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计划》露霜惊

19、新头盔 周三快递到

　　周三快递到的时候牧池不在，裴清接过盒子签下自己的名字，送走对方后查收单据，是牧池的东西，但具体信息被匿去。

　　他索性拿着东西去到了车库。

　　进门的时候，灯全亮着，一辆重型机车横在中间，底盘几根机线垂在外面，牧池手上沾了点黑色机油，弯腰检查着什么，抬眼看见裴清，下巴点了点。

　　“你的快递。”裴清说。

　　“帮我拆了看看。”

　　裴清拿起脚边的螺丝刀，划开胶带，一个机车头盔显露出来，一体的哑光黑，捧起来不是预想中的重量，他检查了一圈，没看到划痕和瑕疵。

　　“没问题。”

　　“大小呢？”

　　牧池没回头，撩起衣领简单擦了擦脸后放下：“这次定制的不知道……”

　　他话没说完，裴清已经拿着头盔走过来，顺手扣上了他的头顶。

　　牧池捏住台钳的手指蜷缩。

　　裴清站在他跟前，微微侧头，一只手扶着盔体往下压了压，另一只手去掰卡扣，动作自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自己的呼吸被困在盔里的狭小空间，微乱的频率无限放大到耳畔。

　　向来机警的雷达失了效。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一个人走进自己的塔台。

　　牧池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后背先于大脑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只剩默许。

　　裴清满意地收手，绕到正面看了看：“刚好，不过膜还没撕。”

　　牧池偏头。

　　裴清抬手揭起镜片上的保护膜，膜贴得很紧，他先抠起一个小角，一点一点往下带，里面人的眉眼，逐渐透过那层面镜显露出来。

　　等到完全撕下来，视线豁然清晰。

　　头盔里，牧池的眼睛像两口深井，遥遥看见井下的水波，把人的意识都要吸进去。

　　一秒，两秒。

　　两个人同时别开了视线。

　　“正好。”裴清先开口，后退半步，看向那辆重型机车：“你对这个感兴趣？”

　　“算是，之前跑过山路。”牧池单手解开卡扣，把头盔取下。

　　“跑山路？”

　　“帮人运货。”牧池说得干脆，“深城还没分区之前，盘山道夜里跑车，后座绑货，越紧急，机密，价越高。”

　　“原来如此。”

　　“想试试吗？”牧池已经调整好状态，半坐到车上。

　　“不了，有机会我倒更想跟你比一场。”裴清回到。

　　“哦？”牧池眉毛一挑，语调明显兴奋起来。

　　“可惜联邦禁赛。”男人摇摇头表示遗憾。

　　准确地说，是联邦禁止一切未经报备的高速竞技。

　　深城街面上死一个人跟死只老鼠差不多，但联邦辖区内部，秩序依旧被看得很重，这也是它得以管控深城的原因之一。

　　“这还不简单。”

　　牧池将手上干了的机油洗去，打开门，把车库的灯光关闭。

　　“带你去借两辆能比的。”

　　裴清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他的步伐离开车库。

　　牧池没开车，只是带着他徒步走出街口，心中的好奇心倒是越来越强烈，对哪里能借来两辆摩托并不关心，只是好奇还有可以在联邦的地盘竞赛的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