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梦里花落知多少》梦绕云山

5、礼物 松野纱

　　松野纱雾每日奔波在杀鬼路上，偶尔会回一趟狭雾山看望孤身一人的鳞泷师父，时间就这样过了一年，等她再次回到蝶屋时，听到了甘露寺蜜璃升任恋柱的消息。
　　不愧是蜜璃啊，松野纱雾心想，比起她杀鬼时的懒懒散散，随波逐流，蜜璃做任务的频率简直可以吊打好几个她了。
　　如此想着，她面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淡淡的样子，殊不知在一年内就升到甲级队员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了，没人会对此吹毛求疵。
　　走进蝶屋，松野纱雾看到霞柱时透无一郎在此，便打了个招呼，走到一边自己包扎去了。
　　“我哥哥还没醒吗？”这是自从松野纱雾来蝶屋后便经常能听到的一句话。
　　“还是老样子呢，”神崎葵无奈地笑了笑，“一旦有消息我们就会通知您的，霞柱大人。”言下之意就是没必要每个月都来她这里盘问。
　　“哦。”也不知时透无一郎听没听懂，只看见他睁着那双无神的眼睛又晃了出去。
　　小葵过来接手了她包扎的工作，将绑得乱七八糟的绷带解开，又重新在她手臂上系了个蝴蝶结。
　　“我说，松野你这家伙能不能注意一点自己？不要仗着自己的呼吸法就随便乱来啊！”小葵难免有些埋怨。
　　这一年来为了试验自己的伍之型，成功摄取到鬼的梦境，松野纱雾没少来蝶屋麻烦小葵。也幸好那些伤没自受，现在她已经能够将成功率控制在80%以上了。
　　松野纱雾睁大眼睛想蒙混过关，然而神崎葵一看她那呆滞无神的眼睛就来气，不由得手下一重。
　　“你这几天就好好留在这里休息吧！”小葵气冲冲地走了，留下松野纱雾在原地发呆。果然她还是生气了吧，要道歉吗？但上次道歉后她反而更生气了。唉，小葵的心思好难猜。

　　松野纱雾恹恹地走到走廊上坐下，和坐在那里忧郁望天的时透无一郎一起，光明正大地发呆。
　　时透无一郎突然开口：“最近恋柱在找你。”
　　蜜璃在找我？松野纱雾记下:“哦，谢谢。”也没有问为什么。
　　空气再次变得安静下来，如果有别人在肯定受不，但这两个人都是读空气大师，发呆小能手,尴尬？不存在的。
　　又是许久，时透无一郎起身，目光直直向前：“我走了。”
　　要展示她的社交礼仪吗？松野纱雾斟酌着开口：“那…慢走不谢？”
　　时透无一郎的眼珠终于挪到她身上，停顿许久，才继续道：“嗯。”
　　松野纱雾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看着他越走越远，心下叹气：唉，男人的心思也好难猜。

　　“是松野小姐吗？”一道柔和的女声响起，松野纱雾闻声看去，看见了一个粉白羽织的黑发女子。
　　“花柱大人。”她从记忆里扒拉出来，这是虫柱的姐姐。
　　“听小葵说，你从来蝶屋就坐在这里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蝴蝶香奈惠坐在了她的身边。
　　松野纱雾没有言语。
　　“说起来，松野小姐和我曾经见过的一位故人很像呢。”蝴蝶香奈惠笑吟吟地说着，“她也喜欢穿白色的和服，看着很年轻，其实非常厉害呢……”
　　松野纱雾看着她温柔的眼神，不自觉地开了口:“我曾经遇到一些吃人的鬼，个个都十恶不赦，但等我杀掉它们后它们却都会感谢我，是因为有所苦衷吗？”语气是纯然的疑惑。
　　香奈惠只是耐心地听着这个年纪比她妹妹还小的女孩的倾诉，然后问她：“即使你有疑惑，也依旧完成了任务是吗？”
　　“是的，它们都吃了人。”松野纱雾陈述道。
　　“纱雾做得很好，如果我们要宽恕一个人，那必须是在他没有吃人的情况下。无论有什么苦衷，一旦吃了人，就只能去地狱赎清罪过了。”香奈惠温柔又不失坚定地说着。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犹豫了。”松野纱雾那颗因为看过太多悲惨记忆而变得沉重的心坚定下来，她握刀的手不会再动摇了。
　　“谢谢您，香奈惠小姐。”松野纱雾认真道谢。
　　“看着纱雾小姐这么认真，我还真是不习惯呢。”蝴蝶香奈惠笑道，“道谢的话就算了，下次见到的时候给我带一件礼物吧。”
　　"好。"

　　*
　　这天晚上，松野纱雾早早就休息了，她梦见自己又变回了六七岁的样子，对着要出门的养母软软地叫着:“母亲。”
　　难得穿着庄重的养母转过身来，对着她微笑：“小纱雾，要乖哦！母亲这次要去见一位大人，不能带你去。”
　　“我知道了，母亲。”小纱雾乖巧地点头。
　　一只手伸到她的头上，怜爱地摸了摸，头顶上传来声音：“那我给你带个礼物好不好？”
　　“好，谢谢母亲。”小纱雾奶声奶气地回答。
　　然而等到半夜，回来的不是养母，而是一个陌生的食人鬼，那双饿狼般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就像两团腐烂的磷火。
　　“太好了，是个稀血！我要你全部吃掉！”
　　小纱雾抓起养母为她专门锻造的日轮匕首，左右挥舞，刀光凌乱，硬是让恶鬼不敢近身。
　　挣扎间，她身上被利爪划出的伤口越来越多，几乎浸透了整件和服。
　　“好痛…母亲…你在哪里？”因为失血过多，她在迷迷糊糊间匕首坠地，最终却又落入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依偎在其中，就像小时候那样。
　　养母冷眼看着那恶鬼，一句话没说，那恶鬼顷刻间就碎成裂片。
　　“小纱雾，看，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松野纱雾感觉有人正在给她止血，于是费力睁开眼，看到了一件云纹白底绣着金线的华美和服。
　　那耀目的颜色满满当当地填满了她的视野，连带着那个女人的脸庞，成为此后许多年里她梦中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