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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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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和姜千树一咬牙,默默爬回床底。
“吱呀——”房门再次被打开。
舞女深呼吸一口气,心想这陆白衣再不来,再来一个杀手…… 再来一个,她得疯。
她笑容僵硬地转身:“郎君…… ”
她一转身,目光便亮起。
屋门大敞,庭院枝影斜檐,风起徐徐,清爽翩翩的郎君踏月归来。
夜风吹起他宽敞的袖裾和帛带,他身姿俊雅,面若琢玉。
郎君款款走进,衣袂轻飞。因小酌,他脸颊略带薄红,眉梢含笑,比在席间更添风流与恣意。
这才是东邺国师,陆白衣啊。
舞女不自觉羞赧,垂了几分眼皮,声音柔得快要滴出水:“陆郎……”
床下两人捂嘴齐齐一震,差点没恶心坏。
毕竟他俩都不是走色诱暗杀的那路子。
果然,狐媚子也是需要天赋的。
陆白衣不动声色拂了下袖子里的鸡皮疙瘩,笑道:“是刺史让你来的?”
舞女羞怯点头,主动上前将门关上,隔绝屋外的风,体贴不已:“郎君饮了酒,不易吹风。郎君平日操劳,今夜就让妾来服侍郎君,让郎君好好放松一下吧。”
说着,她的手指如灵蛇一般勾上陆白衣的腰带,陆白衣狡猾,轻轻一转,离了她的手指,如流烟一般,落于一边的簟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长夜漫漫,女郎不必心急。”
舞女错愕,转而更为羞涩:“郎君原来爱玩些情趣……”
陆白衣玩味:“情趣?”
他轻轻笑,指尖点了点案几,对她勾勾手指,柔声:“过来。”
他这样俊美的郎君,若要存心勾人,没有女郎能轻易拒绝得了。
舞女心跳如擂,不可思议……东邺国师私下竟这般风流!
她本是打算手起刀落,而今、而今……却生出几分犹豫。
若是能与这般美貌的郎君一夜风流,再杀了他,是不是也不迟?
舞女被迷得神魂颠倒,全然忘了从前那些同行在陆白衣手中失败的血泪史!
她施施然走去,跪坐于郎君身侧,伸手正要去解他腰带,却被陆白衣轻柔一推,他温柔:“不是这样玩的。”
舞女又是愕然看他。
陆白衣便手腕一转,指尖勾住她轻薄外衣的腰带,指尖一拨一勾,一点一点抽出她的腰带。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撩拨人心。
舞女脊骨都酥了,咬唇保持理智。
灯火昏昏,何等暧昧旖旎。
陆白衣隔袖抓起她的手腕,开始用腰带在她腕间一圈一圈打转。
舞女惊觉不对:“郎君,这是做什么?”
陆白衣按住她,笑语盈盈:“莫怕,一会上了床,你就知道了。”
舞女警惕起来,开始躲他:“还是妾来服侍郎君吧!”
她说着就要解开手上的腰带,然而陆白衣又岂会放过她,出手若电,将她双手一绑,握住她的纤肩,没用什么力,却将她一下扔上了床。
衣衫滑落,香肩半露。
舞女一惊一乍,一时间不确定他是发现了不对劲,还是真打算与她共赴云雨。
陆白衣倾身覆上,如玉山倾颓,清寒的气息和阴影同时笼下,他的下巴几乎贴在她的额头。
舞女顿时心乱如麻,后脑发热,桃腮充血一般红润。
陆白衣捏起她的下巴,舞女一下紧张闭目,等待吻的降落。
然后,片刻,她听见了一声低笑。
紧接着,咽喉突然被死死扼紧,她陡然睁眼,目露震惊。
陆白衣弯眸俯视她,柔声:“你是第不知多少个,这样勾搭我的女人了……真是叫我好生失望啊。”
舞女面色被掐得青紫,双腿乱蹬,想要挣开手上的束缚,却发现陆白衣不知打的什么结,竟叫她不能轻易挣脱!
她的瞳色变得惊恐和慌张,慢慢被掐出眼泪来,她想要求饶,发不出声音,想要求死给个痛快,然陆白衣却偏又留着她一口气,松松紧紧地掐她,折磨她。
舞女直到此刻,才看清陆白衣的真面目!
他的眉梢仍然带笑,眼眸带笑,没有一丝阴郁和病态,仿佛天生就这般,认为折磨人是一件令他十分愉悦有趣的事。
他竟然这样可怕!
就在舞女生不如死之际,陆白衣忽然诧异:“咦?下面那两个,不是你的同伙?”
怎么这样沉得住气?
