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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惩罚 司晨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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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晨磨完墨,便撑着脑袋看迟玉。许是为了书写方便,他用一根簪子松松地挽起头发,为他本有些凌厉的面相平添几分柔和。
她安分半天,终于忍不住捣乱了,勾起他散落的发丝绕着圈玩。见他没反应,干脆放到自己鼻子前使劲一嗅:“美人发丝也勾人心弦呀……”
迟玉斜眼一瞥,目含嗔怪,美得风情万种。
司晨眨眨眼,她向来心大,知道了迟玉的隐藏身份也跟平时没区别,只是玩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好像曾经对他吐露过最大的秘密……
坏了。这么说,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要走。
她动作一僵,开始盘算怎么解释。迟玉现在不提,但以他的性子,肯定要拿出来让她给说法,不满意不罢休的那种。
夜幕降临,迟玉领着司晨去前厅用膳。他率先站起来,向司晨伸出手。
司晨把手递给他,迟玉掌心微凉,被她握了一会儿就变暖和了。
司晨憋了半天,终于可以开始问问题:“你什么时候创立的这个千机阁?为什么要搞呀?”
“为了找你。”他拉紧司晨的手,“我算不出你的消息,便觉得是自己修为不够,技艺不精。所以决定建设一张情报网,你一出现,我就能知道。”
“因为我?”司晨差点绊了一跤。
“小心点。”迟玉干脆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他语气淡淡,说出来的话却让司晨心惊肉跳,“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父亲母亲走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念想。”
司晨别开视线,眼里是无尽的心疼和愧疚。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迟玉伤心生气了!
走到膳厅,司晨看了一眼桌上,不知迟玉何时吩咐的厨子,做的菜竟然全是她最爱吃的。迟玉笑意盈盈在一边看着她狼吞虎咽,自己只捡了点清淡的菜。
等司晨满足地放下筷子,迟玉取出帕子要为她擦嘴,她伸手去接,却被他躲过。司晨只好放下手,微微扬起头,方便迟玉擦拭。他的动作小心又认真,好像在对待什么珍重的宝贝。
柔软的巾帕在司晨的唇边摩挲,依稀能感觉到帕子后迟玉手指的温度。她不合时宜地想到两人白天的吻,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迟玉看见她微微发红的脸颊,悄悄勾起唇角,面上却不显。
“还记得吗?你的惩罚。”迟玉收回帕子,神色淡淡。
司晨眨眨眼:“当然记得呀。”
“那就走吧,正好当消食了。”迟玉站起身来,“我回房取东西,你要来看看吗?”
司晨跟着站起身,主动拉起他的手,迟玉顺势与她十指相扣。初时她还有些紧张不敢动,后来新奇地晃了两下。
迟玉的卧室竟然建在水上,像一座宫殿,大得夸张。
司晨站在岸边瞠目结舌:“你是说,这一大片湖,在你家院子里?”
迟玉点点头:“喜欢吗?也是你家。”
司晨情真意切道:“我们成婚吧!”
明知司晨在开玩笑,迟玉还是面无表情接着说:“那我现在就算个好日子。”
司晨一笑,丢开他的手率先迈步走上水上游廊,沿着卧室外头先转了一圈。屋子两边设置了钓鱼台,屋后带着小院,院中是美丽的花草,院子角落里有个汤泉,司晨看得心动。
又绕回屋前,她推开雕花精致的大门,一股熟悉的、属于迟玉的香味扑面而来。
屋里整洁清爽,书桌、书柜占据了一角,窗前有茶几、矮塌,巨大的屏风后是一张帐幔层叠的大床,角落里还有一张梳妆台和一个巨大的衣柜。
司晨到处乱转,迟玉跟在后头道:“还满意吗?”
