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光》昭野寻鹿

4、海选

　　“哎呀，小叶，你怎么还在外面。”
　　老板自己端了刚做出来的海肠出来，听到对话，立刻回答，
　　“哪能啊，小叶这孩子就是有点没营养，其实已经18岁了，我看过身份证的。”

　　“嗯！”小女孩没再出声，低着头，跑进了后厨。

　　“喂，你干嘛打断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咱公司经纪约还没正式开始筹备，你别把人小孩往火坑拉。”
　　“怎么说话呢你，我签约怎么能是火坑，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你看得出来吧。”

　　“嗯，四肢偏长，动作利落，皮肉贴骨，头脸小，很上镜，而且眼睛有灵气。”
　　“对啊，你不是就想找新人吗，这种是不是可以试试？”
　　夏彦很是开心，没想到在这样的小店可以碰到一个未来能发展的潜力新人。

　　“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再看吧。快吃饭，你是工作狂吗？”
　　“不好意思，凡是能赚钱的我都爱。”
　　“我倒要看看未来有没有人能让你放弃赚钱，打破原则。”
　　“no！绝对不可能，只有人民币是我的最爱。”

　　“这次收集的人选都在这儿了，总共1200人，除了黎导你说的艺术院校，我们还去各大高校转了转，也想看看能不能有些新鲜感。”
　　“嗯，打开，用这个大屏幕放。”
　　黎绯话说完，示意大家安静，自己则站在离屏幕两米远的地方。

　　“加快到2倍速。”

　　每个人的海选视频仅有10秒，5秒钟的自我介绍，还有五秒的自由时间，有的人在那五秒里不知所措，有的人急着补一句，还有的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说完了，却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她看得很清楚。

　　有的脸干净，但眼神太着急；
　　有的气质不错，却一站定就开始“表演”；
　　还有的人，条件还不错，却在镜头亮起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缩了进去。

　　“刚刚你们看下来有中意的吗？”黎绯看完了录像带，拍手示意大家围过来。
　　“放那么快，谁看得清啊？”陆童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错，刚刚的速度很快，几乎每个人只会有几秒钟的时间出现在我们眼前，而我们的电影很多时候也只会出现在大家眼前几秒，所以，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在哪怕几秒钟也要抓住眼前的有特质的演员，这一批pass，继续找。”

　　“可是几大艺术院校都找遍了。”一个选角导演小声反驳道。
　　“国内一共多少所有艺术系的学校？”

　　“额，二十多？”
　　“国内一共有76所拥有艺术或者表演专业的院校，你们这里只收集了大概8所，所以剩下的院校请大家务必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收集完毕，好吗？如果，哪位选出的人员最后被定下来，发奖金。”

　　“收到！！”

　　士气瞬间高涨起来，大家跑出放映厅，毕竟黎绯是出了名的大方，不然按照她的吹毛求疵、精益求精，工作室的人早跑了，能留在这得一部分是被黎绯的专业能力折服，一部分是为了这份在圈子里少有的高薪和体面。

　　别的助理五千，宣传八千的工资环境下，黎夏工作室能给助理一万，导演1-2万的工资已经是非常人道了！更不用说接二连三的出好作品，可以说，打着灯笼都没办在娱乐圈找到第二家这么好的老板了！

　　再说，这可是现在国内最新锐、最有号召力的导演！
　　?

　　黎绯习惯工作的时候把手机丢一边，这会拿起来才发现有个未接来电。
　　“喂，师傅，刚刚在开会没接到，您有啥事儿吗？”她关好门，准备离开。

　　“小鲸啊，听说这次你找了小顾那孩子当主角，刚刚他来看我，聊起你呢，我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你最近怎么样了，太忙咯，把师傅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李芸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是黎绯的师傅，也是手把手把黎绯带出来的前辈。

　　作为90年代业内有名的大导演，第一部电影就带着主演走遍了海外电影节，到退休几乎包揽了国内各大奖项，只是都叫好不叫座，票房平平。

　　“得嘞，师傅，你咋知道我今天也准备去看您，等着，我马上到！”说完黎绯赶紧骑上摩托准备往那边赶。

　　李芸卿住的并不像大家以为的那样豪华，是一个三环的居民小区，黎绯把摩托停在楼下，转头就看见一辆奥迪rs7停在楼下。

　　黎绯提起挂在摩托旁边的俩西瓜，这是她刚刚从小区门口的小摊买的，水灵灵的，闻着就一股清香，她正纠结着怎么从兜里把钥匙掏出来呢，门就在眼前打开了。

　　顾怀之？

　　“正愁打不开门呢，真是及时雨！”黎绯终于从两难的境地中出来，对面的人伸出手默契的把两个西瓜接过去。

　　“师傅，我来啦！”

　　“你这丫头，风风火火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压根没打算来。”
　　“嘿嘿，最后这不是来了吗？！”黎绯净值走到厨房，接了杯热水。

　　“你这是哪儿拿的大西瓜，这花纹准能好吃。”
　　“那必须的，正好吃完饭咱吃点水果，完美！师傅你歇着吧，我去切西瓜。”

