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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伍之型 富冈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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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第二天早上就因为突发任务被鎹鸦叫走了,留下松野纱雾独自面对留守师父的关心。
鳞泷师父不语,只是一味地投喂她,为此松野纱雾不得不恢复了之前的训练强度,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几日后,铸造日轮刀的刀匠终于抵达,自称为铁穴森钢藏的戴着奇怪火男面具的人为她递上一柄黑色的刀:“日轮刀会根据使用者所用的呼吸法变色,你用的是鬼杀队从未有过的梦之呼吸,让我看看你的刀是什么颜色的!”
隔着面具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期待,松野纱雾将手握上刀柄,微微用力——只见漆黑的刀身自刀柄向上蔓延出层层叠叠的云雾,紫罗兰色与雾粉交织,形成一片朦胧梦幻的印象。刀锋雪亮,恰似迷雾中刺出的一道光,利落而干脆。
“不愧是自创了梦之呼吸的剑士!这日轮刀可真漂亮,希望它能一直陪伴着你战斗下去!”
铁穴森钢藏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松野纱雾拿起被委托一同送来的鬼杀队制服,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重量好像有点轻?等衣服上身后,她终于明悟。胸前本应被衣料覆盖的地方,几乎都露在空气中,只靠上下两颗扣子勉强拉住了衣襟。而下面的裙子就更是短得不得了,仅仅能遮住一部分腿部的肌肤。
虽然她的本钱不及蜜璃,但在普通人里也算是很不错了。制衣的裁缝很明显把高超的技艺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话说蜜璃那边不会也遇到这种情况了吧?
别让她逮到那个色裁缝!
当鳞泷看到穿着队服的松野纱雾后,他的大脑陷入了一瞬的宕机。真菰当初的队服好像不长这样吧?难道这是鬼杀队现在的潮流吗?这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吧!
鳞泷左近次飞速思考,想着怎么用不伤人的话劝小徒弟换一件队服时,松野纱雾又退了回去,重新换上了自己的和服。
“任务!任务!东南方向的小镇频频有年轻男子失踪,请尽快前往!嘎——”绘美在空中盘旋着大叫。
松野纱雾回头看向师父。
“去吧,不用担心我。”鳞泷左近次笑着告别,看着小徒弟消失在山脚下。他曾经在这里目送一任又一任弟子的离去,如今留给他的却还有期盼与希望。
*
“嘎——这边!”绘美牵引着自己的路痴主人到达了目的地。已是华灯初上,这座中等规模的镇子却人声鼎沸,通过询问,松野纱雾得知这是当地盛行的游神仪式,用来祭祀水泽之神。
奇怪的是,当她问及镇上失踪的人时,大家都一致认为他们是被水泽神带去侍奉了。
“多么幸运啊,竟然能获得神明大人的恩赐!”一个少女不无羡慕地说着,“难道只有年轻男子被临幸吗,为什么女子不行呢?”
松野纱雾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倒是绘美嘎嘎叫了几声,似乎是在宣泄不满。
月上中天,游神仪式终于到达高潮,在无数灯火的映照下,一抬笼着薄纱的大轿子缓缓驶向人群,风将几缕薄纱吹开,隐约能看见轿上的人是个女子模样。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上前,诉说着近来镇上民众们的不易,然后从人群中拉出几个样貌不错的年轻男子,他们个个都激动得不得了,以此来祈求神明的赐福。
看来这个水泽神很有问题了,松野纱雾暗中跟随着轿辇,看着它走出镇子,在路过一个大泽时消失不见。
“咦?”松野纱雾能感受到气息并没有消失,只是都汇聚到了水下。要下水吗?松野纱雾有点纠结,身上这件素色的和服是曾经养母送给她的,不太想要弄脏。
她绕着大泽转了一圈,意外发现了一个钓鱼的老伯,正垂着钓竿垂钓,旁边的鱼篓里放着几条收获。松野纱雾看看鱼饵,又看看钓竿,突然计上心头。
她用一块金买下了老伯所有的钓鱼设备,等人快乐地离开后,她从鱼娄捞出一条鱼挂在鱼钩上,然后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进鱼嘴里,开始静待大鱼上钩。
夜黑风高,一个披散头发的白衣女人正坐在水边垂钓,天空中不见一丝月光,此情此景怎一个诡异了得!
松野纱雾静静地等待,手中的钓竿突然一沉,又被一双素白的手拽回,借着钓竿隔空发力。
双方互相拉扯了几个回合,钓竿一轻,只见一团黑影破水而出,向着松野纱雾扑去,松野纱雾顺势借力后退几步,终于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样。
那是一个上半身女人下半身鱼尾的生物,藻黑色的长发诡异地反重力漂起,狰狞的利齿,以及近距离传来的血腥气,都证明了它是鬼非人。
松野纱雾抬起刀挡住利爪,同时双脚用力想要扯断那些水藻般的长发。但发丝柔韧且湿冷,勒进脚踝的皮肤里,就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她闷哼一声,手指轻颤了一下——那只鬼的力气比预想中大得多。
“梦之呼吸·叁之型——镜花水月!”
被头发缠住的身影骤然破碎,而本体滑出三步之外,她的左小腿传来细密的疼痛——几根断发被嵌进了肉里,渗出血珠。她来不及低头细看,挥手就是数道刀光,将海藻般的头发齐齐切碎,随后欺身而上。
“梦之呼吸·伍之型——噩梦沉渊!”
刀光迅疾地迫向女鬼的脖颈,就在那一瞬间,纱雾的视野突然分裂开来——
一半是现实的情景:女鬼双眼僵直,利爪停在半空,像被什么定住,双眼似乎陷入了某种恐惧之中。
另一半似乎是梦境:她变成了那个渔女。
*
“啊啊啊……大人……”一道纤细的身影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她本是附近的渔女,孤身一人住在大泽边,每日靠着捕鱼就能够度日。
直到那一天,她看见了那个黑发赤瞳的俊美男人,被其容貌蛊惑的渔女为他献上了自己捕的新鲜鱼,那男人却厌恶地看了鱼娄一眼,随后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往她的嘴里滴了一滴血。
“赞美我吧,愚蠢的女人!你应该为我把你转化成鬼而感到荣幸!”
渔女痛苦地说不出话,而松野纱雾也没能避免。她感受到了木盆里鱼的滑腻,感受到了独居时夜风的冷,感受到了那个黑发赤瞳的男人掐住她脖子时,指甲刺进皮肤的生疼,然后是那滴血——像一团火从喉咙灌进胃里,烧得她蜷缩在地上,指甲抠进泥土。
从那天起,这个渔女所拥有的一切都被毁掉了。
渔女的愤怒、恐惧、还有最后那一丝荒唐的感激,感激有人来结束这一切——这些全部涌进松野纱雾的脑海。
她的手腕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些情感太重了,重的她再也拿不起刀。
但刀光没有停。
“咔擦——!”
头颅坠地,女鬼的残躯晃了晃,嘴角竟弯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谢…谢…你…”
声音消散的同时,纱雾跪倒在泥泞的湖边。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左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她感觉不到——她只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发烫。
她哭了吗?
她摸了一把脸,是干的。
可胸口的那个位置,沉甸甸的,像是渔女最后那滴眼泪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落进了她的心里。
绘美落在她肩上,难得没有催促,只是用喙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
似乎过了很久,纱雾终于站起。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湖泊——月色下,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吧,绘美。”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下一个任务之前……我想先回一趟狭雾山。”
不是师父让她回的,是她自己决定的。
她想在廊下坐一会儿,听听风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