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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吻我 杨旭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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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旭和司晨一左一右扶着叶不凡,三人到了千机阁门前。明日才是十五,不知这阁主在不在。
司晨心情沉重,上前拍门。
过了片刻门打开,里头出来一个黑衣人,他的袖口滚着银边,不是司晨见过的那一个。
司晨上前急道:“我们是叩月宗修士,我师兄为西境蜥蜴所伤,特来求万金露,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黑衣人进去通报,绕过回廊走到书房前。守在门口的金一见到他很意外,听完来意后立刻将他放进屋。
他们的阁主,此时把那碍事的面具搁在一旁,桌上堆满文书。最近各地都有动静,他不得不提前离开宗门处理各种情报,却还剩了许多事务未处理。大约是疲惫了,他正闭着眼睛,一只手揉捏太阳穴,眉头紧锁。
银三不敢多看,恭敬上前禀报了司晨在门口的事。
阁主拧眉:“她没事吧?”
银三自然知道阁主嘴里的“她”是谁:“司少侠没事,只有叶少侠受伤了。”
他听了这话,淡淡点点头后重复道:“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银三听他语气,似乎是不大高兴,不知愿不愿意帮忙。
阁主叹口气:“把万灵露拿出来,叫医师把他治好。另外,把司晨带到花厅。”
“是。”
司晨在门口等着,心里止不住地焦灼。万一阁主不在,万一他不肯借,万一东西没了……
前两个还好说,大不了她打进去,日后任凭他们处置,最后一个,她不敢想。
黑衣人终于回来了,不过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司晨暗想,这阁主不会有读心术,知道她有动手的打算,所以提前派人制伏她吧……
两人走近,请他们三人进去。
司晨松了口气,她刚扶起叶不凡,就被后来的黑衣人喊住,他袖子上是金边,声音也熟悉:“少侠,阁主有请。”
叶不凡拉住司晨:“不对啊,求药的不是我吗?喊我师妹做什么?”
司晨把他推走:“你快去治病吧,别管这些了!”
千机阁不会无缘无故救人,她说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此时应当是去谈条件的。不过这阁主倒是大方,还没谈呢,便把万灵露许出来了。
黑衣人一路领着她,路线有几分熟悉,大概还是去花厅。
果不其然,拐了一个弯,她便瞧见那阁主斜倚在花厅的榻上,长发披散,戴着面具看不清神态,不过似乎有些不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万灵露千金难得,你说,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司晨点点头,心里却没底。这阁主捉摸不透,谁知道他会要什么东西,不过她既然把话说出口了,只要她能做到,就绝对不会推辞。
他指尖轻点桌面,语气随意,说出的话却惊人:“那就用你来换吧。”
司晨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原地愣了半天,半晌确认道:“我?你说,用我来换?”
他不语,算是默认了。
司晨默了片刻,恍然大悟道:“哪种换法?帮你做事吗?”
似是觉得司晨的问题好笑,他漫不经心地哼笑一声,眼光把司晨完完整整打量了一圈:“自然不是。我要你做我的人。”
“……”司晨欲言又止,眼神复杂。
“不愿意吗?”他终于坐直了身子,带着黑色指套的手轻拍身侧软塌,“那简单点吧,坐过来,吻我。”
司晨皱起眉,忽然心中灵光一现,有了点想法。细细端详眼前人片刻,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她收起不解,同样轻笑一声:“真的吗?”说着,一步一步挪向软塌。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司晨目光带笑,那阁主的眼神却不对,逐渐冷若冰霜。
司晨没有按他要的坐到软塌上,而是在他面前站定,两手搭着他的肩。
那阁主僵了一瞬,却什么也没做,好像任由她动作。
司晨抬起右手,指尖从他的肩膀滑到修长脖颈,再一寸寸上移至银狐面具。这面具不知是什么材质打造的,摸上去冰凉。
世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敢在这面具上动手动脚,可司晨做了,他也没有任何表示。
“还是摘了吧,亲这个有点扎嘴。”司晨戳戳他的脸颊处,自说自话。
她右手灵巧地绕到后脑系带处,低头对上眼前人越来越不豫的眼神,终于忍不住弯腰凑近,模样无辜地挑衅:“师兄,我要是真为了救他亲你,你会怎么办呀?”
