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光》昭野寻鹿

6、集训

　　　　“打分是其中一个业务，大家也在上面聊八卦。说起来，姐你的帖子也挺多的。”

　　看着黎绯好奇的样子，李由不禁想起自己看到的一些帖子，想想大家猜的也挺准，不过她是不会告诉黎绯的。

　　“比如呢？”黎绯来了点精神。

　　“比如，瓣人都在扒上次和校花出街的是哪位帅哥？185，身高腿长，光是看个侧影都帅的上天了。”夏彦在手机上划拉了一下，递给黎绯。

　　“到底是谁啊？虽然热搜撤了，但是由于您的颜值吊打一众小花，瓣人都在猜是不是哪家推的新人，先炒作一番。”

　　“对啊对啊，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看他们扒了好久，都不知道是哪家艺人，话说这个外形也不像是素人，整个人透露一种从内到外的矜贵。”

　　“对啊，穿的是LV的最新春款外套，手表是百达翡丽。”夏彦看了一眼，如数家珍地报上来。

　　“听说那个鞋子是极其小众的一个什么外国牌子，专门给老钱做鞋子的，名字我没记住，太长了，这口罩肯定也不是我这种3M，反正一看就有钱有颜有气质，你还别说，我感觉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李由也凑到一旁八卦，点开另一个帖子。

　　“别八卦了，一个同学。李由你日程排好了吗？明天我要去集训基地。还有你，大小姐，这次能提前集训的全部打包给我丢进去好吗？到时候拍摄要是胳膊腿摆不开，整个人软绵绵的我可不会客气的！再说集训的费用多贵啊，既然开始了，都来，省下来的钱到时候好好做爆破。”

　　“遵命！”李由吐吐舌头把手机拿回来跑了出去。

　　夏彦则是拿出了平板，示意黎绯看。

　　“这次的投资一共都在这儿了，到目前为止，片酬、设备、场地、服化道、集训已经花掉1/2了，这片子你预计什么时候上？我研究一下影院那边的花销还有宣传的费用。”

　　“跨年双旦还是明年五一档期？”

　　“春节档。”

　　“什么？？你疯了！”

　　“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我知道春节档贵，但是一来是这片子是上面暗示要尽可能扩大覆盖率，另一方面就是这次戏我想送去参加华视奖的评选，再晚可能来不及。”

　　“不是，你知道春节档宣传费是平时的两倍还要多吗？进场撕排片就要花近一个亿，不然开局就拉了，而且聚星那边已经确定有一个合家欢电影要来了，之前你不是没打过，这家下手太黑了。”

　　“春季档贵，但是票仓大啊，只要片子质量跟得上，肯定赚的多，你不是想开干经济业务吗？没准这次之后咱就有钱了，再说之前的分红都砸工作室了，最近培养新导演也花了不少钱，这次去了春季档指不定就宽裕了。”

　　“我这是上了贼船了！别看你之前票房高，影院和投资方分一分，工作室的开销一用，手里还真没太多钱了，我跟你干，不就是聚星吗？我这次提前预备着，不信还被他们搞事。”

　　“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合伙人！”

　　黎绯扑过去狠狠抱住夏彦，她172的身高抱一个一米六五的夏彦还是绰绰有余。

　　“欸，你怎么没离地？”黎绯震惊，低头。

　　“姐姐，cl新款红底高跟，10cm，你没发现今天咱俩差不多吗？”

　　夏彦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出了门，刚刚有些激动的神情已经收了回去，俨然又是一副精干的模样。

　　“人都到齐了？”

　　“齐了。”

　　“行，抓紧训练吧。别耽误时间，浪费我经费。”

　　“那顾老师呢？这一次，年轻人里就他咖位最大，平日里看着也有点高冷，他经纪人不是出事了吗？我也不知道咋跟他那边对接，把他跟其他人混在一起训练是不是不太好？”

　　陈宏是这次的集训负责人兼执行制片，一张黑脸此时眉头紧皱，看起来真是为这事颇为纠结。

　　“所以你觉得应该单开一个班，专门为顾老师拉练？别人都在一起，你把顾老师关屋里，问起来就顾老师是剧组一级保护动物，其他人都是免门票的群居型？”

　　“我懂了，黎导，我去组织了。”

　　陈宏马不停蹄的跑了，脸色通红，要不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遇到的奇葩事太多了，谁想操心这么多啊！

　　造孽，导演嘴也太毒了！

　　“通知大家晚上聚餐！”

　　黎绯看他跑的飞快，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家伙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

　　“你就骑你这小摩托去？”

　　夏彦看着黎绯掏出手套的利索样，笑了出来。

　　“咋了，我保证不酒驾，我晚上不喝酒！”

　　“不是啊，小鱼妹妹，你要不看看穿的是什么？”

　　黎绯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起床随便抓了条连衣裙，这是出国的时候在国外买手店买的，哥特风长连衣裙，好看，独特，一看就有品位，但是它够长，确实不适合骑车。

　　“我给忘了，坐你的车。”

　　“姐，把我们几个捎上吧。”

　　路童拉着李由和陈宏跑过来，三人都还是在北京漂着的年轻人，充其量只能买个雅迪代步，可惜这次吃饭的地方足足十公里，着实有点力不从心。

　　“成啊，来吧。”

　　“好像少了个位置。”

　　“你们去吧，我打车，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人没去。”黎绯看着几个嗷嗷待哺的小崽子，从副驾位置下了车，示意他们先走。

　　“那我们走了啊。爱你姐！”

　　黎绯叫了辆车，进去一看发现人已经走了差不多了。

　　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驶了出来。

　　“你在等人吗？”

