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青蛙》柒歩断裳伞

48、第四十八章：她主动发消息 约会后的第

　　约会后的第二天，程砚正坐在书桌前跟一道微积分题死磕。突然，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当看清屏幕上“陆司语”三个字时，他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她发来的消息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在干嘛？”

　　程砚盯着那四个字，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反复确认了三次——确实是“陆司语”发的，不是赵小飞拿他手机恶作剧。他想起前世，他发“在干嘛”的时候，她总是隔很久才回一个“忙”。现在反过来了。程砚把手机贴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她在开会的时候突然发这条消息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她在想他。

　　程砚盯着这四个字足足愣了三秒。要知道，以前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几乎全是他单方面在输出，她从来不会问这种毫无信息量的废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激动，回复道：“在写作业。你呢？”

　　“开会。”她的回复依旧言简意赅。

　　“那你好好开会。”程砚笑着打完这行字发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复。但程砚看着屏幕，心里却像是喝了蜜一样甜——对她来说，能主动问一句“在干嘛”，就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到了第三天，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晚上吃什么？”

　　程砚看到“晚上吃什么”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她在关心我”，是“她想见我”。她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她问“晚上吃什么”，就是在说“晚上一起吃饭”。程砚故意问她“你做？”，是想确认。她回“……嗯”的时候，他笑了。他知道她不太会做饭，但她愿意做。这就够了。

　　程砚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反问：“你做？”

　　对话框里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几秒，她才回了一个字：“……嗯。”

　　“那我回家吃。”程砚毫不犹豫地打字。

　　“好。”

　　从那天起，程砚开始慢慢习惯了她这种笨拙的试探。以前总是他绞尽脑汁地找话题，现在她会主动问他“在干嘛”、“吃了吗”、“几点回来”。虽然这些问题听起来平淡无奇，甚至有些像长辈对晚辈的例行问候，但他知道，这就是她在表达关心的方式。

　　陆司语在开会的时候给程砚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在干嘛”太直白了，但她想不出别的。她深吸一口气，发了出去。然后她锁屏，假装在听汇报。手机震了一下，她立刻拿起来看。他说“在写作业”。她松了口气。然后她回了“开会”。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无聊，但她已经尽力了。

　　周末的时候，程砚躺在床上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他惊讶地发现，仅仅这一周，她就主动发了12条消息；而在之前的整整一个月里，她主动发的加起来还不到10条。他兴奋地截了图发给室友赵小飞，配文道：“看到没？她在主动。”

　　程砚翻聊天记录的时候，手指停在了第一条“在干嘛”上。那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不是回消息，是主动。他把那条消息截图，存进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他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更多，但他想留着。留着提醒自己——她也在努力。即使她的努力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但对他而言，已经是全部了。

　　赵小飞看了一眼截图，无语地回了一句：“就这？”

　　“就这。”程砚对着手机屏幕傻笑，“但这就是她的‘我爱你’。”

　　程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他想起赵小飞说的“就这”，笑了。赵小飞不懂。她不会说“我想你”，不会说“我喜欢你”，不会说“我爱你”。但她会问“在干嘛”，会问“晚上吃什么”，会在开会的时候想起他。这些就是她的语言。

　　程砚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她不知道，她能主动发一条消息，他就能高兴一整天。

　　程砚打开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晚安。”

　　过了两分钟，她回了：“晚安。”

　　他盯着那两个字，笑了。她知道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