司晨沉吟片刻:“还不错,在这里住一定很舒心。不过地上要是有毯子就好了,连鞋都不用穿。”她在现代时就爱蹲着玩手机,有时玩着玩着便要坐下,理想中的家总要铺着地毯。
迟玉低头笑了笑:“如此便好。”
他说要回来拿东西,走到靠墙的博古柜前取出一个眼熟的白兔面具,接着递给司晨。
司晨一眼认出,是中秋节她戴过的那一个,接过后故意噘嘴不满道:“怎么在你这里?我说怎么找不到了……”
迟玉揭穿她:“那天你喝醉了,自己丢在我院子里的。”
司晨干笑,完全记不清她喝醉后的事了,便顺嘴问道:“我那天还干了什么事没?”
迟玉犹豫片刻,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她唇上。
司晨后知后觉地摸摸自己的嘴,忽然明白了:“原来我醒之后觉得嘴角疼,不是因为上火了啊!”
迟玉想起自己当时气不过,轻啄几下后确实还在她嘴角咬了一口。他被戳穿,没半分歉疚,反而将司晨逼至角落:“所以呢?要不要报仇?”
司晨有些晕,到底抵不过诱惑,踮起脚在他唇角也轻轻咬了一口。她很满意,迟玉却不太满意:“好像没破呢。”
司晨推开他,把白兔面具带上。
迟玉遗憾道:“好吧。”
他也戴上面具,带着司晨走出千机阁,一路拐过几条街,店铺上面全是狐脸标志。
司晨忽然灵光一现:“我的沉璧,是你安排人铸造的?”原来那铸剑人腰间挂着的是铜牌。
她已听迟玉讲过,千机阁内分金、银、铜三等,金最少,负责核心事务。银其次,负责凌霄城内事务。铜最多,负责在各地收集情报,或者有些技艺。
他偏头瞧过来:“才想起来?”
司晨恍然大悟:“那几天你一直在跟踪我!”
迟玉不说话了。
他迈步走进一家巨大的赌坊,里头人头攒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面具。他护着司晨穿过前厅,不知怎么进了一条暗道,侍从为他们引路向下。
赌坊的喧闹声渐渐减弱,地下又传来人声,司晨好奇地凑近低声问迟玉:“底下是什么?”
“马上就到了。”
远处传来阵阵掌声,看来下面的人也不少。
终于走到底了,入目便是红色的展台,一个侍者模样的人在上面致辞。迟玉带着她到最前方坐下,明明来得晚,位置却最好,有钱有权真是为所欲为啊!
司晨听了会儿,原来是个拍卖会。他俩刚落座,便开始了。
第一件展品是一把仙剑,许多黑衣人沉默地竞价,司晨满意地看了一圈,这就是我们剑修,人狠有钱话不多!
后头的展品五花八门,绝版剑谱、救命仙丹、天材地宝,司晨听得打瞌睡,不知道迟玉来是为了什么。
侍者接过蒙着红布的托盘,将其缓缓揭开:“下一件展品,九尾铃。”
九尾铃?司晨抬起头。
一串红绳上挂着九个铃铛,瞧着挺普通。
“此物可禁锢修为,令被缚者言听计从。”
看来跟缚灵索差不多嘛……
侍者戴上手套一挥,这九尾铃竟然一化九,倒是确实有些神奇。
“起拍价,一百枚上品灵石。”
下头顿时响起大片吸气声,这么个小东西,报价如此高?!
这是一笔巨款,司晨就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拍卖开始了,这东西竟然出乎意料地很有受众,无数人举起竞价牌。难道这个九尾铃还有什么隐藏功能?司晨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
报价到了六百六十枚,跟拍的人少了,不过总还有点声音。
司晨见迟玉竟然要拿起竞价牌,她意外地转过去按住他:“你要绑谁跟我说一下就好了,我把缚灵索给你用。”
迟玉先看看她按住自己的手,再看向她认真的脸,忽而一笑。
司晨见他不说话,猛地想起晚上来做什么了。
她试探道:“你晚上,就是为这个来的?”
