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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送别宴 迟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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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玉不在,司晨百无聊赖,看时间还不算很晚,便在身后垫了两个软枕,靠在床头联络叶不凡:“师兄,你的眼睛如何了?”
叶不凡语气兴奋:“完全好了!而且用了那个什么露之后,眼睛更灵光了!”
迟玉又回来了,不知刚才去做了什么,带着一身凉气。
司晨继续问:“宗门里有什么事吗?”
叶不凡想了想答道:“今天没什么大事,还是一堆老古板聚在一起讲东讲西。”
“好,那再见吧。”
司晨正要掐断通讯,叶不凡叫道:“等等!你在做什么呢?那个阁主没有提过分的要求吧?”
司晨歪头看向迟玉,他坐在茶几边,面朝司晨,脸上不辨喜怒。
没得到反应,司晨随意答:“没有,我已经休息了。有事情及时联系我。”随后结束通讯。
“你很关心他。”话音刚落,幽幽的声音传来。
司晨无辜地望过去:“他今天舍命救我,我自然要关心一下嘛。”
迟玉更酸了:“……你们倒是很亲密。”
司晨心里咬牙切齿,这人真是,明明他俩都干过比她和叶不凡亲密一百倍的事了,竟然还吃飞醋。
不过她面上还是笑着道:“和你最亲密。”
迟玉占了一个“最”,便也满足了。
司晨继续问:“刚才出了什么事呀?你走得太急了,我都没来得及问,现在解决了吗?”
迟玉:“……”他叮嘱司晨早点休息,替她灭了床头灯。
司晨起身拽住他的衣袖:“你去哪里睡?”
“书房凑合一晚便罢了。”
忙活了一天还要睡书房,未免心酸。况且书房里只有一张矮榻,司晨心里纠结半天,最后问:“要么,你留在这儿好了,反正这床也够大……”这床确实很大,她只占据了小小一角。
她长发披散,眼眸在黑夜中明亮无比,拉着他的手纤细又温暖。
迟玉默了片刻,哑声道:“夜半三更,你却留一个男子与你同床共枕……”当真不知会发生什么吗?
司晨羞红了脸:“……因为是你呀!”
迟玉实在难以抵抗这诱惑,便从善如流地坐下了。司晨朝最里边挪,给他腾出位置。
她侧躺着看迟玉,心跳因为他的那一句话加快。迟玉靠近躺下,身上香味中混着一丝清新水气。
他上床后取出一边的被子盖上,接着便面朝司晨闭上了眼。这么安静,倒是与他刚才说的话不太相符,反而让司晨想起了月儿。
他以前也是这样,乖巧地爬上床,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若是司晨有劲,就求她讲两个小故事,若司晨在白天疲累了,他就闭上眼睛,不吵也不闹。
司晨挪过去,刚要抬头亲他,就见他睁开眼,轻笑一声后伸出手将司晨抱住。
司晨动了动:“你故意的?”
迟玉不答,把她搂得更紧了。
两人隔着被子,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暖。
司晨伸出手指,描摹他在夜色中更加惑人的容颜。光洁如玉的额头,挺拔的鼻梁,细腻的脸颊,再往下……
“怎么不摸了?”迟玉低声道。他捉住她的手,往自己唇上按。
饱满诱人的双唇微微张开,手指前端依稀感受到一丝湿润,司晨慌忙曲起手指。“睡觉!”
“好。”说着,他放在司晨腰上的手拍了拍,好像在依言哄她睡觉。
司晨把脸埋进被子里,脸上却更热了。她翻了个身背对迟玉,被他拍着拍着竟然真的睡着了。
迟玉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逐渐变平稳,又凑近些,把她圈在自己怀抱里。
连日忙碌,好不容易闲下来一次,司晨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只是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千机阁阁主也跟她一起赖着。
她醒来时,睁眼便对上他敞开的衣襟,里头美丽的线条若隐若现。她匆忙别开眼,却发现自己几乎是缩在他怀里,而她自己的被子被丢到一边。迟玉眉头微蹙,还没睡醒。
司晨悄悄向外挪,却被搂得更紧。她很快放弃了挣扎,瞧着瞧着又闭上眼,还没睡着便被传讯惊醒了,是叶不凡。“师妹!快回宗门!”
“怎么了?”司晨小声问,瞧见迟玉已经动了动。
“掌门召我们,说有要事相商。”叶不凡的声音传来,似是有些疑惑,“哦对了,你见到迟玉师兄没?我联系不上他,他也要来。”
“那我试试联系他吧。”司晨答道,接着掐断通讯。低头见迟玉正看着自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薄红。
司晨实在没忍住,补上了前一晚被打断的吻。
迟玉闭上眼,又故意把头仰起来,模样娇俏,一点不像平时清冷。司晨便顺带着在他唇上轻啄一口,接着揉揉他的脸:“快起来吧,回宗门了。”
他重新睁开眼,面无表情撒娇:“不想回去,一回去你又要和我保持距离了。”
司晨欲言又止,半晌之后憋出一句:“叶不凡已经知道我们俩的事了。”
言外之意是,我们似乎并没有保持任何距离!
迟玉手指卷上她垂落的发丝,模样无辜:“我们俩的事?什么事?”
这人,绝对又是故意的!
