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雪玲珑》一溪云儿

65、赶赴边关

　　京中繁华满目，车水马龙、楼阁鳞次，可几人心中满是筹谋，谁也没有闲情上街闲逛赏景。眼下萧衡手握“战功”气焰正盛，通敌、截杀的罪证还在四处搜集，危机潜伏在各处，众人每日要么互通消息，要么梳理线索，日子过得紧绷而忙碌。
　　几番商议后，众人定下计划：要深入边关腹地，暗中查探萧衡与外敌私相往来的实证，唯有亲赴当地，才能找到人证、物证，戳破这场假战功的骗局。杨雪心念已定，决意随同夜畅一同前往边塞。
　　消息传回杨府，她的父亲得知后，当即面露难色，连连摇头反对。
　　彼时礼教森严，杨雪尚未与夜畅完婚，依旧是待嫁之身。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孤身跟着未婚夫远赴千里之外的边关荒寒之地，路途遥远且凶险莫测，此事一旦传开，难免惹人非议，不仅会污了女儿的名声，连杨家的门风也会被旁人指指点点。
　　厅堂之内，杨父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严厉：“雪儿，此事万万不可。你与夜畅婚约虽定，却尚未拜堂成亲。一介未婚女子远赴边塞，路途艰险不说，流言蜚语便能将你困住。为了你的名节，也为了杨家颜面，为父绝不能应允。”
　　杨雪深知父亲的顾虑，却并未退缩。她上前半步，神色沉静而坚定，缓缓将其中利害一一讲明。
　　“父亲，女儿明白您担心我的名声，也懂世俗规矩。可如今局势早已不同往日。”她顿了顿，条理清晰地说道，“太子萧衡为谋储位、骗取战功，不惜通敌作假，拿边关将士的性命做筹码，又一路派人截杀我们。他如今权位在手，圣眷正浓，留在京城，我们只能被动防备，难寻扳倒他的机会。
　　“夜畅手握边关旧部，此番重返边塞，是要深挖萧衡通敌的证据。这些隐秘勾当藏于军营与关外，旁人前去难以立足，唯有我随行相助，一来可凭借杨家多年积攒的人脉，联络边关旧识打探内情；二来一路之上多一人周旋，也能彼此照应，应对沿途可能再次出现的追杀。”
　　“ 萧衡心胸狭隘，此番我们没能在半路被除掉，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如今我们已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任由他坐稳储君之位，日后杨家、将军府，乃至拥护二皇子的众人，都难逃清算。比起虚名浮言，家族安危、朝堂正邪之分，才是重中之重。”
　　她言辞恳切，句句切中要害，将眼下的危局、此行的目的与利弊剖析得明明白白。
　　杨父沉默良久，背着手在厅中踱步。他并非迂腐守旧之人，身为朝中官员，朝堂波诡云谲、皇子相争的利害，他看得一清二楚。女儿的话字字属实，如今早已不是拘泥闺阁小节的时候，萧衡野心勃勃，一旦让其顺利登基，杨家定然首当其冲遭受打压。
　　片刻之后，杨父停下脚步，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的顾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通透与决断。他通晓大局，知晓如今容不得半分犹豫。
　　“罢了。”杨父摆了摆手，语气松了下来，“为父明白你的心意，也清楚眼下的险境。比起世俗闲话，家国与家族安危才是根本。你既有这份胆识与担当，为父不再阻拦。”
　　他看向杨雪，郑重叮嘱：“此去边塞山高路远，刀兵凶险，你务必事事小心，紧跟夜畅左右。行事沉稳谨慎，切莫意气用事。切记，此行取证关乎无数人命运，万不可大意。”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杨雪躬身行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得到家人应允，她立刻转身前往客栈，将此事告知夜畅与玲珑父女。
　　众人听闻，皆是心头一暖。人手再多一分，行事便多一分助力。几人不再耽搁，当即着手收拾行装，避开城中耳目，悄悄规划出行路线。
　　繁华京城暂时抛在身后，一行人整装待发，即将再次踏上奔赴边塞的路途。这一趟远行，不为风光，只为搜集铁证，揭穿太子萧衡的滔天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