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照片里有两个萌物 黎愿：是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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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几天没上课，因为开学临近的关系，沈沉翊远程阻断了。
他的原话是：“差不了这几天，让他放松放松，如果别人说，直接说是我的要求。”
这句话被人双手奉承给了沈民琰，黎愿听说他没什么表情，没有不同意，可能是因为沈沉翊已经不经他允许做过太多事了。
由此黎愿也闲了下来。以前的生活让他养成了不上课就觉得空虚的感觉，这是很不正确的，他没有按照自己的理念去行事，反是躺在床上刷视频。
他已经十七岁了，再不刷刷视频，那就是七十岁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想发张照片，来宣告自己的到来。
他翻到相册里和李则言的一张合照。
那是去年梅雨季研学，突遭下雨被淋成落汤鸡，站在一个奶茶店屋檐下，黎愿拿出手机，说是整理一下自己的发型，李则言凑过去，巧然之下拍下的。
李则言是真的好看，这个是不可否认的。毕竟谁不想有泪痣、发量多、眼睛大、脸小…呢。
但李则言也是真的高冷，刚入高一时，黎愿一天和他说十次话，有八次都是“嗯”。
他把那张照片导入，配了个《Always Online》的前奏，没有文案，甚至他的头像名称都是初始的。
黎愿感觉怪怪的，但又不想琢磨这些。
熄了手机，黎愿把手机随意丢到一边，用被褥把自己裹成肉卷，把脸埋在枕头上就不动了。
手机被这么一折腾，已经从床沿不堪重负地落在了绒毛地毯上，持续不断的振动着。
黎愿醒来时已经是中午，阳光透过沙帘在房间里拖出炽热的光条。
黎愿迷糊着去够手机，被褥混乱的裹在他身上，让动作变得迟缓又笨拙。
屏幕亮起的那刻，他被刺眼的光激的迷着眼睛调暗，这才看见满屏的消息。
那个平台的点赞、评论、关注99+，许嘉丞的消息999+，黎愿甚至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花了。
还有一条李则言发来的：
［Iris：嗯］
黎愿先点开了许嘉丞的，毕竟这厮是真的闹腾。
许嘉丞的消息还在不断的叠加，全是一句“你为什么会有和李则言的单独合照”。
他大概是疯了。
［wsly呀：去年研学不小心拍的］
［世帅一：哦——］
［世帅一：原来是“不小心”呀～］
［世帅一：那也不行，他都没和我拍过那么萌的合照！］
［wsly呀：？哪萌？］
［世帅一：李则言萌>3<］
［世帅一：兄弟你也萌昂m(__)m］
［wsly呀：吐了］
他没和许嘉丞争，比起萌，任何一个男孩子都喜欢“帅”。然后打开了李则言的聊天页面。
放假后李则言早上要帮妈妈照顾店里生意，晚上要刷题自习，黎愿也一直在上课，出席各种宴席。因此，他们的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
［wsly呀：过完年又要忙了，希望一直过年］
［Iris：一直过年就不忙了吗］
［wsly呀：也是￣へ￣］
没了。
这次是开启新一学期的话匣，黎愿思索良久，发了个他自己画的Q版人物双手合十的“求原谅”的表情包过去。
李则言回的很快，也是一个表情包。还是黎愿画的Q版人物，字是“不原谅”。
但黎愿知道李则言如果真的不原谅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wsly呀：视频…］
［Iris：不删］
［Iris：许嘉丞真烦人，让他天天对着手机羡慕去］
黎愿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兄弟心地笑了。
许嘉丞是真的喜欢李则言，从来不藏着掖着，但这个黎愿是清楚的。不像许嘉檍和苏行语一样。
回复完这两个人，黎愿才点开那个平台。
照片的点赞量已经过千了，黎愿的零粉丝也渐渐长了一些，但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评论区。全国各地的人聚在一起讨论，是黎愿觉得很放松的。
@葡萄K：视频里有两个萌物（舔屏.jpg）
黎愿回：是李则言和后面的奶茶店吗（疑惑.jpg）
发这个评论的用户大抵是一直在，黎愿发出去的下一秒，就回了一个问号。
@葡萄K回复：你好像不知道自己很萌唉（叹息.jpg）
黎愿怔了片刻，把脸埋进枕头里，喃喃自语：“什么啊！我比较喜欢帅。”
但他没有回复，翻了下一条。
@youiszml：啊！帅美萌！啊！
这条黎愿只看进去了帅，美萌无条件指认李则言。
他回：谢谢！帅！
……
他没回多久，因为很快就见了底。他几乎把所有单独发出来的都回了个遍。
回完又没事干了，黎愿挣开了被褥，平躺着。
他想起很久之前的事。当时，他下了马，跟上了沈卿，几番欲言又止。
沈卿没回头，但脚步慢了一点。慢到黎愿不用加快也能跟上。
“你想问什么？”沈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大，但在空旷的马场里听得很清楚。
黎愿张了张嘴。他想问的太多了。
你为什么突然回国，你在国外那十一年过得好不好，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但他问不出口。这么多年了，他怕答案不是自己想听的。
“没什么。”他说。
沈卿没再追问。两个人并排走在回马厩的路上，暮暮跟在后面，蹄子踩在草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Onyx已经被牵走了，马场的工作人员正在远处收拾鞍具。太阳快落山了，光线从西边斜射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黎愿低头看着地上那两个影子。
