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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晚宴之苏许关系 黎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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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是苏济屏爱妻、启明董事长肖夏女士的接风宴。
沈家与肖家因为没有共同的合作倾向,目前只属于认识但没多大交情的陌生人,但和苏家就是相反了。
浙宁沈、许、苏三家交情是从祖上延续的,虽然现今的年轻人极少以故友相称,但诸位老爷子老夫人都明白,年轻人可以不来,他们必须要来。
肖夏的接风宴定在城东的悦榕府。
黎愿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一排车。
他报了沈家的名,侍者引他进去。宴会厅不大,摆了六桌,苏行语站在主桌旁边,正低头听母亲说话。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比在学校时看起来大了几岁。许嘉丞也在,只是坐在端正大方的苏行语面前略显皮性。
黎愿觉到,大概是家庭教育的分差。
苏家珩应、肖家启明全落在身为独子的苏行语身上。
许家则相反,有二子,夫妻是商业联姻,常年不合,可能是顾及家族情分,仍在勉强过着,只是两个儿子两个人一人带一个。就比如许嘉檍是父亲许映华带在身边,养成了个细腻稳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性格,谈起都是“优秀”“后生可畏”。
许嘉丞则是母亲潭遥带,随了个大大咧咧的性,可能是因为商事暂落不到他身上。
宴会厅的灯可比客厅的亮三倍。
黎愿站在门口,眨了两下眼才适应。水晶吊灯垂在天花板上,折射出的光落在地上像碎冰。
时间还早,却已经有不少人在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端着酒杯,笑着,声音不大但很密。
他今天穿的是傅宁拙提前备好的西装,深蓝色,领带系得很紧。魏颖上周刚教过“领带结要正好卡在领口”。他试了四遍才过关。
左侧巨大的门被轻轻拉开,刺眼的光照亮了那小片黑暗,沈卿从黑暗处走出来。他一身绒黑色礼服,目光浅浅的扫视着宴会厅内的景象。
他和苏行语、许嘉丞是发小。黎愿听说,苏行语许嘉丞俩人放假出国游还好几次和沈卿撞过。
他理着听来的不实消息,慢慢垂下眼,浓密的长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影阴。国外世界在他前六年人生像故乡一样,后来再没有去过。
“黎愿。”
前侧传来喊声,黎愿又缓慢地抬起头。看见的是一身白色礼服的偶象——许嘉檍!
“站在这里做什么呢?”许嘉檍对小辈说话总是下意识歪脑袋,像怕用温水样的表情吓到别人一样。
其实会遭很多人倾慕。但他不理解。
黎愿被这种温温柔柔的成熟音挠的耳朵痒痒,下意识用手捻了下耳垂:“不太适应。”
许嘉檍没先急着回,用手指指了下自己的耳垂,眉眼弯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认真的说:“再捻,耳垂更红了。”
自己的小动作总是会被这类人察觉,黎愿愣了一下后,理亏的放下。许嘉檍收起手,看着那小片红,笑意更深几分:“你也才十七,内向的小孩当然适应不了。我跟沈老先生沟通过了,你今晚跟着我——应该是我们一起!”
他说完话朝黎愿笑着走近。黎愿能闻到许嘉檍身上让人舒心的温香,然后感受着头顶很轻的拍打感,就像在这一方小天地,撒下来的不是灯光,是雪花,轻轻落在发梢,看不见却感觉得到它的存在。
许嘉檍说的对,黎愿也才十七,再优秀也十七。十七的小孩在二十三的许嘉檍面前仍会明知羞耻而不故为的脸红。
“你怎么又脸红了?”许嘉檍看着他暖白的皮肤上出现的两片红晕,倏然饶有兴致的伸出手戳了一下,“像个涂了腮红的馒头。”
黎愿的脑袋一时竟然转过来了。这句听着不像诋毁,但也不像赞美。
黎愿捂着脸退了好几步,“嘉檍哥!”
最喜欢逗这种人,许嘉檍又伸出手要去挽留黎愿:“哎,别走啊,我再摸——”
后半句还没出口,许嘉檍身后赫然伸出只手,轻轻攥住了他的手。
许嘉檍光看那只略微强势的手,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嘉檍哥。”苏行语朝黎愿投去的目光有一瞬的讨厌,但也只是一瞬之间,转而又成了明晃晃的委屈,他把下巴抵在了许嘉檍肩上,说话的热气喷在人颈侧,“你吓到人家了,摸我的吧。我不会被你吓到。”
因为你是心甘情愿、蓄谋已久啊。许嘉丞看多了,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苏行语说完话,拉着那只手放在自己脸上,甚至捏了捏许嘉檍的无名指。
沈卿也没少见这种场面,没多少兴趣。倒是黎愿瞪大眼,俨然是第一次见到。
沈卿的目光在黎愿身上停留了一瞬,后才慢顿顿移开。
好在许嘉檍并不是陷在温香软玉就出不来的人,他红着脸抽回手,喃喃了一句:“幼稚。”
然后带着黎愿去了露台。
苏行语盯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缓慢地扬起笑。
偶象害羞倒是黎愿第一次见,他努力跟上脚步,探头探脑的望。
许嘉檍显然没料到这小孩这么八卦,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害得黎愿往前走了几步才挪回来。
他就那么在黎愿的注视下,脸红心跳的随手进了一个门,把黎愿一个人留在门外,像无头苍蝇,去哪都不是。幸于无头苍蝇真没打算走,小心翼翼的移到门前敲了敲:“…嘉檍哥?”
