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园》井福

21、chapter 21 天旋地转、

　　翌日，第一缕阳光遛进窗台的时候，褚清禾仍旧处在睡梦中。

　　赵春雨小心翼翼地伸手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了时间。

　　刚过七点一刻。

　　赵春雨的一只手臂被褚清禾不松不紧地握着，看上去睡得还算得上安逸。不想打扰褚清禾的好梦，赵春雨不敢有太大动作，只得又将手机顺着床边溜下去。

　　手机掉地发出“嘭”一声轻响的同时，赵春雨短袖下摆被什么东西拽住，然后连同他整个人往外拉。

　　“第二十三次……”赵春雨心道。

　　他目光里带着祈求看向床边的白色“巨物”，祈求对方口下留情，饶他的短袖一命。

　　对赵春雨，山茶本茶表示，无！可！饶！恕！

　　赵春雨朝山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指指自己微微破烂的衣角，试图以此来说服对方松口。

　　可山茶偏！不！

　　山茶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赵春雨这个外来者从主人褚清禾的床上拽下去，能赶出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仅此而已。

　　双方僵持不下，倒霉的却只有赵春雨的短袖。

　　短袖下摆一端被山茶叼在口中，另一端紧紧束缚在赵春雨的下腹。在衣料时不时发出的“滋滋”声里，没有硝烟的战争，第二十三次打响。

　　一拽一拉，衣摆被拉出了一个夸张的长度。

　　只需对战双方各自再稍稍加一点点力气，赵春雨的衣服就会“小命不保”。

　　再少一点力气，一点点就好……

　　“???，???……”

　　手机铃声打破双方僵持的局面。

　　山茶率先松口，转身跑向床的另一边。

　　赵春雨无暇再管山茶，附身去看自己不久前刚扔到地上的手机。

　　不是他的。

　　那就是……

　　“喂，我是褚清禾。”

　　手机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吵醒了褚清禾，恰好这时真狗腿子山茶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拨弄到褚清禾身边。

　　赵春雨以为是自己手机在响，自然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再看时，褚清禾半边脸埋在枕头里，手机被乱七八糟地放在朝上的那只耳朵上。

　　电话另一边的人说了些什么赵春雨听得不是很真切，但就语气而言，对方应该挺着急。

　　反观褚清禾，她眉目舒展双目紧闭，连嘴皮子也懒得动一下，只适时发出“嗯”，“好”，“哦”，几个字眼。

　　电话对面的人对褚清禾这个态度显然有些恼火，对方怒气冲冲地喊了几句，声音大到连赵春雨都听了个真切。

　　褚清禾下意识侧头，手机从耳朵上稳稳当当落到床上，赵春雨伸出的手迂回捡起床上的手机寻找了一个自认为对褚清禾而言音量大小合适的位置举着。

　　褚清禾睁眼，眼眸惺忪。

　　“我知道了，你别管了，他们想冷处理就冷处理吧，挂了啊！”

　　对方还要说些什么，可却被突如其来地“嘟嘟嘟”声打断。

　　“我靠！”

　　电话彼端，正在给桃子装箱的大爷大妈们看见许琛莫名其妙地将路边的大槐树恶狠狠地踹了一脚。

　　…………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见褚清禾一直盯着自己，赵春雨怯生生地问。

　　褚清禾摇摇头，“许琛瞎操心，芝麻大点的事。”

　　“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赵春雨又补充道，“我是说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抱歉，我不是有意去……”

　　“没关系”，褚清禾松开握着赵春雨胳膊的手，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随后气定神闲地说道，“他才不着急呢，他一天到晚闲地找屁吃，倒是我们……”

　　褚清禾打了个哈欠，“我们俩才应该着急。”

　　“着…急…什么？”

　　褚清禾看不到的地方，赵春雨的一只手死死捏着被套。

　　“你们单位几点上班？”褚清禾问。

　　“八点半？”赵春雨不解。

　　“所以呢？”褚清禾挑挑眉。

　　“所以呢？”赵春雨不禁跟着复述。

　　“想不到吗？那怎么办？”褚清禾咋舌，故作苦恼一脸愁容地坐起身。

　　赵春雨看罢，也起身就要下床。
　　几乎是他的视线脱离褚清禾的一瞬，一股“蛮力”落在他的肩膀上。

　　紧接着，天旋地转、世界昏暗、心跳加速。

　　赵春雨将罩在脸上的被子拿开。

　　一溜烟地功夫，褚清禾就跑到卧室门口。
　　恰好，一缕阳光洒在褚清禾乌黑秀丽的头发上。一夜酣睡，让她原本丝滑的头发看上去有些凌乱。

　　赵春雨莫名联想到黑天鹅，难以计数的黑天鹅们在阳光闪烁地湖面上舞蹈又好像身着黑色服装的芭蕾舞演员在聚光灯下全神贯注地随着音乐悦动。

　　多么热烈、美好。

　　只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褚清禾——他现在深深热爱着的人。
　　它们的每次悦动都是因为褚清禾，每次舞蹈也都是为了她。
　　它们的生命里只有她，但她的生命里却不止一个它。

　　那他呢？

　　“本白衣天使要去总部拯救黎民大众了，赵先生也祝你今天过得愉快。”褚清禾朝赵春雨行了个绅士礼，随后一头扎进卫生间。

　　至于他，……
　　他得去上班。

　　在那之前，赵春雨还需要两份早餐。
　　咳咳，留给他的时间……好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