他想起小时候，沈卿还没出国，他们也这样并排走过。那时候的沈卿会牵着他的手，会在他走不动的时候蹲下来背他，会在他哭的时候递纸巾。
现在的沈卿不会了。现在的沈卿只会把湿巾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开。
黎愿抬起头，看着沈卿的侧脸。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已经不像白天那么冷了。
“看什么？”沈卿没转头。
黎愿赶紧移开目光。“没看什么。”
沈卿发出一声很轻的笑，黎愿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快得像打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这么快。他只是觉得，这个下午的马场，比平时安静，且安静得不像话。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草和泥土的味道。暮暮在后面打了个响鼻，黎愿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沈卿。”他忽然开口。
“嗯？”
“你在国外……有没有想过回来？”
沈卿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一瞬，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他没有立刻回答。
黎愿等了一会儿，等到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想过。”沈卿说，声音很轻。
黎愿的心跳又快了。
沈卿没再说话。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影子还是那两道。黎愿却觉得，它好像窄了一点。或者只是他的错觉。
到了马厩，工作人员把暮暮牵走。黎愿站在旁边，看着暮暮被牵进马厩，蹄声越来越远。沈卿站在他旁边，没走。
“你刚才想问我什么？”沈卿忽然说。
黎愿愣了一下。他以为沈卿忘了，但沈卿没忘。
“在车上，你说想问什么就问。”沈卿偏过头来看他，路灯还没亮，光线已经暗了，他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很亮，“你什么都没问。”
黎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怕……”他说了两个字，又停住了。
“怕什么？”
怕你不记得，怕你不想说，怕你说出来的答案我接受不了。他在心里把这些话过了一遍，一句都没说出来。
“没什么。”他说。
沈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走吧，回去了。”
他先转身，往马场门口走去。黎愿看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没有动。
沈卿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不走？”
黎愿迈开腿，跟了上去。这次他没有落后两步，他走在了沈卿旁边。
肩膀离他的手臂不到一拳的距离。沈卿没说什么，也没看他。
回程的车上，黎愿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沈卿坐在另一边，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
“沈卿。”黎愿又开口了。
“嗯。”
“你刚才说想过。那后来呢？后来有没有想过？”
沈卿睁开眼，偏过头来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了一下，又暗了。
“后来不想了。”他说，“因为想也没用。”
黎愿的心揪了一下。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这句话明明不是在说他，但他觉得沈卿在说别的情绪。
车停了。沈卿推开车门，下了车。黎愿跟下去，走在他旁边。
进了门，换鞋，上楼。走到二楼的时候，沈卿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但他说了一句：“晚安。”
黎愿愣了一下。
“晚安。”他说。
现在他想起沈卿在车上说的那句“因为想也没用”。他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想到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想知道，沈卿在国外那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想也没用”这种话。
黎愿忽然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要那么在意沈卿，明明对方看着那么不好招惹，明明这十一年里被留在国内的是他。明明一开始是不期盼沈卿回来的。
可当一切回转，记忆里每个模糊的人出现，慢慢重叠，又像年代久远的胶片般散开，他的悸动便会诡异的烧上枝头。
这是一个很苦恼的阶段。他翻过身，把脸怼进了被褥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照片里有两个萌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