没回应。
“…你没事吧?”
仍旧安静。
“…我…可以没看到。”
……
他陆陆续续嘟囔了好几句,就在一度认为自己被放生了时,门砰一声开了,黎愿被拽了进去,门又砰一声关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黎愿靠着门小喘气,视线向四周扫荡。
许嘉檍显然在房间里做了不少cpu式的安慰,床上本该整整齐齐的被褥皱巴巴的,一小部分还垂落在地上。
黎愿觉得自己和许嘉檍是一类人。因为他也会因为太过亲密的接触而疯狂蛄蛹被褥,同时cpu自己,不是那样不是这样,是无意为之!
许嘉檍把人拉进来,看见他那懵懂的样子又扶额后悔:“就不该把你拉进来。”
他说完话黎愿更懵了,许嘉檍的语气和话给了黎愿一种真被放生了的感觉。黎愿往前走了几步,眨了眨眼,张张嘴想给个安慰,却说不出什么来。
许嘉檍没来得及懊悔多久,黎愿身后的门忽然被敲声,俩个人不约而同向后看去,生怕苏行语无视门直接进来。
恐怖的猜想没出现,推门进来的是一位年轻侍应生,他对屋里二位颔首:“宴席快开始了,苏少爷让二位前往主桌入座。”
都红成福娃了入什么座。许嘉檍是这么个想法,但他嘴上只说:“跟…苏少爷说,稍等,就去。”
侍应生点点头,离开了。
黎愿静静听着那脚步声远去,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问:“嘉檍哥…你和——”
“不是!没关系!”许嘉檍被这一句没尾的问话弄得又面红耳赤,闭着眼睛靠在了脚边的椅子上,“只是哥弟。”
问话被打断的恰到敏感,由此黎愿便是有百八个脑袋促使“相信偶象!”也抵不住他的O型嘴。
黎愿不知道他做了多久的cpu安慰法,只知道他站起来的时候脸仍红的很。这很显然了,他没cpu成功,反而pua成功了。
主餐已有不少人已经入座,苏行语在安顿其他桌的客人,目光却有意无意会暼向许嘉檍离开的方向,在黎愿的眼里,他现在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四个字:
“我在意他”。
苏行语也不负所望,看见许嘉檍后笑扬的比刚才明显,脚步匆匆地朝这儿来。
许嘉檍对于苏行语是猫和耗子,当然,他是耗子。于是耗子下意识要拉个阻碍物来挡,但作为阻碍物的黎愿自然不让他如愿,默不作声且果断的住边上挪了几步。
由此也让许嘉檍拉了个空,支在半空的手臂僵了一下,而后手指蜷起来,迫不得已的收回。
苏行语走过来,目光在黎愿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挪回许嘉檍身上,笑道:“嘉檍哥,我最近听说你在法加那待了几天,今早收到邀请函才赶回来的。”
他走到许嘉檍身边,搂住了人肩:“累吗?”
苏行语搂的是肩,但黎愿观察到,他本来是要搂腰的,在搂上去的前一秒,许嘉檍避开了。
黎愿没准备打扰他们。这俩人之间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他很期待从某个知情者那知道些他们的前尘往事。
这个某个人他想到的是沈卿,但想了想对方那人家欠他八百万的不耐表情,还是决定找许嘉丞。
毕竟对方江湖自称“八卦王”。
但在他抬脚的下秒,许嘉檍挣开了苏行语,拉住了他的衣袖。
黎愿一回头就对上了他“我怕被苏行语咬”的表情,变得又想笑又不敢笑。带着笑意喊了一声:“嘉檍哥~”
许嘉檍看见他的表情一愣,随即脸红起来:“你别笑!”
黎愿笑意尽退,捂着脸诧异的问:“有那么明显吗?”
许嘉檍这次没有开口应,反是用种“再说我自尽”的表情盯着黎愿。
所谓偶像面子大过天!黎愿果断的闭了嘴。他可不想把偶像逼的“自尽”。
走到主桌,许嘉檍看着三个椅子一阵纠结,于是果断坐在弟弟旁边,并欲把黎愿拉在自己右边。
一只手妙算的伸过来,挡住了。苏行语笑眯眯的对黎愿说:“这是我的。”
黎愿脸皮薄,苏行语显然是抓住了这点。黎愿下一秒就退开了,顺他成章的坐到了沈卿旁边。
许嘉檍已经被这笨小孩弄麻了,张着嘴又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