是一定的。接着又听到张澄开口：「我爸白手起家，我妈出生在芭蕾世家，刚开始我外婆不同意，白手起家在那个年代其实不太稳定，我妈顺风顺水半辈子了，怕她下辈子吃苦，我爸费了好多心思才和我妈修成正果，所以他认为只有在规定的轨道内行驶才不会出错，所以我从小到大都是听他的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他一直在告诉我怎么走才是对的，但是从来没有问我愿不愿意。我每次提出另一个观点的时候，他都说我是在说大话，是在无病呻吟。身边人也都觉得我有这样的父亲是上天恩赐，我承认，可我爸一直都在否定我。」张澄看林亭曈没反应，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是我说太多了，抱歉。」
「我并不觉得是在无病呻吟。」林亭曈的声音犹如一记重拳打在张澄的心脏上。
「其实我之前也不懂有钱人的累到底是什么，我也觉得有了钱就什么都有了，这句话没错，但是大家都忽略了一点就是只有努力变强大了之后才会有钱，你的出身你没办法选或者说这确实是你的捷径，我也懂和父母沟通颗粒度对不齐的无力感，但是，我觉得你真的很厉害啊，好牌打烂的人一抓一大把，可你是拿了一手春天哎！」
他从小到大被安排在一个房间里，父母告诉他门关上了不要出来，他无法阻止。他渴望自由，向往勇敢，就在这时，林亭曈推开了这扇门并告诉他，门关上了，那就再打开它，因为门就是这么用的。
恐惧在敲门，勇气打开门，门外什么都没有。
一如现在，张澄低头看着林亭曈扑闪着眼睛看向自己，他突然就懂了，自己活到现在这个年龄，自认为已经阅人无数，为什么仅仅只认识了林亭曈一个多月还是会被她吸引。
她给他的第一印象是树，田野上黑亮的树，风一吹，千叶鸣歌。
林亭曈看到张澄的眼睛染上了一种情绪，还没等她看清，就听到张澄哑着嗓子轻叹了一句：「林工，我可以追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