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计划》露霜惊

20、共犯 不到半个小

　　不到半个小时，两人来到联邦巡逻队门口。

　　牧池示意裴清刷脸，他的最高权限在这畅通无阻，门禁亮绿灯的时候，值班员好奇的从窗口探出头，打量了几眼，看见牧池又缩了回去。

　　“你不是杀手吗。”裴清压低声音。

　　“那是工作时间。”牧池面不改色，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他们的车每周保养，还改过提速，比一场足够。”

　　车库里两排巡逻摩托，蓝白涂装，侧面印着联邦徽记，牧池绕了一圈，挑了两辆，把钥匙丢给裴清。

　　“怎么说？”

　　“从这出发，老城区绕一圈，上高架，终点定跨湾大桥最后一个桥墩，那有联邦的测速桩，过线自动计时。”

　　裴清勾唇，点头应下，没等男人说完便一步跨上车，动作一气呵成。

　　“这么迫不及待？”一旁传来牧池的声音。

　　“很久没骑了，还没遇到能超过我的。”

　　“是吗？那可惜了。”

　　“可惜什么？”

　　“这次遇到我了。”

　　整点的时钟敲响，轰的一声，两辆摩托同时窜了出去。

　　这块区域的夜里，路灯坏了大半，前照灯看不见整条街，只能照亮眼前的十几米范围，风压迎面砸过来，让人只能伏低身体，不断冲入黑暗。

　　老城区路窄，两边是待拆的楼房，牧池第一个弯就没减速，车身几乎贴着墙擦过去，人往内侧压，行迹擦出一串火星。

　　雨渐渐落下来，路面顷刻蒙了一层水光，轮胎的抓地力肉眼可见地流失，裴清把身体压得更低，仪表盘上的数字依旧跟随心脏跳动着，两个人谁都没有减速的意思。

　　引桥尽头是一个分叉，左侧通往跨湾大桥，右侧立着一块半塌的路牌，字行被雨水冲得只剩轮廓。

　　横风卷着雨横扫过桥面，最后一百米，两台车几乎并排。

　　测速桩的红外光束扫过车身的瞬间，裴清甚至能感觉到，旁边那台车上引擎传来的热量。

　　一前一后滑出去上百米才减速，停在了一处阴影。

　　摘下头盔，牧池看了眼数据：“你输了。”

　　“什么？”

　　“差0.04秒。”

　　裴清沉默，不太死心走过去，计时器上两组数字并排躺着，做不得假。

　　刚想开口，口袋的手机又传来震动。

　　刚才在路上没注意，现在才想起，再看牧池，已经利落的挂断。

　　裴清不难猜出来电人是谁，还是按下接听。

　　沈因宿的声音冷冷飘过：“裴清，巡逻队报失两辆摩托，调监控发现刷脸的人是你，还有牧池。你们两个，大半夜偷巡逻队的车，去跨湾大桥飙车？”

　　牧池面不改色地对着屏幕对面说：“借的。”

　　“借的？”

　　“只是巡逻的快了点，明早加满油还回去。”

　　“睁眼说瞎话，你怎么会陪他胡闹，是不是他逼你去的？”沈因宿不听这种话，语调上扬。

　　手机开着外放，牧池没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裴清，眼神里那点笑意明晃晃的，像是笃定裴清会把他卖了。

　　裴清看着前方黑漆漆的路，开口。

　　“是我主动提的。”

　　他说得平稳又流畅，没有一秒的停顿：“车是我先骑走的，牧池追出来拦我，没拦住。”

　　“嗤。”牧池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说什么？”沈因宿也被这套说辞砸懵了，即便是裴清提出的赛车，她不相信去巡逻队拿车的主意，也会是他提的。

　　电话那头缓了很久，沈因宿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明早八点之前，我要在车库看到那两辆车，还有牧池，再有下次，你别想第一时间拿到联邦设备。”

　　通讯切断，牧池侧着头，看向裴清。

　　“我们现在可算是共犯了。”

　　“你跟我还差点距离。”

　　“是吗，因为拦你没拦住？”他慢慢地重复了一遍，手不经意间放在数据上，心思昭然若揭。

　　“差不多，沈因宿也没真想罚你，不然给陆文珂放假都比这威力大。”裴清坐上车，显然还对那0.04秒耿耿于怀，只能嘴硬逞强。

　　牧池还是笑，重新带好头盔，一拧油门，跟着对方的车子驶出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