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光》昭野寻鹿

5、又上热搜

　　　　“没劲。”

　　黎绯和戴着口罩的顾怀之并排走着，两人在学校绕了一整圈，连舞蹈教室、钢琴教室都转了遍，没想到现在电影学院的学生都变得这么乏味。

　　“没看见合适的吗？”

　　“对啊，清一水的卡姿兰大眼睛、半永久长睫毛、男生的脂粉气也有点浓，要么五官糊在一起靠妆容撑起来，要不就是五官还不错，放在一起气质平平，我想要的干净、气质清隽、野蛮生长的感觉一个都没有。”

　　“你，还在选男角色吗？”顾怀之的脚步忽然顿住。

　　“对啊，还有一些关键配角，想试试启用新面孔。”

　　“选角的标准是什么？”

　　顾怀之又走了起来，两个人并排走在学校的樱花大道下，这会正值3月底，樱花落了一地。

　　黎绯的皮鞋踩在凋落的花瓣上，脚步有些轻柔，加上春天的微风，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感受春意，久违的放松。

　　“标准吗，其实就是眉眼干净，眼神不要太有欲望，脑袋最好圆一点，眉骨高一些，男生的话眉毛要有毛流感，鼻子高挺，脸型吗，不要太窄，要更man一点，好上角色；女生的话除了这次的野生女主，最好能再看到几个风格不同的，比如眼神魅惑有吸引力的、纯洁的小白花、高挑的打女形象，像你以前的搭档倪清雅、方格都不错。”

　　“听起来有点熟悉，你明天还要过来吗？”

　　顾怀之的音调高了一些，声音听起来有点高兴，黎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心下感慨，还是顾怀之上镜，齐焰常有，而顾怀之少有。

　　“不了，这事交给小陆他们了，明天要去准备一下集训的事情。”黎绯叹了口气，拢了拢外套。

　　“走，送你回去。”

　　“欸，我等会开的比较快，你抱紧我。”

　　黎绯戴头盔的时候提醒道，这是她今年刚买的YK2，真开起来还是挺快的，可以说是风驰电掣，往学校来的时候顾怀之扶着座位，她开的可不够畅快。

　　“嗯。”

　　Yk2的车速很快，引擎的震动透过胸膛传来，顾怀之此前没坐过摩托，他生性不爱冒险，此时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心跳快了一拍。路灯的光都流成虚线，掠过他肩头又漫过她手背。风声很大，大得盖过了呼吸和心跳。

　　顾怀之听话的把手轻轻环在黎绯的腰上，整个人微微向前。面前纤细却又力量的身体绷得笔直，手附上去的瞬间似乎是有微微的僵硬。

　　路过颠簸路段，顾怀之的手下意识抱紧。女生衬衫的褶皱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怎么样，小黎师傅的车技值得打个五星好评吗？”黎绯取下头盔扶在腰间。

　　骑行的时间过的很快，只花了二十分钟，就到了顾怀之的家，在京城二环的独栋别墅，果然这个人还是喜欢安静。

　　“当然了，晚安，满分的小黎师傅。”

　　顾怀之心情颇好的摆了摆手，头发在微风中摆动，之前为了拍戏剃的寸头已经微微有些长，看起来像是又年轻的像多年前记忆里的模样。

　　黎绯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她心情颇好，自己出神入化的车技和帅气的摩托一定征服了顾怀之！毕竟刚刚对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红润，胆子真小，她在心里笑道。

　　?

　　晚上，她重新打开海选文件夹，想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直到第二天被急促的电话叫醒。

　　“看手机，姐姐，你上热搜啦！”

　　“嗯？我吗？”黎绯坐直了身体，本能的打开了微博。

　　“哪个是我啊，这看起来和我都不沾边，白杨闵站姐出图、DF男团新歌、大武生电影开机，这八竿子打不着，我也没邀请他们上戏啊？”

　　“往上看，第一位。”

　　“央影校花？？”

　　黎绯把热搜读出来，点开才觉得这个词条不太对劲，打开一看，果然是自己昨天晚上和顾怀之cos星探时被拍到的。

　　“害，我昨天不是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新人吗？这谁拍的啊，我这么不出名吗？”

　　“还真是，你在片场不是口罩就是墨镜，粉丝只爱看哥哥姐姐，谁看你一个导演啊，你长得美指不定说你花瓶，还怕你潜规则呢。”

　　“言之有理，这么说大家可能觉得我是个丑八怪，要不然天天戴墨镜。”

　　“那不至于，身材还是很好的。别贫了，撤不撤一句话，咱们这个季度的热搜套餐还有剩呢。”

　　“撤了吧，别惹麻烦。”

　　“欸，这男的谁啊？”

　　黎绯没等夏彦缓过神赶紧挂了电话，要是被她知道是和谁出门，指不定又得八卦。

　　“好像上热搜了，不知道会不会把我的身份扒出来。”顾怀之的电话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怎么，大明星害怕了？”

