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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蝴蝶发卡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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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灶门炭治郎一早就出门去训练,鳞泷左近次也顺带去查看山上的陷阱,因此这木屋里只留下松野纱雾一人,哦不对,还有一只鬼。
松野纱雾跪坐在灶门祢豆子的身旁,仔细地用巾帕擦拭着她熟睡的脸庞,重回幼年期的小少女正恬静地安睡,秀气的面颊上不带一丝鬼纹,一头墨色的长发被炭治郎认真地束成辫子,发尾隐约带着些橙色。单看她的样貌,绝对无法让人把她和非人之物联系起来。
松野纱雾托着腮,难免想起自家无所不能的养母,即使强大如梶沙希,也没办法克服吃人的欲望,只能靠着自己这个稀血才能勉强度日。而祢豆子又是怎么克服的呢?眼下唯一能解答她的鬼已经沉睡,她短期内是问不到答案了。
“扑棱棱”绘美从打开的窗户飞进来,一眼就看见自己的主人待在鬼少女身侧,正欲提醒时,却被松野纱雾一把攥住鸟喙,牢牢地钳制住了它。
“咕?”绘美有些疑惑,主人这是还没睡醒?
“咳,绘美,跟你商量个事,”松野纱雾将绘美提到屋后,压低嗓音说道,“你也看到了,这只鬼算是我师妹,现在她已经沉睡了,从前没有吃人,以后也没办法吃人,你能不能先不要把这件事汇报给主公?”
绘美歪歪了脑袋,显然是不理解她的做法,但它看着还掐着自己的手掌,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我就知道绘美酱是个好孩子,到时候我会亲自把这件事报告给主公,在此之前,就请绘美保密哦!”松野纱雾眨了眨眼睛,微笑着说道。
“嘎——明白!”松野纱雾甫一松手,绘美就飞快窜到了树枝上,恶狠狠地梳理着蓬乱的羽毛,又瞥了眼树下双手合十的主人,最终还是无奈地选择原谅。
唉,鸦生不易!
松野纱雾眼见着绘美一时半会是不会下来了,索性从木屋内随便摸出把木刀,在屋后练习起剑技来。
自从使用的梦之呼吸越发完善,松野纱雾便察觉到原先那股学习水呼时的桎梏正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境界。无论是无形之水,还是有形之水,都仿佛已被她融汇于心。
心念电转之间,松野纱雾已转换了手里的招式,剑尖上挑,水汽四散,每一滴水珠都似如臂指使,时刚时柔。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击!”
松野纱雾不间断地接连使出水之呼吸从一到十的所有招式,待身形落地,她手上的木剑不知何时已浮现出数道裂纹,呼吸间都仿佛带着水汽,水雾沉沉。
“呼……呼”松野纱雾大口喘着气,将木剑插进带有深色印渍的土壤里,只觉得过往沉疴一扫而空。水之呼吸不是她要走的路,但这条路,她终于能走过去了。
当她因炭治郎的呼唤而回头时,少女俏丽的眉眼还带着笑意,晚风拂过她的耳畔,温柔地带起一缕缕发丝。
炭治郎虽不知松野师姐为何如此,但见此情状也不禁为她高兴,“师姐,该吃饭了。”他如此说道。
“知道了。”松野纱雾带着微微的笑意踏入木屋,朝着有些惊讶的师父道:“师父,我学会水之呼吸了。”
鳞泷左近次面上的惊讶隐去,心中却升起骄傲与心疼,万般感情皆被挡于面具下,但屋内的另外两人都知晓他的欢喜。
“纱雾,你终于做到了。”鳞泷左近次沉闷却不掩高兴的声音响起,不仅是因为弟子学会了水呼,更欣慰于她终于走出了一直以来的牢笼。
从见到纱雾的第一天起,鳞泷左近次就发现了隐于少女淡漠外表下的重重枷锁,甚至是她自己画地为牢。他不知这些枷锁从何而来,也无意去改变些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种下一颗种子,看着它发芽,破土,到如今终于有了第一朵花苞。
炭治郎想起松野纱雾挥剑时的英姿,以及自己目睹这一幕时的羡慕与敬佩,最后都统统化为了祝福。除了富冈先生和鳞泷师父,松野小姐是唯三愿意相信他和祢豆子的人。
情感翻涌之下,松野纱雾和灶门炭治郎同时看向鳞泷师父,鳞泷左近次愣了一瞬,随后张开双臂,将两个最小的徒弟一并纳入怀中。
“师父……”松野纱雾闷闷出声,她不知道是用了多好的运气,才能遇见这样好的师父和诸友。那些过往的迷雾与惘然,如今也已大多消散,唯余一缕印记证明其过往的存在。
*
明月高悬天阙之际,松野纱雾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宅邸,刚推开门,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捉住手腕,整个人被拉入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中。
“受伤了怎还到处乱跑?”一道不悦的声音响起,那人吐气在她的耳边,引得阵阵痒意,“而且连我也不告诉,要不是我审了童磨,怕还被瞒在鼓里呢!”
松野纱雾乖巧地趴在梶沙希怀里,任由她翻来覆去的检查,略有些心虚,毕竟她是等到伤好得差不多了才回来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梶沙希瞪了不听话的孩子一眼,指尖抚过她极有可能留疤的肌肤处,有些心疼。早知她伤得这般重,就不该轻易放过那童磨!
