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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收 昨天晚上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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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恩迟疑了一下,把看上去情绪不太稳定还猛拍自己大腿的易晓迎进了屋子。
出于业务专业性,易晓自带了鞋套,于是一边穿鞋套一边用余光打量这间“温馨”的小房子。
啧啧,真是一朝凤凰落,跌入鸟巢中。易晓一边想着,一边主动搭话:“槐恩姐,你自己住吗?”
沈槐恩小幅度地摇头,回答:“有位室友。”
她话音刚落,收拾利落的闻汀就从屋内走了出来,穿了一件粉白色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专门买菜的小布包,目不转睛地走到沈槐恩面前:“家里好像没有醋了,我去买点。你晚上想吃什么,牛排吃吗?”
沈槐恩也很自然地接话:“可以啊。”
闻汀转过头,朝易晓微微颔首,说了句“你好”,就出门了。
要不是知道沈槐恩才刚搬出来没两天,易晓估计会以为眼前的两人是一对同居了十年的老拉拉。
而且——易晓刚刚一低头,恰好看到两个人穿着款式相同颜色登对的拖鞋。
于是趁着沈槐恩给自己倒水的功夫,易晓都快把手机按出了火星,她飞速地打字:她室友下去了,粉白色羽绒服,拎着个包,挺好看一小姑娘。
一条消息不够,又继续发:俩人穿情侣拖鞋,那小姑娘还问她晚上吃什么,牛排行不行,你家沈槐恩一点没跟人家客气。
发完,沈槐恩已经将一杯水递到了易晓手边,易晓接过,继续扯话题:“槐恩姐,你和你室友之前认识啊?看着还挺熟。”
沈槐恩蹙眉,思考了一下,露出一点笑意,反问:“熟吗?”
完了,符欣燃没戏了,谁家室友只要提起来就会笑啊。易晓心里七上八下地回沈槐恩一个笑:“有点。”
沈槐恩没再接话,只是让易晓稍等一下,便起身去房间拖箱子出来。
易晓的工作效率很高,很快就把一箱子的东西验完了,然后昧着良心报了个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因为符欣燃提前交代过,要尽量压价,才能让沈槐恩早点回到身无分文的状态,然后去依赖她。
听到价格的沈槐恩低头沉思了一会,就当易晓忍不住想要坦白从宽的时候,沈槐恩开口了:“原来二手的折价这么厉害吗?不过你不用看在符欣燃的面子上给我抬价,我不想你吃亏。”
易晓的脸蹭一下涨红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手忙脚乱地把钱转给沈槐恩,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跑下了楼。
等到了楼底,她发现符欣燃的车竟然开走了。
这跟出来坑蒙拐骗结果被主谋丢在原地有什么区别?
易晓气血上涌,给符欣燃拨通电话,刚拨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符欣燃在电话那头叫嚷:“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你还气死了?我跟你说你再让我帮你干这种缺德事我真的要跟你绝交!”易晓不敢大声说话,怕声音传到三楼,于是压低嗓子闷声骂符欣燃,“你丫还把车开走了,世界上还能找出来比你更王八蛋的人吗?”
符欣燃显然没在听易晓说话,她又重复了几遍“气死了”,然后用指甲很用力地敲击屏幕,噼里啪啦,像放炮一样在易晓耳边炸开。
易晓把手机拿远一点,没好气地问:“又在跟谁发消息呢?”
“我找人查她室友,”符欣燃猛地拍响喇叭,又砸了一下方向盘,“爹的,什么垃圾车都想加塞我!”
“开车就别发消息了大小姐……她室友怎么你了?”易晓听出符欣燃是真的生气了,于是收敛了自己的怒意。她们之间就是这样,符欣燃情绪的优先级永远高于易晓。
符欣燃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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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超市买醋的闻汀并不知道自己把符欣燃气了个半死,已经挑好了牛排,正在慢悠悠地对比两款醋的配方。
不过,她并没有完全忘掉刚刚在楼下发生的小插曲,并且打算回去和沈槐恩好好说道说道。
当时她刚一下楼,就看到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女生朝自己冲过来,起初脸上带着怒意,走近了,那抹怒意就化为了不屑。
闻汀没和她有过多的眼神接触,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捏紧小布包的袋子,继续往前走。
出门在外,千万不能搭理神色可疑的人,这是闻汀的人生准则之一。
而那个女生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只是步子没有闻汀大,又穿了不够舒适的鞋,于是跟得有些勉强和踉跄。
闻汀加快了一点步伐,就听到她气急败坏地“哎”了一声,问:“你和沈槐恩什么时候好上的?”