　　黎绯走到厨房想把刀拿出来，身后却跟随着一个身影。
　　“也成，放这儿吧。”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过来了？”
　　“很久没见了，顺路就来看看。”

　　“小鲸啊，你帮我看看这电视怎么又打不开了？我没动过遥控器啊？”李芸卿的声音响起，黎绯赶忙跑出厨房。
　　“西瓜帮忙切一下，感谢！”

　　“你看，你这机顶盒没打开，下次这种情况你就这样按一下，这不就出来了？”
　　“欸好好好，我忘记了，前些年是直接连的电视网线，现在换了我有点不熟悉。”
　　“那是，您老玩摄像机都那么厉害，这肯定是小case。”

　　“师傅，顾怀之怎么在啊？”
　　“瞧你说的，我们常见面啊，你出国那几年我一个人住，有啥事都是找的他，不过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他会经常来看我，一来二去的，不过我们也聊得来，我怀疑啊，小顾也想当导演，可能是还没开口。”

　　“这样吗？那我得好好谢谢他，帮我照顾你了。”
　　黎绯把遥控器递给李芸卿，坐在沙发上，李芸卿和顾怀之说起来是没有过合作的，仅有的一次合作是在她的处女作“大鱼”，俩人一个客串一个帮忙控场，这些年她出国没少给师傅电话。

　　原来是顾怀之在照顾老师吗？之前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吃西瓜吧。”
　　顾怀之把盘子端到两人面前，顺势坐在了黎绯旁边。他拿起一块西瓜递给李芸卿，一股属于男性的冷冽气味就这么直愣愣的扑鼻而来。

　　黎绯稍微往后面靠了靠，腾出空间。

　　“别忙活了，都坐吧，小鲸，你那电影最近怎么样啊？马上就要开机了吧？”

　　“对的，现在基本角色都定下来了，还有一个女主的角色在选，估计还有俩月电影就正式开机，对了，到时候开机前一个月，需要有一个集训，因为这次的戏有蛮多打戏的。”
　　黎绯突然转身到另一边，冲着顾怀之说道。

　　“行啊，最近我休息，到时候你联系我，随时到。”
　　“你们这次的戏是任务片，说实话这种片子最难拍，又要伟光正，又要剧情跌宕起伏，人设也不能太平平无奇，剧情也不能太过说教，说实话，这次你票房能到8亿，就算完成上头给你的宣传任务了。别太有压力。”

　　“我知道的，师傅，你别担心，这不是看您的面子，请到了大编剧。”
　　“哈哈哈，他脾气不好，笔杆子确实数一数二，也就仅次于我吧，这次你要好好和他学习，导演跟编剧是不分家的。”

　　“我晓得的，欸你知道吗？这次投资方给我塞了好几个关系户，您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都咋办？”

　　“哼，谁也不敢往我戏里塞人，不过我那一套都被淘汰咯，卖的不好，现在拍电影谁还不需要大投资，所以啊，你也别犟，给安排个简单的角色，也就过去了。”

　　李芸卿是真疼惜黎绯，家境一般，一个女娃被妈妈带大，那么小的时候跑到剧组说想当导演，一学就是八年，也是真的有才华，别像自己这样，臭脾气，不讨好，赚不到大钱。

　　“英雄所见略同。这次的关系户角色我都套本人给的角色，演技都靠顾老师和其他老戏骨了，放心吧，保证不砸了您名声。”

　　“欸，小顾，你是不是想以后演而优则导啊？”
　　李芸卿把瓜皮放在垃圾桶里，转头问起来一旁默默吃瓜的顾怀之。
　　“啊？”

　　“别害羞，你要是感兴趣，我就跟你聊聊，正好小鲸也在，也可以让她带带你。”
　　“那我确实感兴趣了。”顾怀之双手合起，朝黎绯拜了拜，
　　“师姐。”

　　“哈哈哈师弟客气了。”
　　黎绯感觉顾怀之对当导演的兴趣还不如眼前的西瓜，估计是给师傅个台阶。

　　“师傅，我等会准备去一趟电影学院，您早点休息吧。”
　　“你去那儿干什么？”
　　“这不是女主还没着落，我去找找有没有好苗子。”
　　“行，你可真是爱操心，那个小顾，你也回去吧，不早了，我得去找队友打太极去了。”

　　“你要去哪个学校，我送你？”顾怀之关上门。
　　“不用，我骑车来的，就附近那个电影学校。”

　　顾怀之没有回答，走回车里，摸索了一阵，黎绯戴好头盔，正准备走。
　　“能帮个忙吗？我车熄火了。”

　　“嗯？这么豪的车也会熄火？”

　　“对，这车买很久了，等明天我送去修一修。”
　　“行，不过你得等我先去一趟学校，晚了黑灯瞎火啥也看不见了。”
　　“听你的。”

　　顾怀之戴头盔的时间，黎绯耐不住好奇心，打开某度上网搜了搜。

　　“奥迪rs7，售价185w，2025年全新推出。”
　　现在的豪车质量都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