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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变卖 被你喜欢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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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闻汀又去补觉,沈槐恩在卧室里整理自己要变卖的衣服、鞋子和包。
整理得差不多,沈槐恩联系了符欣燃推给她的朋友,一个叫易晓的女人,专门做二手奢侈品生意。
易晓很爽快地回话,问方不方便自己上门来回收,沈槐恩犹豫了一下,打算等闻汀起床之后问问可不可以放人来家里。
彻底把房间收拾完毕,她坐在窗下的小木桌前,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摆了出来。
沈槐恩许久没有过一个如此安静的下午了,在符漾家时,这个时间的她总是昏昏沉沉,心口如同坠了块巨石,无论是醒着还是昏睡,都有些呼吸不畅,以至于晕倒过几次。
因为这个原因,符漾和她搬过几次房子,但无论在哪一栋,沈槐恩都是一样的感受。再后来符漾不愿意折腾,又搬回了最初的住处,为沈槐恩请了理疗师,瑜伽师,疗愈师,甚至巫师,始终无法改善。
回想起来,沈槐恩觉得有点讽刺,心想或许是自己德不配位,实在经受不住那么好的房子,只有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才能安心。
但……她不得不说,可能还和闻汀有点关系。
沈槐恩不算迷信,但也稍微相信一些万物有灵的理论——闻汀身上有种很沉稳的磁场,以至于这整间房子都被这种氛围浸染了。
只是知道闻汀在另一间卧室里睡觉,沈槐恩就莫名觉得心里很踏实。
沈槐恩敲敲打打,把这两天分手和搬家的经历写了出来,发在了“槐”的账号上。
可能是许久没更新,帖文一发出去就有很多粉丝评论,沈槐恩一时间有些紧张。
起初她只是想把这个账号当作树洞,好让那些无处流转的情绪有个缓冲,但随着帖子越发越多,她竟然有了一群期待故事更新的粉丝。
都是一些年纪较轻的女孩子,像符欣燃一样在评论区里“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沈槐恩觉得她们大概把自己的感情当成连载小说看了。
点开评论区,一片片的小哭脸,竟然都在唏嘘她们真的分手了,还有人说“坐等一个复合”。
沈槐恩不理解了,说她和符漾感情一地鸡毛的是她们,怎么不舍得她们分手的也是她们?
用户27363:好可惜啊,十几年的感情,跟离婚有什么区别?
爱上直女是我的宿命:前面看帖子感觉姐姐经济水平很不错,怎么沦落到跟别人合租了?
循循回复爱上直女是我的宿命:相当于净身出户吧,这么看她其实是过错方咯……
福气佑家:我没看懂,这是两个女的吗?
沈槐恩无力地把手机放在一边,叹了口气。帖子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流量越来越好,导致评论区不再像之前一样干净,开始有了很多很怪异的发言。
沈槐恩纠结了一下,想要注销又有点舍不得,便决定近期先不要发新的帖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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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汀午睡醒来,意识还没有回笼,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点开蹦出红点的社交平台。
她的账号名字依旧是“找合租”,虽然没有发布新帖子,但或许是之前在别的帖子下的留言被翻到,因此陆续收到了几条询问是否还在找合租对象的消息。
闻汀一一回了过去,并且打算改掉“找合租”这个名字。思来想去,她敲下了“汀”这个字。
如果追问原因,是闻汀觉得这样取名蛮有腔调,比如“槐”。
说到槐,她发现对方发布了一条新的帖文,点开一看,里面竟然提到了自己。
当然,关键的信息都被沈槐恩隐藏了,只剩下模糊的描述。即便是这样,闻汀的耳朵还是有点发烫。
因为,沈槐恩是这么形容她的。
[跟我合租的女孩,有一双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她虹膜的颜色很独特,像黑玛瑙一样。莹,润,沉静,幽深,跟她人一样沉稳冷静,好想成为这样的人啊,可惜比她多出来十几岁还是做不到。
这是我搬出来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人,让我对外面的世界有了一些信任。对独立生活的害怕在看到她把自己的生活经营得那么美好之后,也变得稀薄了许多。]
沈槐恩的帖文很长,大部分在讲她和符漾之间的事情和分手的感受,提到闻汀的也只有短短两段,但也不影响闻汀把这两段看了好几遍。
同时她也意识到,沈槐恩大概是忘记她用这个账号加过自己,才会不加掩饰地产出这样的文字。
闻汀很含蓄地笑了一小下,很快又抿住下唇,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像是在质问自己:你为什么要笑?
