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梦里花落知多少》梦绕云山

6、新任务 在蝶屋

　　在蝶屋养伤的日子甚是平淡，所幸霞柱偶尔会来找她切蹉交流，然后两个人一起挨小葵的骂。
　　“走吧。”时透无一郎这个月第三次来拜访她，避开巡逻的小葵，两人站在后院，手中各自握着一把木刀。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时透无一郎的身形轻得像被风吹起的薄雾，手中的木刀借腕力来回斜穿，点刃转弯。纱雾抬刀格挡，虎口一震——他看起来纤细，力道却沉得很。
　　“梦之呼吸·贰之型——幻梦无痕！”
　　三道弧形刀光直取对方面门，纱雾的身体却已滑至无一郎身后，横刀下劈。前后夹击，换作旁人早已乱了阵脚。
　　时透无一郎只是微微侧头，“做得不错。但这还不够——”
　　“霞之呼吸·伍之型——云霞之海！”
　　刹那间，后院被翻涌的云霞所吞没。无一郎的身影消失其中，只有偶尔的破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纱雾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太均匀了，不像战斗，倒像是在散步。
　　这就是霞柱吗？空灵的、无重量的，连杀意都像是被稀释过的。
　　而她的梦却总是沉甸甸的，带着别人的血与泪。
　　左侧！就是现在！气流涌动的瞬间，纱雾猛地抬手。木刀相击的脆响在云霞中炸开，她挡住了那一击，却被后续的连招逼得步步后退。
　　眨眼间，云销雾霁，无一郎的木刀抵在她颈侧，而她自己的刀还举在半空，慢了半拍。
　　“……差一点。”她抿着嘴，把木刀放下。
　　时透无一郎收刀，用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看着她：“你刚才在想别的事。”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句。
　　松野纱雾没有否认，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虎口被震出的红痕，如果刚才没有分心去想那些眼泪的话，她也许真的能挡住。
　　“下次不会了。”她说。
　　时透无一郎“哦”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的梦……和我见过的都不一样。”
　　松野纱雾抬头。
　　但他没有继续解释，只是晃了晃青绿色的发尾，消失在走廊拐角。

　　*

　　松野纱雾托着腮，听着许久未见的蜜璃在面前絮絮叨叨，讲述在柱合会议上的事：“主公大人好温柔啊，听他说话感觉自己好舒服……悲鸣屿先生虽然总是在流泪，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靠谱……富冈先生的话，长得非常帅气呢！就算不说话也非常帅气……”
　　“这样啊。”看来蜜璃对于新工作适应得还不错。
　　“对了，纱雾，主公大人还向我问起你呢。”蜜璃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好友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毕竟是梦之呼吸的创造者嘛。”
　　“你又在打趣我。”松野纱雾无奈地看着她。
　　“谁叫松野你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啊，依我看，你早就该成为柱了。”蜜璃抱怨着。
　　在鬼杀队成为柱的条件有两个，一是杀死一名下弦鬼，二是杀掉的鬼超过五十数。加入鬼杀队的两年内松野纱雾杀的鬼足够她晋升到甲级队员，可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怎么的，她一次也没碰到过下弦鬼。不过五十这个数字她也快达到了。
　　“到时候你可以要一个梦柱的称号，听着就非常不错呢！”蜜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这样一来我们就是同事了！”
　　“好，我会努力的。”松野纱雾两年了还是没能拒绝蜜璃的狗狗眼请求，谁能忍心拒绝蜜璃呢？
　　松野纱雾看着蜜璃身上的常服，突然开口道：“对了，蜜璃，你想不想换一件队服？你的队服好像不是很合身。”
　　“诶？好像是有点不合身，不过再去换会不会麻烦到别人？”蜜璃有些苦恼。
　　“没关系，我认识负责制作队服的前田先生，等下次任务结束后，我也要去拜访他一下。”松野纱雾淡淡道。
　　“太好了！那就麻烦纱雾了！”甘露寺蜜璃开心地说着，虽然现在的队服可以忍受，但果然她还是想要和其他人一样的服装啊。
　　三天后，松野纱雾如愿帮自己和蜜璃拿到了新队服，唯一不满意的似乎只有被威胁着改队服的某位眼睛裁缝。

　　*

　　松野纱雾的伤好的很快，已经可以去做任务了。临走前小葵一边给她准备了一大堆急救药物，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下次你要是再伤得那么重回来，我就不给你治了！”
　　松野纱雾乖乖举起手：“谨遵神崎大人的指令。”
　　小葵脸色一红，连推带拉地把她送走了。真是的，这人怎么能顶着这么纯良的脸说调侃的话啊，到底是谁教她的！
　　松野纱雾走向门口，在那里等到了本次任务的协助人员，炎柱炼狱杏寿郎。
　　“唔姆，是松野少女啊，好久不见！你已经成为甲级队员了啊，真是优秀！”炼狱杏寿郎开朗道。
　　“炼狱先生，好久不见。这次是我们一起去做，任务吗？”松野纱雾有些好奇，毕竟炎柱也算是队里的大忙人了。
　　“唔姆，这次任务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我特地去向主公请求，让你一同参加。”炼狱杏寿郎解释道。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在路上了解了大概的情况。
　　隐队员在西南方向的一个村庄附近，似乎发现了鬼的痕迹，当地接连有小孩失踪，现场的血迹都可以证明，偏偏每个经历过的人似乎都不记得当时的情况，记忆一片空白。
　　就连派过去的剑士也是如此，侥幸活下来的队员没办法提供任何情报，这份任务一直向上递交到柱的手上，炼狱杏寿郎这才接下。
　　“因此我们猜测，这只鬼的血鬼术可能和记忆有关，而队里有相应反制手段的只有你，松野少女。你愿意为这份任务出一份力吗？”炼狱杏寿郎盯着她的眼睛，面带笑容地问道。
　　松野纱雾在听到那个地点时就有隐隐的熟悉感，可仔细去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面对炼狱杏寿郎的问话，她一口答应下来：“当然，我会尽全力。”
　　“唔姆，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有松野少女一起，一定能完成这次的任务！”