听到沈槐恩的名字,闻汀停住了步子,女生躲闪不及,直直撞上闻汀的背,等到闻汀转身时,看到的就是一张捂着鼻子,俏艳得如同山茶花的脸。
是的,闻汀看人一向如此。她第一眼很难去认真端详别人的脸,总是在不得不去看别人时才会分出一些注意力在对方脸上。
“你——”符欣燃低低骂了一声,又把刚刚那个问题重复了一遍,“你和沈槐恩什么时候好上的,没听到吗?”
闻汀面对不礼貌的人时很容易走神,就比如此刻。看着符欣燃这张明显化了妆的脸,闻汀在想自己羽绒服的背面有没有被印上一点污渍。
“你痴呆啊?”符欣燃从看到易晓发来的信息后就觉得脑子发蒙,被人截胡的愤怒让她本就不好的教养一度再次降到了平均线之下。
她都已经这么努力,好不容易等到沈槐恩跟符漾分手了,到底哪里又冒出来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的女人啊?
符欣燃看着闻汀素净又柔和的脸,非常不想承认眼前这个女生确实很好看,而且是一种根本不管别人死活的好看——是哪怕符欣燃现在劈头盖脸往她头上浇一盆泥,她也能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种长相。
可就这样一个去韩国当练习生都不用怎么努力就能出道的女生,手里却拎着一个丑不拉几的布包,这让符欣燃更气了。
装什么松弛啊。
而且她竟然敢当着她符欣燃的面走神,实在太不尊重人了!
闻汀回过神来,淡淡开口:“不痴呆,你呢?”
符欣燃气得肺都要炸了,她最讨厌被阴阳怪气,于是脱口而出:“你应该知道沈槐恩还没分手吧?”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又怎样,她不信这个小姑娘听到这里还能面不改色。
闻汀偏头思考了一下,答:“她分了。”明明沈槐恩帖文里写了的。
这下彻底坐实了符欣燃的猜想。如果面前这个人只是和沈槐恩相处了两天的室友,又怎么会这么在意沈槐恩分没分手呢?还这么笃定、自信、从容地回答自己,完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可恶,她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符欣燃把这句话又问了出来,第三遍。
闻汀抿了抿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今天超市牛排打折呢,晚了就卖光了。
于是她决定速战速决,早点处理掉这位沈槐恩的疯狂追求者。
“昨天晚上十点零五分。”闻汀报出一个时间。
这是沈槐恩和她签订合同的时间,那个时候她们决定要好好地做对方的室友。
可落在符欣燃耳朵里,这个准确到分钟的时间完全变了味,她的大脑一路奔驰,从确立关系想到了发生关系,无论哪个都让她五雷轰顶,呆若木鸡。
等她回过神来,闻汀早就不知所踪了。
于是,符欣燃完全忘掉了楼上的易晓,甚至把沈槐恩都抛之脑后,开上车就一路狂奔,往某个可以查人信息的朋友家里开。
一边开她还一边发消息,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恨不得立刻掘地三尺把闻汀的全部身家信息都挖出来。
当符欣燃拿到闻汀信息的时候,闻汀已经回到了家里,煎着牛排向沈槐恩讲述自己和符欣燃的对话,把沈槐恩逗得笑个不停。
“姐姐,你小心你室友,她专门靠有情感创伤的人吃饭。”
这是符欣燃处心积虑发送到沈槐恩手机上的信息。
“是嘛?”沈槐恩言笑晏晏,为闻汀紧了紧围裙的带子,“那她真的好坏。”
“是呀,吓我一跳呢。”闻汀微微展开双臂,让围裙在沈槐恩的手下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