平地炸惊雷。交州气候多变,屋外白光一现,竟然絮絮下起了春雨,很快,雨声噼里啪啦。
床板被猛地掀翻,炸成两半,帷帐落下的一瞬间,陆白衣衣摆飞旋,如云中白鹤,转离床边三尺远。
轻纱飞扬间,杀机尽显。
两道身影从里越出,一人持匕首,一人持短剑,同时朝陆白衣杀去。
陆白衣扬起眼眸,不慌不忙立于原地。
门窗被破开,成守带着一众卫士鱼贯而入,将陆白衣护在中央,双方顷刻间打成一片。
舞女得以喘息,从破裂的床下飞快翻找,捡起早先藏好的峨眉刺刀,反手割开腕间的腰带,终于解开束缚,持刺刀也向陆白衣杀去。
成守以一敌三,竟让三方刺客都没摸到陆白衣的衣摆一角。
刀光剑影,一片混战之中,陆白衣始终清雅而立,静若玉树。
他的目光从三名刺客身上一一扫过,只粗略一目,便能判出其武力高低,武功路数。
舞女杀招干净利落,应是被买来刺杀他的江湖杀手。
那两个黑衣蒙面的,从身形来看显然是一男一女,一同躲在床底,这俩人才是同伙?
然而很快,陆白衣打破了这种猜测。
因为其中那个黑衣女子明显武功高于另外两个,招式虚虚晃晃,瞧着武功平平,实则屡屡借机试探成守的实力。
陆白衣眯了下眼,下一刻,一截玉峰短剑朝他迎面刺来!
陆白衣眉心一跳,旋身躲过一劫。
但四面卫士已然倒得七七八八,成守被两个刺客默契拖住,陆白衣竟被迫和眼前这名刺客交起手来。
短剑芒光刺目,几次险抹了陆白衣脖子。
刺客剑剑直指要害,显然也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杀手。
从身形上看,是个少女。
陆白衣并不出手,只游刃有余地与她周旋,眼底的兴致和冷意同时泛起。
他被姜千树逼出庭院,剑破风雨,急促而凌厉。
姜千树屡屡与陆白衣的命门失之交臂,终于察觉不对,自己这是被他戏弄了!
登时恼怒非常,下手更为狠辣。
陆白衣躲是能躲,但姿态分外潇洒又狼狈,在湿掉的石砖一连滚了三圈,剑剑从他脸侧刺入地下,衣衫湿透,湿发贴面。
雨水如潮,淅沥沥。
陆白衣翻滚起身,抹了把脸,又是一剑侧来。
他偏头躲开,终于玩够,抬起手指,反手扣住她的腕骨,露出一抹浅笑,指骨一敲,便敲得姜千树半截手腕发麻,短剑脱手而出,反被陆白衣握住剑柄。
姜千树心起波澜,正欲后撤,又被陆白衣擒住脚踝,在穴位一点,腿软了下去,短剑在此时朝她心口飞插而来!
生死存亡关头,再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腕间发力,金丝线如蛰伏已久的蝮蛇,飞射而出!
电闪雷鸣,四面亮若白昼,陆白衣瞳孔被金丝线的光折射出异彩,他瞳波如水晃了晃,兴趣盎然更甚。
他声若清风,畅快而古怪:“金刚索?”
金刚索穿入风林中,缠上一株树干,将姜千树带离原地,下一刻,她离开的位置那处,短剑已是入地三分!
陆白衣反应更快,在千树腾飞而起的半途,一个飞扑,出手拽住她的脚踝,将她往回一扯,就要去揭千树的面纱。
早听闻北梁近几年新起一位杀手,一手金刚索神出鬼没,不闻其人但见人头落,出手狠辣,手段残忍,见过她的人都死了,没见过的人都将她传得面容丑陋,身形粗旷,却原来……是个女子么?
陆白衣心想自己何德何能,连这种大名鼎鼎的新秀杀手都被请来刺杀他了。
来都来了,不如让他见见庐山真面目?
在屋舍与两名刺客斗得昏天暗地的成守若是知晓他家主君这一番想法,只怕心急如焚:这可真真是个不怕死的!
认出顶级杀手的武器,第一想法不是害怕和慌张,而是去好奇人家的长相!
然,姜千树又岂会让他如意。
被他戏弄一番已惹怒了她,她今夜就非得把任务完成了不可!
当即双腕一扬,两条金丝线迸发而出!
陆白衣瞳孔一震,似没料到金刚索并非只有一条,眼见金线就要绕上他的脖子,他揭面纱的手只能改道,双指夹住金丝线,却被锋利的金线划破手指,血珠横飞。
他痛得面容扭了一下,暗道自己着实小瞧了金刚索的威力。
再不松手,指头都得断掉。
然而陆白衣绝不会放开千树,此女既然被派来杀他,何尝不是你死我亡?
他动用内力,忍痛将金线控在掌中,反掷而去。
金丝线被两股内力操控,细细抖动,犹如回旋之箭,竟然朝着千树杀去,速度之奇快!
姜千树在发现对方附在这线上的力度难以化解时,只能飞快回收另一条绑在风林中的金线,欲飞身往外躲——但陆白衣眼疾手快,将她往回拽。
势要让她死在自己的武器之下!
千树此刻心中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总算彻底明白眼前此人的难缠,明明只是一个朝廷官员,却为何会在江湖难杀榜上一直名列前茅了!
拉扯只在一息之间,千树也不是个软柿子,干脆回身朝他扑去,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往地上一推,回旋的金线从千树的肩上擦割过,鲜血侵染黑衣。
二人双双倒地,衣裳湿透,雨水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