　　车子停在黎绯旁边，车窗缓缓打开，穿着黑色衬衫外套的顾怀之的脸渐渐清晰。

　　“哇，您是黎导吗？真人也太漂亮了！”陆少雨坐在副驾驶，把脑袋伸出来和黎绯打招呼。

　　“是啊。”

　　“您也是要去亚丽吧？我们也是，一起走吧？”

　　陆少雨自来熟的开口，看一眼顾怀之再看一眼黎绯。

　　“对，不过我已经打了车。”黎绯摇了摇手机。

　　“要不取消了？”

　　“不太好吧，人家已经开过来了，还有八百米就到了。再说，顾老师，您这车昨天还刚送修，说不定我还先到呢。”黎绯想起昨天的事，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什么送修？”陆少雨一脸懵逼，问了出来。

　　“小陆，你等下坐打的车过去，正好我的外套落在训练室了，你帮我拿过来。”

　　“嗯？？？”

　　陆少雨被顾怀之一个眼神扫过，愣愣的下了车，看了看自家老板。

　　“对对，我去拿个东西，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老板你也太不小心了，衣服还能忘了。”陆少雨不等黎绯开口，就把黎绯推到副驾驶的位置，跑进集训营体育馆。

　　“这你之前提到的助理吗？还挺活泼。”

　　“嗯，一个远房表弟，不喜欢上班，想开影视公司，怕他乱来，我就先带在身边了，比较放心。”

　　“确实机灵，长得也挺可爱。”

　　“嗯，今年刚满18岁。”

　　顾怀之一打方向盘，车子就丝滑的切入了车水马龙的道路。

　　“今天的饭局我请了几个朋友，都是圈内有名的导演制片人，到时候一起见一见？”

　　黎绯想着顾怀之近几年减产的新闻，电影圈说实话比起流量和票房都是真刀真枪，都喜欢用熟悉的人，说不定哪天就合作了，而且她知道顾怀之不爱交际，这些年基本都是1-2年才拍一部喜欢的片子，挑剔的很。

　　“好啊，托你的福。”

　　空气安静了几分，春天的京城天气还很舒服，夕阳西下，天边挂着几片火红的云彩。

　　顾怀之在路过一个京市最大的imax影院时，开了口。

　　“你，前几年在国外还好吗？”

　　“挺好的，平时上上课，没事就去徒步走一走，小时候没见过的山川河流都看了个遍，有一年我还趁着元旦跑去看极光，以后真想拍一部公路片。自由、轻松、充满未知又满怀希望。”

　　“法罗群岛、纳米比亚、秘鲁彩虹山好玩吗？”

　　“你，怎么知道我去过这些地方的？！”

　　“这些不是国外有名的景点吗？你好奇心这么强又爱冒险，我猜你一定会去吧。”

　　“你还真了解我！我第一年就把大大小小的景点去了个遍。去追过台风、看过极光、峡谷徒步、乘船穿过英吉利海峡，小学看地理课本的时候哪里想得到这辈子还能亲自去看。”

　　“我也去看过极光，21年那会。”

　　可能是怕冷场，黎绯听着顾怀之接过自己的话，不过语气还是淡淡的，让她想到之前有媒体爆料采访的料。

　　有一年南方周刊评选艺人红黑榜，顾怀之是唯一一个有“缺点”又登上红榜的，这人没什么不能聊的，没有不能同台的旧爱，没有不能提及的话题，偏爱角色访谈，就是话少，经常因为冷峻的气质搞得主持人使出浑身解数，只得到一个“嗯”字回复，因此当年就被封了个单字影帝的名头。

　　但是每年想要采访他的人还是排着队求着上！

　　为啥？

　　因为有人爱看啊，一个言之有物、演技一流，长得巨帅一帅哥，还每次都大方请饭，谁不会宽容一点，他还会偶尔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值了！

　　“21年？！那会我也在，你几月去的啊？我11月那会还碰上飓风了！”

　　黎绯是真没想到两人这么有缘分，好奇心涌了上来。

　　“嗯，当时冰岛全岛封路，我本来跟朋友去了维克的龙虾餐厅，期待着第二天的极光，没想到飓风来的这么突然，收到飓风提醒后就紧急撤离了。”

　　“那你没我运气好，我是看完极光才收到的飓风提醒，那次撤离确实好多华国人，当时我们车抛锚了，我一个人正发愁，还好被一堆好心人收留了，不然人生地不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撤离。”

　　黎绯想起当时的场景都还心有余悸，当时的飓风很严重，冰岛的蓝天白云几乎瞬间就变得黑压压的，撤离的路上还挂起了小雨，横风刮得车子几乎开不动。

　　因为她喜欢自由，就特意租了辆车自驾去的，没想到遇到了飓风，车子还在半路抛锚，路上等了半天车才等来一辆装满留学生的小车。

　　好在运气好，车上刚好还有一个位置。回去的路上还在车上透过玻璃看到了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风景。

　　“其实自然的魔力就在于带给你前所未有的生命体验，哪怕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也不后悔这次的旅行。”黎绯忍不住感慨。

　　“我也是。还好我去了，不然可能会遗憾终身。”

　　顾怀之冷淡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似乎还有一丝很难察觉的低落。

　　“是吧，这个片段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真希望有一天能够搬上荧幕，让这份特别成为一份共同的记忆。”

　　“那我等着黎导的大作，到时候给你包一百场。”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黎绯感觉空气有点热，打开了窗户，顾怀之看起来也是有点热，平时看起来像个白玉一样不出汗的人也撸起了袖子，看起来有点林黛玉倒把垂杨柳的奇异感。

　　黎绯忍不住打量了几眼。

　　“你胳膊上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