他挑眉点头。
得,原来是绑她的。司晨慢慢收回手。
迟玉举起牌子,轻描淡写道:“一千枚。”
又是一片倒吸凉气声。大概是看出他的决心,没人跟价了。
片刻后,有人恭敬地将九尾铃送来。迟玉轻巧拿起这串铃铛,司晨要过来看了看。
这九个铃铛好生精致,每一个都不同。有的光滑,有的上头有小点,还有些刻着纹路,摇起来声音清脆。
司晨学着侍者的样子一抹,它便化成九枚独立的铃铛,原来绳子还不是必须的,真神奇。
拍卖结束了,迟玉还拿下了据说是九天云彩织成的料子、流光溢彩的发簪……
二人回了卧室,司晨盘坐在地,拥着怀里的宝贝感叹道:“哎呀,这湖上卧室建得真有安全感,好适合藏宝贝,师兄你也太有先见之明了。”
迟玉喝口茶,看着地上他的宝贝:“确实。”
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取出九尾铃,站起来靠近司晨,在她面前蹲下。“这个铃铛,你想戴在哪里?”
铃铛叮叮当当,当真要一直戴着?
迟玉仿佛有读心术:“放心,我施了术法,它只在我们二人独处时响。”
迟玉目光晦暗,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司晨吞了吞口水,目光飘向旁边。
“快选吧,小师妹。这里,这里,还是这里?”他的目光慢条斯理依次投向她的脖颈、手腕、脚踝,司晨被他瞧得不自在。
戴脖子上好奇怪,戴手上不方便,脚踝上既不明显也不碍事,不错。
她撩起裙角,露出下头白皙匀称的小腿,慢慢伸到迟玉面前。
“想好了?”迟玉手里的九尾铃变大一圈,他托起司晨的小腿,将它缓缓套在司晨左脚踝处。“日后即便来求我,我也不会摘下来的。”
司晨感觉被他握住的地方在发烫,于是不安分地动了动,又被他按住,还故意抖了抖,引那铃铛发出动静。
司晨脸红耳热,却还是强撑着坏笑:“月儿,你是不是忘了,这种法器肯定有修为限制。”她是元婴修为,迟玉金丹修为,这铃铛还能难得了她?
她把脚收回来,用手去摘,九尾铃却纹丝不动。她再摘,还是没成功。
迟玉靠近了一点儿,手指轻轻拨弄铃铛,呼吸都洒在她裸露的皮肤上:“你当真以为,我比你多活的这一百年是吃白饭的?”
得,原来他在宗门里还故意压低了修为。
“你不愿意?这是你答应我的……”他见司晨不说话,垂头可怜道。
不就是个铃铛吗?“没有啊,我愿意的,还挺好看……”
迟玉抬眼望向司晨,目光深邃:“戴上这铃铛,你就是我的人了。无论多远,我都会知道你在哪。”
哦,还有追踪功能。
司晨笑了,笑容有几分苦涩。
夜色渐深,司晨想到一个问题:“话说你这里没有多余的屋子了?”
迟玉幽幽道:“我举目无亲,孤身一人,要这么多屋子做什么?”
“哦哦。”司晨举起茶杯喝了口茶,不再继续问了,太伤人心。
司晨放下茶,拐弯抹角半天后终于下定决心问出:“那我睡哪?”
迟玉就等着她这一句:“自然睡床上。”
“那你呢?”
“听你的。”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于是司晨严肃脸:“这样,我睡你的床,你睡在外面给我看门。”
迟玉也严肃应答:“好。”
司晨被他逗笑了,想象了一番他缩在门口睡的场景,乐得在地上打滚。笑累了爬起来找水喝,发现用过的茶杯在迟玉手里。
她伸手要拿,迟玉的手缩回,她一下不稳,便摔进他怀里。
迟玉左手揽着她,右手就着这杯子喝了一口。
“还没入夜呢,便急着投怀送抱了?”
司晨闭了闭眼,干脆开始装死。
迟玉把她抱到大床上,取出崭新的被褥。司晨一把抓过旁边叠好的、应当是他用过的盖在身上,还故意闻了闻,做出沉醉的模样:“是师兄的味道,好香呀。”
迟玉默了一瞬,留下句有事便匆匆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