她拍开迟玉的手跳下床。“我也不知道。”
两人收拾好,一起回了宗门,径直到了掌门议事厅,里头只有剑尊、符圣和几位亲传弟子,气氛凝重。
几人寒暄了几句,掌门来了,后头跟着林儿。他瞧见司晨,朝她这里走了两步,见掌门默许后干脆靠了过来。
长孙婧沉声道:“此次密会,全因林儿。”
司晨闻言看过去,神色意外,他对上司晨的视线,眨巴了下大眼睛。
原来林儿被掌门悉心照料,逐渐恢复,昨天突然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掌门猜测,与他缔结了血契的人,便在宗门内。
大家听完都沉默不语,司晨道:“仙盟大会,魔族会在这时候动手脚吗?”被发现了应该会死得很惨。
“人多眼杂,仙家云集,自然也是好时候。”剑尊道。
大会为期七天,最后有个送别宴,前面的几天安然无恙,魔族也无机可乘,如果要动手,肯定在宴席上。
这个结契者不会料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他们决定来一出瓮中捉鳖。
餐具、餐食、场地都要密切盯着,司晨在厨房后百无聊赖蹲了几天,实在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负责后勤的杂役弟子在厨房里忙碌,不过大约是做的熟练了,也算有条不紊。不一会儿,所有人被招呼出去帮忙,原来是天音果运到了。
这果子吃了可使灵力暴涨,效果抵得上十年修炼,再加上极易损坏,所以极其稀少珍贵。可以说是这次宴席上最重要的一道菜。
司晨远远瞧着,几箱天音果被运来,箱子外头封得严实,里头也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闪着莹润的光泽。
司晨心念一动,若说席上什么东西肯定会被所有人接触的,只有这果子。
她打起精神,继续盯着后厨的动静。
远处忽然有人欣喜道:“大师兄!”
徐望舒来了?
司晨放出神识,果见徐望舒负手向后厨靠近。“大家都辛苦了。”
他走进后厨转了一圈,稍加叮嘱后便离开了。
眼看准备得差不多,她却什么也没发现,便按时去议事厅汇报。
三尊和其余弟子都到齐了,却不见徐望舒,传信也没有回答。
迟玉道:“徐师兄上午和我一起检查了阵法。”
叶不凡接着说:“我中午给师兄发了条传讯,他一直没回我。”
司晨说:“下午他来了后厨一次,不过我没出去。”
话音刚落,在场之人便感到不对劲。他不负责后厨,又无吩咐,跑来后厨做什么?
叶不凡摸摸鼻子,神色担忧:“明天便是送别宴了,师兄不可能此时出门。他不会……”
孟令仪皱眉道:“师妹下午见到的,恐怕已经不是徐师兄了。”
符圣掐指一算:“别担心,望舒暂时没有危险。”
掌门道:“如此,便按计划行事。”
几人齐道:“是。”
几人散去,司晨和迟玉并肩回宿舍。
司晨若有所思,若没有林儿示警,他们不会预料到,竟有魔族胆大到混入叩月宗,并且在送别宴上动手。
迟玉偏头看过来:“在想什么?”
司晨叹了口气:“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顺利。”
迟玉顿了一会儿,淡声说:“与魔族交手来日方长,你不必太过苛责自己。”
司晨感到心中一阵暖意,也没那么紧张了。
叩月宗内人来人往,只有他们几人和魔族知道,平静下潜藏着怎样涌动的暗流。
司晨看着迟玉的背影,他永远那么坚定、优雅,不知不觉中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确定的部分。
而她也会拼尽全力,守护他这一份确定。
迟玉不知道她在这一瞬感慨良多,下一刻就转过身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
司晨笑笑:“好。”
她回了房,把一切可能用上的东西都往芥子袋里塞:静夜、沉璧、清心铃、雷火符……活脱脱成了行走的武器柜。
这一夜司晨睡得不安稳,醒来时天才蒙蒙亮。她强打起精神练了会儿剑,看时间差不多便去了大殿。
殿上整齐地列了四排席位,靠后的位置上已有人落座。司晨坐去孟令仪旁边,等着掌门到来。
参加此次宴席的全都是各派掌门及亲传弟子,司晨悄悄观察他们,没看出任何不妥。
晌午时分,众人来齐,掌门落座。
徐望舒还是没有出现,不过掌门的神色依旧轻松,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重要的事前几天已经说清,此时无非是一些客套场面话。
司晨想着过会儿的事,实在没心情,面前的菜都只动了两口。往旁边一看,迟玉也是,几乎只喝了茶。
司晨从盘子里抓起两颗葡萄朝他丢去,迟玉失笑,接住之后把它们慢条斯理剥开。
他的手沾上葡萄汁液,葡萄入口后唇上也水润起来,之后取出帕子擦拭,司晨看着看着便入神了,再回神时,便听掌门吩咐,取出天音果。
底下嘈杂起来,没见过天音果的人伸长了脖子等着,司晨也坐直了身子,瞧着杂役弟子给每桌端上一枚。
天音果摆在锦盒中,兀自闪烁着光泽。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小小地尝了一口。
正是此时,叶不凡捂着肚子站起来,表情懊恼又遗憾。司晨笑着叮嘱道:“快去快回。”
她也拿起这果子,端详一阵后下嘴。味道清甜爽口,吃下去便觉灵脉里涌出一股暖流。
司晨瞥了一眼,厅里所有人,都食用了这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