　　“嗯。”

　　“嗯？真担心啊？”

　　“嗯，怕给你添麻烦。”

　　“我以为你担心粉丝生气呢，已经让撤了，还好拍的重点是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然撤热搜又得花大价钱。”

　　“我的粉丝都是影迷，还是挺理智的，之前见面还开玩笑问我怎么不结婚呢？”

　　“有意思，那顾老师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再等等。”

　　黎绯手上的工作排的很满，电话很快挂断，她埋头继续看casting，猛地一抬头，整个人坐直了。

　　“顾怀之有女朋友了？？？”正常人不会被问到什么时候结婚说再等等吧。

　　“开会。”黎绯让李由去通知。

　　五分钟后，人齐全了，坐在最大的办公室里，这是电影开机前最大的一次开会，马上开始集训，所有的东西都必须对齐进度，不能耽误，耽搁一天就是多烧一天的钱。

　　“各自介绍一下自己手上的进度，魏涛先来。”

　　“黎导，分镜头脚本已经差不多了，几个副导演都对过了，问题不大。”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寸头男生率先开口。

　　“服化道那边的王小萌也基本确定半个月后可以提前进集训营，到时候根据演员的情况再做一些调整。”

　　“场地跟影视城已经定好了，3个月，费用跟夏姐对过了，不过有一场别墅戏份，因为背景设定在国外，还在找合适的地方，预计半个月能定下来。”

　　“设备都准备好了，摄影、灯光、收音的设备都备了三套，到时候AB组一起拍摄，剩下一套备用，还有这次的爆破、雨机、威亚也都是继续和吴方团队合作的，工作人员也是上次电影的老班子，都熟悉，不用额外磨合。”

　　“没了？”

　　黎绯习惯用纸质的笔记本，正在一条一条的对进度，听到没人说话抬了抬头。

　　“casting呢？”夏彦接过话头，示意路童。

　　“基本都定下来了，因为黎导你这次对演技要求很高，所以基本都是定的演技派，戏份不多的年轻艺人按照夏姐的要求选了几个有知名度流量的，粉丝粘性高而且愿意宣传，到时候可以帮咱们电影省一笔宣传费。这是主要演员的人员表，你看看。”

　　路童从桌上递过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女主呢？”

　　黎绯接过，一页一页翻起来，第一个就是顾怀之，他的casting说实话不会像很多年轻艺人一样还需要写上作品和各个角度的照片，但是选的照片居然是那年大鱼客串的剧照，认认真真写了代表作和奖项。

　　像是当年刚出道拿给黎绯看的单子，黎绯看着图片里还略显青涩的顾怀之，有些感慨。

　　“导演，女主这次我们又去选了几百人，都在这了，要不您等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李树递过一个u盘。

　　“嗯，集训安排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了，一周之后就会有一批艺人先进去，不过顾怀之那边你要不要问问他什么时候？本来之前约定的是5月1号，但是陆垚上次见了他决定给他调一下设定，说是这次打戏很多，可能需要提前来。”

　　“行，我跟他说。”

　　“女主选角别停，其他照常进行，散了吧。”

　　黎绯示意李由把门关上，夏彦也留下来了，目前只剩一个女主的人选空置。

　　“加到三倍速。”黎绯示意李由快点放。

　　“停，这个不错啊，眼睛细长且直，高挑瘦长的。”夏彦指着屏幕里一个女生对黎绯说。

　　“你说的没错，如果这次选的是古装美人，我肯定选她，你感兴趣就先记下来，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这次就算了。”

　　“姐，我看着都挺漂亮的，怎么你觉得都不合适啊？我看圈子里那些小花也都很漂亮，像陈白霖就很好啊，又漂亮又会演戏。”李由看着满屏的各色美女有些不解。

　　“因为这次的角色有反差感，我不希望一个熟脸一上来，观众就知道这个铁定是主角，二来很多演员身上有被固化的特质，你刚刚提到的白霖我知道，演邻家女孩很厉害，确实也漂亮。”

　　“但是她的眼神很弱，之前跟郭导合作的时候他还跟我吐槽过，漂亮是漂亮，但是演不了不适合个人气质的戏。说白了，大多数我们了解的演员他们演技的可塑性已经被看到了，但是我这次的新人最重要的气质是他们没有的，也没有新鲜感。”

　　“况且郭导每次都捧出个男新人，他们的戏里都快没有女角色了，有的也是老面孔，我为什么不能亲自打造出一批合适的女明星？也算是灌输新鲜血液了。”

　　“有道理，给更多想演戏的女孩一个机会，万一被你选上了，那直接到手大大的实绩啊，就是在某瓣可能会被骂死。”

　　“某瓣？挨骂？”

　　“对啊，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这不是打分平台吗？每次电影出来我还是会关注一下影评人的想法的，我自己也写影评。”

　　“你不懂，内娱缺了某瓣如同西方没有耶路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