她本是玩笑,没料到眼前人演都不演了,原本撑在身侧的右手揽住她的腰,一下将她按坐在自己大腿上。
司晨受惊,右手条件反射一扯,意外真将面具摘下,露出熟悉的脸。她顾着那面具,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后便想站起来。
迟玉比她更快,左手按着她,右手从她腰间穿到后颈,没有面具的阻隔后直接闭着眼睛吻了过来。
司晨大惊,看着他越凑越近,她想躲,用双手撑着他的肩,可是后颈被迟玉牢牢把着,只能睁大着眼接受了这个吻。
迟玉在她唇上轻啄两下,睁眼便见她呆若木鸡的模样,他诱哄一般低声开口:“张嘴。”
司晨从没听过他这样沾染上情欲的声音,一时心跳如擂鼓。对上他蒙着一层雾的眼神,条件反射闭上眼,微微张开双唇。她眼睫扑簌,脸颊也染上一层薄红。
迟玉迎上去,吻得却比之前凶多了,好像得逞的猎手在享用到手的猎物。
司晨从任他探索到主动配合,最后被亲得头昏脑胀、七荤八素,只能被动接受他的索取,撑在他肩头的双手也无力地垂下。
不知过了多久,赶在司晨快要受不了之前,他终于停下,司晨靠在他怀里,止不住地喘气。
迟玉却像没事人一般,右手在她肩背轻抚,此刻温柔小意,好像罪魁祸首不是他。
司晨顺了半天气,终于攒起些力气,从他怀里坐起身子,自以为凶狠地瞪了迟玉一眼。
可落在他的眼里,便是心爱之人眼角泛红,双唇微张地依偎在他的臂弯,而那眼神更是欲说还休,可怜得紧,也招人得很。
他这么想,也便这么做了。他又凑过去,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
司晨的脸红得能掐出水,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缠绵的声响,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结结巴巴说:“你怎么这么坏……”瞒我还吓我……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迟玉抢着接道:“对,我坏。你叶不凡师兄好,所以你要救他。”
司晨瞧他话里有话,可是她此时实在无力思考。
迟玉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缱绻:“你这样,我都不舍得惩罚你了。”
司晨以为自己被亲晕了,不然怎么能听到这么无耻的话。
她抬头:“那刚才那个是什么……”
迟玉心情好了点:“万金露的交换。”
司晨努力想了想:“那不是扯平了吗?为什么还要罚我……”
“你是我的人,却不经我的同意和另外两个男人出去游历,还为了救别的男人说出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这些话……”他的手在司晨身上轻拍两下,“你说,你该不该罚?”
好像有点道理……可是明明是他不在,他还隐瞒身份,而且司晨出去也是想用妖瑰石为他准备礼物啊。
司晨组织语言要和他辩论一番,抬头瞧见他真有些不悦的眼神,想想还是算了吧。
自己选的人,哭着也要宠完,况且这次他还有些道理,更别提此人还记仇如斯。
于是司晨主动讨好道:“是我不好,害你生气了。”
迟玉挑眉:“撒娇也没用,还是要罚的。”
明明都笑了,还嘴硬。司晨凑上去,捧着他的脸在他唇边和脸颊上啄了两下:“我认罚行了吧。师兄,你怎么这么可爱……”
迟玉等她亲完才道:“你留下来,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是,我都听阁主大人的。”
这一茬算是过去了,司晨站起身:“现在轮到我兴师问罪了!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我也要罚你!”
司晨想瞧他心虚躲闪的模样,他却自然得很,像是早料到司晨会作此反应一样。
他牵起司晨的手摆弄,嘴中淡淡道:“把我赔给你,还不够吗?”
