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园》井福

28、chapter 28 云溪医院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笼罩在云溪的大地上，勤劳的人们开始了一天辛勤的劳动。

　　一群扛着“长枪大炮”、背着大包小包、包裹地严严实实的人陆陆续续汇集在云山的脚下。
　　各色的冲锋衣再配上黑色的工装裤，众人的服装竟然惊人的统一。

　　“庞哥，我们今天能一睹这位女医生的芳容吗？”乔果蹲在一块石头上，找了块看着还算得上干净的地面敲了个鸡蛋。敲鸡蛋的间隙，抬头问站一旁打哈欠的庞文。

　　庞文搓了把脸后说道，“能吧，毕竟这个局都是他们当地的文旅局组起来的。”

　　“哎。”乔果叹了口气，“这种情况文旅局应该多少给那个女医生一点出场费吧，或者，精神损失费？”

　　“谁知道呢？”庞文也找了个地方蹲下来，说话前还狠狠的嘬了两口自己手里的豆浆，“这豆浆还挺好喝。”

　　乔果喝了口后说道，“是不错。”

　　庞文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无恙后，小声对乔果说道，“果啊，哥今天教你个道理，生活在这个社会上，有钱呢他不一定是万能的，但这没有钱啊，可是万万不能的。只要你有钱，你就有把黑的说成白的的能力，你就有制造规则的能力。”

　　“哈，文哥，你把这个社会说的好黑暗哦。”乔果故作害怕的。

　　“哎，我说的是真相。”庞文又嘬了口豆浆，“这年头哪样工作不难做呢，都是为了讨生活罢了。你们刚出学校的小年轻可能还感受不深，嘴上都嚷嚷着要整顿职场，都是理想主义罢了。哎，哥今天就想告诉你一句，做事情之前要三思，三思，再三思。”

　　听这话，乔果猛的抬头与庞文四目相对一瞬，她故作平静的说道，“文哥，你……话里有话？”

　　庞文依旧波澜不惊地嘬了口豆浆，“趁着现在还在风头上，你可以拿你录到的东西去唬顾连礼，让那个老家伙给你加工资。”

　　乔果笑地有些谄媚，“三千五变四千吗？实话实话，这样得到的钱我心里不踏实，花着也昧良心。”

　　“五百不止吧，顾老师光从那个医生爸妈那里买那几张照片都花了两万呢。”

　　“管他呢，我不稀罕。”

　　“那你打算把它怎么办？就这么放着，那不白录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没多想，鬼使神差就那么做了。文哥你可别告诉顾老师，要不我连现在这3500都没了？”

　　明明刚才还在说自己不稀罕那500，可一转眼的功夫这个理想主义少女就败在了7个500的石榴裙下。

　　“要不把它给你。”说罢，乔果就伸手到包里去拿，“你要是哪天看他不顺眼了，就狠狠勒索他一笔。”

　　庞文连忙制止她，“我可不要，这缺德钱我拿着也不安心。”

　　“哎。”两人齐齐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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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顾老师，怎么了？这一大早就唉声叹气的。”说话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昨天你去放的监听器？”顾连礼质问男人。

　　“啊，对对对。我在外面录vlog的时候恰好碰到那个医生，还带了条狗。”

　　“那一晚上什么东西都没录到？有用的没用的，一句也没有？”顾连礼知道自己的手段不光彩，所以说话时尽可能压低声音，“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嘁，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让您大早上就这么大的火气。那个监听器我刚放她外衣兜里，她的外套就借给别人了，可不，就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嘛。”说话时，男人怒气冲冲地看了眼自己的摄像老师。

　　“那她的外套呢？”

　　男人摆摆手，谁知道呢。反正设备钱又不用我出，我管你呢。

　　…………………………

　　“你外套呢？”

　　“哈？”褚清禾正在全神贯注地剥鸡蛋，没听清楚赵春雨说的。

　　“今天太阳晒，你穿哪件外套啊？”赵春雨正在往包里塞香蕉。

　　“医院有统一服装要求，文嘉姐帮我拿了，我等会去找她就行。”

　　“嗷嗷。”赵春雨又拿起一旁的杯子往包里装去。

　　“赵春雨。”已经吃完早餐的褚清禾喊他一声。

　　赵春雨侧头看她，“还有什么忘带了吗？”