“原来她是你女儿啊,早说嘛,我就不咬那么重了。”梶沙希想起童磨被她切成几块还笑嘻嘻的样子,心中怒火更盛。
松野纱雾虽然知道自己早就没事,但陷在母亲的怀里还是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她轻声道:“童磨先生起先也不知道是我,他没见过我的样子,还望母亲不要迁怒于他。”
梶沙希冷冷地哼了一声。
松野纱雾继续道:“而且无惨大人也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的。”
虽然无惨恨不得除他和上一之外的鬼全部暴毙,但现阶段毕竟还是要用到其他手下,不能太肆无忌惮。
“我知道了,小小年纪就操心这么多,小心秃头。”梶沙希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发丝,将闻言有些不高兴的某人又按回去,任由她蛄蛹来蛄蛹去。
松野纱雾自怀抱中抬起脸,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向她,认真询问:“那母亲要不要喝……唔……”
梶沙希迅速捏住她的上下嘴唇,没好气道:“你当我是饿鬼转世不成?好好养你的伤去!”
“喔。”
夜深了,梶沙希终于起身离开。
松野纱雾送她到门口,听着那阵轻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她没有立刻回房休息,而是走向屋后那道隐蔽的活板门,拉开,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连梶沙希也不知道的是,在这座宅邸的地底下藏有一间主人亲自修建的地下室,里面满满当当放着许多容器,皆用木塞封口,以冰镇凉,其间晶莹润泽的红色液体,俨然是松野纱雾的血液,时间最久的也已冰镇一年了。
松野纱雾满意地在地下室里转了一圈,望着那些冰镇的血液,她准备再攒个一两年,作为礼物献给梶沙希,这样她不在的时候养母也能进食了。
再次回到蝶屋时,松野纱雾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只需蝴蝶忍再复查一次她就能回归了。
而蝴蝶香奈惠作为主要面对上弦贰的人,她的伤要重的多,不过也已好了大半。只是在妹妹的坚持下,她还是不得不卧床休养,迎接到来的友人。
“小忍还在忙,想必一会儿就过来了,”蝴蝶香奈惠支坐起身,倾身向前,“听说你向主公申请了雷呼的培育师?纱雾是有什么新想法吗?”
松野纱雾犹豫片刻,还是在香奈惠温柔的眼神下道出实情:“我觉得,我还不够快。”
她想起面对上弦贰时的无能为力,明明拥有足以砍断恶鬼脖子的力气,却因为速度的拖累难以成功。如果她能再快一些,是否就能够保护好大家呢?
蝴蝶香奈惠从友人的眼里读出这一决心,并未劝阻,而是转而聊起另一个话题:“说起来,小忍最近跟我说,她也想把速度提一提。在我看来,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对于蝴蝶姐妹,松野纱雾更熟悉的是身为姐姐的香奈惠,而妹妹蝴蝶忍则要脾气暴躁一些,但是医术也更高超。
要不,去试试邀请切磋?毕竟义勇师兄就经常和风柱切磋,她应该不会被拒绝吧?松野纱雾有些忐忑。
“纱雾小姐!”蝴蝶忍推开门,看见松野纱雾后便肃定了脸色,快步朝她走来,在松野纱雾有些慌张的眼神中蓦然止步,随后深深鞠躬。
“诶——”松野纱雾大为震惊,连忙上前想要将人搀扶起来,并不断地朝蝴蝶香奈惠使眼色。
然而香奈惠就像没看见似的,反而起身下床,一同向她行礼。
“!!!”松野纱雾猛地加大力气,终于将顽固的蝴蝶忍扶起,随后就是蝴蝶香奈惠,然而等她回头时却看见向来坚韧的虫柱此刻竟眼眶微红,几欲落泪。
“如果不是纱雾,姐姐肯定撑不到我赶来,多谢纱雾救姐姐一命。”蝴蝶忍无法想象失去姐姐后,失去自己留于世间唯一的亲人后,她该怎么活下去。
万幸,那时纱雾和姐姐一起,两个人都活下来了,真是……太好了……
望着蝴蝶忍哭红的鼻子,松野纱雾只觉倍感煎熬,这个时候她需要干什么?擦眼泪吗?她手足无措地抽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眼角的泪珠,用力之轻微,几如羽毛拂过。
蝴蝶香奈惠见妹妹止住泪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递到了松野纱雾面前:“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礼物,还请收下吧。”
松野纱雾接过盒子,在香奈惠肯定的眼神下打开盒子,随后便是一阵失语。
“这是……蝴蝶发卡?”松野纱雾看向她们的发间,香奈惠的粉绿发卡,忍的蓝紫发卡,还有她刚刚得到的白紫色发卡,很明显都出自同一样式。
松野纱雾近乎茫然地想,她的确是姓松野而非蝴蝶,而且也并非二人之一的继子,为什么要送她蝴蝶发卡呢?
“因为现在你也是我们的家人了。”香奈惠温柔说着话,接过松野纱雾手中的发卡,替她别了上去。
“我……不是的……”她想说,自己没她们想的那般好,她们不知道我还在见那个人,她们不知道我偷偷藏了一个鬼,她根本当不得她们的家人。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完成了,那我就先走了。”蝴蝶忍轻快地离开了病房,而蝴蝶香奈惠也重新躺回了床上,满眼都是“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松野纱雾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最终还是没能摘下头上的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