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计划》露霜惊

64、第 64 章 门开了，沈

　　门开了，沈因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简餐。

　　看到角落郝朔野的样子，只是停顿片刻，把简餐放在桌上，朝里推了推。

　　“你需要吃饭。”她说。

　　郝朔野艰难抬起头，没有直视她的目光：“你早就知道。”

　　“一部分吧。”沈因宿靠在桌边，目光落在已经黑屏的电脑上，又平静地移开，“那时候，我也是坐在这里看的文件。”

　　郝朔野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这双手曾经握笔写下无数逮捕令，还自以为在维护某种不可动摇的正义，现在他看着它们，只觉得恶心。

　　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知道，你被蒙在鼓里。”沈因宿开口，似乎是提前阻断了，他那些想说又无法说出口的话语。

　　“但现在不一样了。”沈因宿从暗袋里摸出一枚微型的仪器，放到桌上指尖一点，投影出一份文件，印着暗部入职协议。

　　“正常联邦探员的身份已经救不了你了，一旦身份核查后只会把你送上法庭，你是郝允的儿子，不管是不是清白的，没人在乎。”

　　郝朔野扶着墙壁，勉强支撑让自己站起来。

　　“两条路，被通缉离开联邦，或是提前转为暗部成员，你的一切行为与他人无关。”

　　“你知道我会怎么选。”

　　“聪明。”

　　“但我还要你的帮助，我需要进去蜂巢。”

　　沈因宿眉头紧蹙，对此有些意外：“我说过了，你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不是现在，等到金市的事彻底结束，以一个在联邦卧底三年，选择投靠京辞玉的身份回去。”

　　“哦？你当京辞玉是个傻子？”沈因宿托着下巴，笑的戏谑。

　　“他不傻，但是他绝对是个疯子。他知道我是郝允安排进来的，但他不知道我自己的立场。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并且顺从了郝允的安排，那么我确实是个卧底在联邦的人，不是吗？”

　　“但他杀了郝允。”她嘴角压下，不再是开玩笑的语气。

　　“我也会亲手杀了郝允，这不冲突。”郝朔野已经走到桌边，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苍劲有力。

　　“……你要让他觉得，你是一个和他一样的人。你和他都有理由杀了郝允，并且你回去只是回到了自己的组织。”沈因宿试图理清这个逻辑，“但他可以直接除掉你，没有任何问题。”

　　“是也不是。我不是让他觉得我们是一样的人，而是我们确实在某方面是一样的人。一个完完全全的替身，我相信他跟我一样对此感兴趣，只要有兴趣，就不会轻易解决。就像踩死一群蚂蚁很简单，但每个人都会有过，静静观察，看着蚂蚁搬家的时候。”

　　“你就这么自信他会留你，你这是在赌。”

　　“那又怎样，你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蜂巢无动于衷，我只是做了卧底该做的，我本来就是从那塑造的，现在也该回到那去。”

　　“结果呢？你有考虑过吗，如果最后的结局……”沈因宿看着签名区的三个字，没有继续说下去。

　　“死亡吗？我们这种人，早就把自己的死置身事外了吧。”郝朔野收回手。

　　那些思虑，他已经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剥开揉碎了，撵塞到自己的每个毛孔里，直到完全吸收。

　　“如果结局不尽如我意，那就不算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