天呐,迟玉这么清冷的人,怎么也能说出如此厚脸皮的话……
司晨一时无言以对,只得向他屈服。她还有一肚子话要问,不过时间还长,便不着急了:“我去瞧瞧师兄,你来吗?”
迟玉撇嘴摇摇头:“我要回去忙了。”像一只傲娇地翘起尾巴的生气小猫。
他喊来金一为司晨带路,出了花厅又是园子,里头全是冒着金光的天材地宝,司晨感叹道:“真有钱。”
金一暗想,阁主听到她如此感叹,一定会觉得值了。这些年阁主是如何过的,他虽不主动问,却也看在眼里。好不容易阁主得偿所愿,连带着整个千机阁都有了不少生气。
大约走了一盏茶时间,金一站在一扇嵌着上品灵石的紫檀木门前,里头医师在为叶不凡诊治。
司晨敲门进去,叶不凡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杨旭抱着豆腐坐在旁边,医师正对着一个空的玉瓶宝贝得不得了,看样子很想兑些水进去。
杨旭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豆腐,抬头见她来了,立刻站起来:“你来啦?那阁主怎么说?”
司晨道:“没事,他说让我留下来帮个忙就行。”
叶不凡嚷道:“真的假的?他是做慈善的吗?”
司晨微笑:“别问了,躺你的吧。”
叶不凡虽看不见她的神情,也能听出她话里的敷衍,半晌后小声说:“好吧,不过师妹你千万不要勉强……”
司晨问了问医师,得知他过会儿便能恢复,便放下心来,告诉他们自己今天不回宗门,又让金一带着她去了书房。
走着路,她暗暗寻思,原来迟玉下山真是来做副业的。不对,按规模来说,当叩月宗弟子才是他的副业。不过他伪装得实在不像,这世界上就没有第二个人能向她提出他这种要求,所以才会被识破。
千机阁是个有钱的情报机构,确实适合因果道修士,月儿真能干。
金一走到书房廊下便停住了,离门口还有几丈远。司晨疑惑地望去,他悄声解释道:“阁主不许我们随便打扰。”
司晨也压低声音:“啊,那我要不要也等等?他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金一腹诽,他虽是阁主最亲近的下属,却也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能忙完。不过他依稀觉得,司少侠应当不用担心会打扰阁主。
果然,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书房门便打开了。迟玉在书桌前写字,偏头瞧了她一眼。司晨看懂了,这是要她过去。
书房里头不知点了什么香,走进去便感到沉静无比,她不由得保持安静,轻声关门后把书房细细打量了一遍。
这书房可以用小型图书室来形容了,内侧是几个大书柜,上头摆满了经卷古籍,司晨还瞧见了她曾经见过的、迟玉父母留下的书,整整齐齐地摆在显眼处,想来主人很爱惜。书架旁几个博古架满满当当,是各方各地的宝贝,不知有多少人觊觎,司晨暗暗想。
回过头,迟玉正含笑望着她。“怎么这么安静?”
司晨摸摸鼻子朝他走去:“我怕打扰你,你会嫌我烦呀。”
他重新低头写字:“我怎么会嫌你烦。我……喜欢你打扰我。”和司晨心意相通、日日为伴的日子真是做梦都不敢想,他只觉自己笔下的每个字都洋溢着快活轻松的气息。
司晨自觉找活干,为迟玉研墨。迟玉闻见她身上浅淡的甜香混着书墨气息,眼睛里看的是各地密报,脑子里却在想,要不要把书房里用了几十年的沉木白檀香换掉。
原先以为她会对自己的隐瞒心怀芥蒂,却没料到她接受得这么快,从脸上就能看出憋了一肚子的问题,可因为他在忙便也忍着不问。不知道,她完全见识了自己的真面目后也能这么浑不在意吗?
只是他的身份暴露,有些问题便不可能再逃避。她一定会走,他们不可能白首不分离。
司晨却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她看着这墨,心想一定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