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虚拟空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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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钟，云溪镇像铁板上的鱿鱼，被夹在天与地之间的裂隙里疯狂碳烤。宽阔的街道上，只有寥寥几个行人来来往往，偶尔驻足，对着天空拍几张照片。
往路两边的店里看去，只见店门大开而店老板却不见踪影。商业街更是冷清，大家不约而同都进入了“贤者时刻”。
此时，树荫下的一家店铺门前，一声狗吠划破天际，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褚清禾收紧了手里的狗绳，对站在门口的女生说道，“许琛真不在？”
女孩会心一笑，嘴角浮起浅浅的梨涡，单看只觉甜美极了。只是这一头茂密的红发，炽烈得近乎桀骜，冲淡了梨涡带来的甜美，看上去有些不好惹。
“清禾姐，我哪能骗你。”说罢，她侧身让开，示意褚清禾进门看。
“我看你们许总就是故意的，故意躲着我。”褚清禾没和她客套，拉着山茶就进了门，边走还边嘟囔，“我是什么瘟神吗？”
“哪能？”红发女孩帮褚清禾拉开凳子，“你怕不知道你现在你多少人的财神爷呀。”
“那你们老板可太不识相了吧”，褚清禾故意打趣她，“财神爷都送上门了他还躲。”
“哪躲了，这不还有我嘛，清禾姐，你好久不来了可能不知道，我现在可是我们店的荞麦主理人。虽然咖位还比不上琛哥，但怎么着也算得上司上有名了。”
“司上有名？”褚清禾不解。
“对啊，司上有名。”女孩指指不远处的墙壁，“已经上墙了。”
顺着她的指引，褚清禾看了过去。墙上挂着两块大牌，一张正顶上写着“经营信息公示牌”，另一个是“人员岗位牌”。
“林霖，原来你叫林霖呀，名字真好听。”褚清禾有些惭愧，女孩叫自己一口一个清禾姐叫的确切，可褚清禾却不知道她的名字。
察觉到褚清禾的窘迫，林霖撇撇嘴，“清禾姐，你不会以为我叫小红吧。虽说这么叫也没错，谁让我把小红帽的红帽偷过来顶在我脑门上呢。但是吧但是，你如果想这么叫，也成。”
“没有，这个发色很适合你，真的，很漂亮。”
“谢谢。”林霖拎起衣摆，朝褚清禾微微颔首。
褚清禾也笑笑，“最近收益怎么样？”
“收益？”林霖像听到什么国家机密似的警觉了起来，又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无恙后，她一手捂着嘴靠近褚清禾。
这一套动作下来，褚清禾也跟着她警觉了起来。恰好这时，山茶冲着门外叫了两声。
“咳咳”，林霖故弄玄虚，“具体收入多少，我呢，嗯……不知道。我知道的就是目前琛哥还发的起我们工资，但清禾姐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我帮你去偷偷看一眼，也成。”
“不用不用。”褚清禾连连摆手，这姑娘可太招人喜欢了。
这时，林霖拖了个凳子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姐啊，你听我说，网上那些事呢，你往眼睛里看看就行了，可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一水的黑帖，是个明眼人看一眼就知道哪不对了。但话又说回来，大多数人上网是为了图个乐呵这没错啊，但不可能每一次都图个乐呵吧，大多数人都是有脑子的，是非黑白他们辨得清。”
褚清禾不愚笨，她听得出这是林霖在拐着弯儿的安慰她呢。
“谢谢你，林霖。”褚清禾说。
“哎呀，咱俩客气个啥。”林霖回她，“我们知道你不是那种人，网上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褚清禾会心一笑，“其他呢？”她反问林霖，“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了？”
林霖热心肠是真，但无功不受禄，这一口一个姐的叫的亲热，说没有其他别的想法倒也不可信。
“还得是姐你。”林霖竖起大拇指，“敞亮。”
“那我就直说了。”
褚清禾点点头。
“明天我会跟着一起上山，也……会开直播，用店里的官号。但我不卖货，网店上的商品也会在今天晚上之前全部下架，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会停止所有网上的销售途径。”
褚清禾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是你的想法？”
林霖义正言辞道，“是，琛哥不知情。可能，他明天看到直播就会知道，也可能他永远不会知道。这是我和张铭恩想的。”
褚清禾一眼不发，林霖又补充道，“我知道琛哥的想法，我也尊重他，同时我也相信你不像网上说的那样。但……马上又到了核桃和荞麦丰收的季节，届时那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又会求琛哥行行好收了他们的货，所以仓库里的货不能再压着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法，虽然这么做了可能也不会有什么用，但我想试试，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和希望可以打开知名度和销路。姐，你别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你？你做的很好。”褚清禾说，“不要学你琛哥，讲什么虚无缥缈的道义情意，有的人，光是活着就已经很费力气了。”
林霖也是个性情中人，一听褚清禾这么说，顿时眼泪汪汪。“姐，我对不起你。”
“哎呀，那有啥，快快快把眼泪收回去。”褚清禾随手抽过一张纸帮她擦擦。
等林霖情绪恢复，褚清禾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们店的账号，许琛常看吗？”