　　两天后，炼狱杏寿郎和松野纱雾终于抵达了这个村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松野纱雾突然没由来地感到一股心悸和不适，似乎是从她的心脏传来的。
　　炼狱杏寿郎目光始终直视前方，在某个时刻开口道：“唔姆，赶了这么久的路，有点累了，少女，不如我们休息一会儿如何？”
　　“好。”松野纱雾轻声说着。
　　此时正是黄昏，太阳快要落山，两人找了一块树荫坐下，作简单的休息。松野纱雾则继续观察着四周，努力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
　　“唔姆，松野少女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炼狱杏寿郎突然开口问道，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意。
　　“我好像…以前来过这里，”松野纱雾语气飘忽，充满了不确定，“但是我不记得了。”
　　她的脸上是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凝重表情，微微着蹙眉。
　　“原来如此！或许是曾经路过这里吧！”炼狱杏寿郎毫不在意地说着，“那边好像有人，我们去问问路吧！”
　　松野纱雾抬头看去，果真有一个戴着草帽的老婆婆在那里休息，于是两人起身走了过去。
　　老婆婆先是在松野纱雾的白色头发上停留了一瞬，后才看向了另一个人，而炼狱杏寿郎没有错过那一瞬的停顿。
　　“唔姆，老人家您好！我们想向您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人失踪过，我们怀疑这里可能有鬼出没！”炼狱杏寿郎一脸正气地问道。
　　等等，就这么说出去了？真的不会被当成骗子吗？松野纱雾侧目。
　　老婆婆咳嗽了几声，慢悠悠地对他们说道：“失踪的人的确有，只是我年纪大了，有点记不清，年轻人，你们先能送我回家吗？”
　　松野纱雾和炼狱杏寿郎对视一眼，决定先送老婆婆回家，看看还有没有线索。
　　“唔姆，当然可以！老人家您记得抓紧。”鉴于天快黑了，炼狱杏寿郎决定速战速决，他在松野纱雾的帮助下把老婆婆背到了背上，然后朝着她指的方向平稳而快速地前进。
　　“到了。”炼狱杏寿郎蹲下身，将颤巍巍的老太太放了下来。
　　“哎呦，我的腰！真是两个没礼貌的年轻人！”老婆婆一边抱怨着，一边把俩人领进门。
　　“我记得那东西是在这的啊…年纪大了记性还真是不好使…”松野纱雾看着老婆婆在一个箱子里翻翻找找，最后拿出来一个布包。
　　“你们要问的失踪的人，我还真知道几个。”两个鬼杀队队员默默往前挪了挪。
　　“这事还要从七年前说起，那时候我家老头子还没走，整天夜不归宿喝酒。我记得那段时间，村里来了一家子逃难的，带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哦对了，那孩子的头发颜色还蛮稀奇，跟这位小姐一样，都是白色的……”
　　“……在它们走后的当天夜晚，我家老头子突然跑了回来，把门紧紧地拴住，问他什么也不说，然后就有人发现了那家人的东西。唉，造孽……”
　　松野纱雾的心越跳越快，几乎要冲出喉咙，她哑着嗓子问：“您还记得那家人姓什么吗？”
　　“让我想想，好像是姓，松野来着？”
　　松野。
　　那是她的姓氏，不是养母给的，而是她从出生起就带着的，血缘间的联结。
　　刹那间，耳边一片嗡鸣声。
　　松野纱雾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一瞬间，她的眼前似乎闪过很多画面，一个年轻的女人温柔地用手抚摸着她的脸，嘴里唱着轻柔的歌，她低声地呼唤着什么，似乎是谁的名字。
　　——纱雾，她在叫纱雾。
　　那是松野纱雾从未听过的声音，不是梦里的，不是养母的，而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放在了她的头顶上，随即她被人抱了起来，对上那张熟悉却陌生的脸，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笑呵呵的，似乎什么困难都打不倒他。
　　“少女…少女…纱雾少女！”松野纱雾猛地惊醒过来，对上炼狱杏寿郎那双关切的眼睛。
　　“如果少女不舒服的话，就先去休息吧，美枝夫人为我们准备好了住处。”
　　松野纱雾看向老婆婆，美枝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这里还挺宽敞的，别怕，姑娘你去休息吧。”她的声音带着女性长辈特有的和蔼与温柔。
　　松野纱雾有些慌乱地移开眼睛：“谢谢美枝夫人，不用了，今晚我还要和炼狱前辈一起守夜呢。”
　　“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你们要是累了随时都可以去休息吧。”美枝夫人慢腾腾地离开，临走前把那个布包塞到了少女的手里，一双布满岁月痕迹的眼睛温和地看着她：“恰巧我当时和那对好心的夫妇认识，这是他们送给我的礼物。我想你比我更需要它。”
　　松野纱雾怔怔地目送她远去，看向手里的包裹，炼狱杏寿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门被轻轻带上，留了一条缝。
　　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了，她没有打开那个布包。
　　她怕打开之后，就再也关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