她自己在心里回答自己:笑的是就住在这个屋檐下另一间卧室里的女人,竟然对自己的虹膜颜色如此关注,用了比喻不说,还跟着一连串的形容词。
笑的也是沈槐恩对生活的恐惧被自己消解掉了许多。
闻汀放下手机,走出房间,走到饮水机前刚拿起水杯,就听到沈槐恩的房间门被打开,接着,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出现在身后。
“闻汀,我可以跟你商量个事吗?”沈槐恩开口前清咳了两声,把午后的沉默氛围轻轻打破。
闻汀转身,微微偏头,示意沈槐恩继续说。
“我打算变卖一点东西,所以想让一个朋友来上门估价和回收,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
沈槐恩手指交叠,垂放在身前,一副小学生问老师能不能去上厕所的乖巧样子,跟她冷冷清清的气质有些相悖。
闻汀开口:“不会打扰。”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其实我很好相处的。”言外之意是,沈槐恩不必如此客气。
沈槐恩闻言笑了,觉得闻汀的话其实总藏着后半句,而她已经渐渐摸索出那些话的内容。
虽然两个人才共同生活了不到两天,可闻汀身上那种淡淡的,海纳百川的气质,很容易让别人对她不设防,想跟她更亲近一些。
于是沈槐恩上前一步,碰了碰闻汀的手肘,用大姐姐关照小妹妹的语气说道:“小闻汀啊,对外人还是要有点锋芒才对。”
闻汀垂眸,面上波澜不惊:“那不许让人来家里了。”
“嗯?”沈槐恩没反应过来,怔在原地。
闻汀翘起嘴角,同样用手碰了碰沈槐恩的手肘:“小槐恩,这是你想要的锋芒吗?”
随后提步,回身,慢慢走回房间,留下一个张口结舌的沈槐恩。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沈槐恩咬了咬下唇,把轻笑忍在嘴边,讶异看上去温吞的闻汀竟然也会反过来将自己一军。
只不过闻汀的房门还没关严就又打开,闻汀探出脑袋,敲敲门框:“让你的朋友来就好。”然后飞快把头缩了回去,轻阖了门。
连开个玩笑也要打上补丁,沈槐恩轻叹一下,感慨闻汀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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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晓今年25岁,学生时期算得上不学无术,但好在有家里人托举,现在也一脚迈进了自己创业、收支平衡的上进富二代行列。
她和符欣燃认识纯属偶然,地点很落俗套,是在一家拉吧。
一个刚留学回来的人攒了局,来了一大堆人,有朋友、朋友的朋友,还有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符欣燃和易晓差不多就是最后面一种关系。
但符欣燃不论到哪都是焦点,尤其是那天晚上她喝多了,坐在卡座桌子上哭着给沈槐恩打电话,梨花带雨地“姐姐”个没完,给易晓烦得够呛。
易晓最烦这种喝多了酒又哭又闹的人,尤其这还是别人的洗尘宴,于是也不管符欣燃什么背景,也没顾上别人对她退避三舍的态度,一把将符欣燃从桌子上薅了下来。
“姐姐什么姐姐,人家搭理你吗你就骚扰人家,跟你说我最看不起你这种把征服欲当深情的,膈不膈应啊?”
当时场上鸦雀无声的寂静场面,易晓后来无数次午夜梦回过。
不过那天符欣燃喝蒙了没有跟她吵起来,后来易晓被朋友科普了符欣燃是什么人,以及沈槐恩又是她什么人。
易晓心想:完了,玩这么变态,自己肯定惹不过。
但莫名其妙的,符欣燃倒是主动要了易晓的联系方式,二人尴尬地扯了一阵,竟然慢慢熟悉起来了。易晓发现只要不提沈槐恩,符欣燃还是挺正常的,俩人风风火火的性格其实很合得来。
但……易晓望向戴着墨镜猫着腰缩在副驾驶的符欣燃,心里浮起浓浓的无奈。
“看我干什么,上去啊!”符欣燃推了她一把,“顺便帮我看看她那个室友靠不靠谱。”
易晓撇撇嘴:“被你喜欢真倒霉。”
符欣燃咧嘴笑,一副“那又怎样”的嚣张气焰,跋扈得不得了。
易晓按照沈槐恩给的地址一路爬上三楼,敲响了门。
门一开,易晓晃了一下神,也总算知道为什么符欣燃对沈槐恩死缠烂打到这种地步——当然,跟她自己恶劣的性格也脱不了关系。
沈槐恩穿了件黑色的紧身底衫,垂坠感的灰色丝裤把她的腰线拉得很长。脸是一等一的漂亮,但气质更让人难以抗拒,让易晓用自己所剩不多的文学素养来形容,大概就是有种葬花的气质。
姐里姐气的,感觉又能把人搂在怀里哄,又忍不住让人为她擦泪。易晓的小心脏扑通了两下,然后抬起手来给了自己大腿一巴掌。
对上沈槐恩疑惑的眼神,易晓摆出一个销售型的灿烂笑容:“您就是槐恩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