“他不咋看，都是我和张铭恩在管。”
“你们今天晚上关网店吗？”
“嗯。”
“想不想试试……”
“NO！”
说实在的，这两天别人都在告诉褚清禾，别信网上说的，你没做错什么，关注自己就好，保护好自己……
但褚清禾其实听无感的，毕竟顺着网线爬到你家来只是个开玩笑的说法。
虚拟空间的手伸不到现生的世界里。
嗯……除了看到清云照片的时候，除了看到来自“喜结连礼”的那篇报道的时候。
褚清禾眼里的自己依旧只是自己，和从前别无二致。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大的“人格魅力”，也不在乎这个。她只知道她有用，对云溪。那就干呗，反正也烂命一条。更何况对方还开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价格，那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管要他浪里淘沙，还是沙里淘金。褚清禾不是金，可能等级也够不上沙。她是只是数千万中的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却闪烁着独一无二的光芒。
………………
拉着山茶出店门没走几步，赵春雨刚好打来了电话。
赵春雨说他下班了，问褚清禾在哪，什么时候回家。
“马上，我很快就带山茶回来。”
“你在云溪吗？要不要我来找你？”电话那头的人说。
“不顺路吧。”褚清禾自顾自往前走。
“顺路的。”赵春雨语气坚定。
“可我都没说我在哪。”
“不管你在哪，都一样。还有就是，我想你了。”
“咦！好肉麻呀，赵春雨。”
“你不喜欢我这样？”赵春雨纳闷，明明中午时褚清禾还对他说喜欢就要表达出来，藏在心里的爱没有意义，怎么这一晃眼的功夫就……
“我喜欢呀！”褚清禾倒是回答的利索，“也喜欢你。”
不经意的一句话，赵春雨在无名的角落又偷偷红了耳朵。
“山茶，你说，你喜不喜欢赵春雨？”
“汪汪～”
打电话打入了迷。褚清禾不小心和路上的一个行人装上，声音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不好意思。”褚清禾连忙道歉。
“汪汪汪汪……”山茶却没礼貌的冲着路人狂吠。
那人脚步匆匆，头都没回一下，就小跑着往前去了。
“怎么了？”电话里传来赵春雨急切的声音。
“没事，不小心撞到个人。”
“没事吧？”
“当然，我有那么娇弱？”
又一问一答了几句后，两人挂断电话。他们相约去尚阿奶家隔壁店里吃面条，褚清禾刚好在这里等赵春雨一会。
找了个荫凉的位置坐下，褚清禾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下山茶。
确认无恙之后，褚清禾开始给山茶训话，“咋又不通人性了？一条通人性的好狗可不会在路上乱喊乱叫。”
“对吧，山茶？”
山茶不理她，眼睛一直看向别处。
褚清禾试图掰正它的脑袋，山茶死犟不让。
两相对抗间……
“你好，小美女。”
褚清禾抬头，面前站着一男一女。男人身着黑色冲锋衣和黑裤子，头发有些花白。女人身着一件白色短袖和白色阔腿裤，留着一头卷发。一黑一白，给褚清禾造成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你们好。”褚清禾懵懵地朝他们打招呼。
“那个……”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能借你的外套给我吗？”
“买，买也行。”一旁的男人补充说。
“哈？”褚清禾不解，自己身上这件外套是出门时随手拿的。也不是什么很有名气的牌子，随手买得到，他不理解面前这两人要一个二手外套的意义何在。
“我来月经了。”女人咬着牙说，“今天出门没注意，还穿了一条白色裤子。这里离我们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你看你能不能……”
“可以，当然可以。”一听是这，褚清禾果断答应，说罢就要脱下外套。
可拉链刚拉到底，她就意识到有哪不对。
她抬头，看向男人。准确来讲，是看向男人身上的黑色冲锋衣。
“他外套下面没穿衣服，裸的。”女人连忙解释，怕褚清禾不信似的，就要拽着男人的衣领往下拉。
褚清禾赶忙拒绝，“不用不用。”
“多少钱呀？”女人问，男人则被刚才女人的那一套动作羞的脸红，定定地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不用了，这衣服也不贵，很开心它能帮到你。”说话时，褚清禾将外套递给女人。
“姨妈巾什么的需要吗？”褚清禾又贴心地询问。
“有了有了。”女人说。
“那就好。”褚清禾点点头。
女人连忙道谢，随后将衣服系在自己腰上。
“多好一孩子呀。”女人说。
“多酷一狗呀。”男人说。
男人话刚说完，无疑又收到来自女人的一个肘击。
褚清禾被二人这一通小动作逗乐，觉得两个人有趣极了，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
看到不远处的一个黑色像素小人，褚清禾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赵春雨。
“我爱人来了，我就先走了。祝阿姨和叔叔玩的愉快。”
褚清禾和夫妇告别，拉着山茶，小跑向赵春雨，和他撞了个满怀。
“热，跑这么急干什么？”赵春雨帮褚清禾理理发丝。
“想你啦。”褚清禾抬头冲他眨巴眨巴眼。
赵春雨很自然地亲了亲她的脸颊，随后说了句，“我也想你。”
难得见赵春雨这么上道，褚清禾心满意足，迫不及待就要向他分享刚才的趣事，“刚碰到一对中年夫妇，两人可逗了。”
“刚才？”
“对呀，就等你的时候，就在那里。”褚清禾指指中年夫妇的方向。
可那个地方早已人去楼空，空空如也。
“刚还在那呢。”
“没关系。”赵春雨将褚清禾高高举起的那只手握在自己手心里，“你继续说，发生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