　　“已经太多了。”褚清禾指指赵春雨的包，“再装就要溢出来了。”

　　“没事，你别紧张，有我呢。”赵春雨驴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

　　“赵春雨，我说装多了。”褚清禾一字一字说道。

　　“多了吗？”赵春雨打量了一下包。
　　嗯……确实有点。“可纸巾还没有装进去呢。”

　　“这个嘛，好说。”褚清禾两步走到赵春雨身旁，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随后伸手它，“装我兜里就行。”

　　赵春雨配合地拿起一小包纸巾放进她兜里。

　　“赵春雨同学，我发现你现在特别紧张，放松些，只是爬个山而已。你别紧张，我也不紧张，我们都不紧张。只是爬个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春雨低头看着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褚清禾，一只手牵住她的手指安抚性似的摩挲了两下，“待会别抛下我。”

　　“怎么会？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她满不在意地反驳道。

　　“我就觉得你会那么做。”赵春雨为自己辩解。文旅局早已在平台上预过热，今天指不定会来多少人，到时候褚清禾绝对分分钟就甩掉他这个糟糠夫。

　　“我不会。”褚清禾为自己辩解。

　　“那你发誓，你说不论今天发生什么你都让赵春雨跟着你，你给他这个权利，而且你不可以莫名其妙支开他。”

　　“再说吧，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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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你这不闹吗，你说不开就真不开了，我都把设备带过来了。”张铭恩气冲冲地质问林霖。

　　“再说再说。”林霖靠在一棵树上闭眼假寐。

　　“林霖，你怎么回事？”张铭恩怒气冲冲地说。

　　“咱们又不卖货，看直播凑这热闹干啥？不开不开了。”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对于队友的反水，张铭恩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昨天两个人还计划的天衣无缝，怎么一夜的功夫就……

　　“你都说了那是昨天，今天干什么得听琛哥的，他是老板。”

　　张铭恩当然不敢去问许琛，许琛现在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儿呢，他去了不就等于自投罗网，他又认命地问道，“那我们今天来干什么？”

　　“混件免费的外套干活的时候穿。”

　　“免费的外套？在哪？谁发？有没有我的码？”

　　林霖随手一指，“马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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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说，这衣服质量还挺好。”

　　“确实，就是这里怎么有一个医院的logo啊？”

　　“医院发的可不就有医院的logo嘛。”

　　“哎哎哎，不管了，来拍一张拍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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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到没，拍到没？”中年女人问旁边高高举起手机的男人。

　　上山的队伍已经在山脚下汇集，蓄势待发。离队友不远的地方，人群攒拥着，人数一点儿也不输平台上的人。

　　“认不出来呀，这白花花的一堆人，我认不出来啊。”中年男人已经尽力踮着脚了，却也还是找不到想找的人，实在很是懊恼。

　　“那个姑娘呢？昨天借她衣服的时候见过的呀，你仔细看看呢。”

　　“看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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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找到？”顾连礼对着身前两人就是一顿批。

　　“看不到啊，顾老师。都穿一样的衣服，个子也差不多高，实在是……”庞文无能为力地摆摆手。

　　“连人都找不到，你真当我们今天是来爬山的？”顾连礼血压直往上飙。

　　“我再去找找，我再去找找……”庞文瞬时给了乔果一个眼神示意。

　　乔果心领神会，也跟着他转身一头扎进人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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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褚清禾褚医生在哪？”

　　“不知道不知道。”

　　“请问？”

　　“你要采访我吗？我还没上过电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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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任，衣服还剩几件，带回去吗？”

　　“带什么回去，看旁还有谁没有，全部送出去。”她又冲着白花花的人群说道，“所有人，穿上这件衣服后，今天我们所有人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云溪医院医疗队。”

　　人群中首先传来零星几声鼓掌的声音，瞬时间，细碎的掌声连成一片，如潮水般轰然涌起，漫过全场。

　　“云溪云溪云溪……”
　　褚清禾听见众人喊。

　　“主任，我爱你。”
　　她听见有人说。

　　原本以为的地狱意外变成了狂欢，这感觉……好像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