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蚁人的蜜纸 谁能拒绝漂 ...
-
苏叶摸了摸纸张质感，又举起来透光瞅了瞅，听到蚁人的话，愣住，瞟了她一眼：质量这么好的纸，你们就用来吃啊？
这纸页颜色是琥珀金，似乎用了某种花蜜当原材料，闻着有淡淡香味，表面却一点不黏腻。摸着不是光滑的，有极浅的木质细纹，触感很舒服，应该很好写字。纸面平整无褶皱，厚薄均匀……
综合来看，虽然是原始时代出品的手搓纸，但美观精致，质量稳定，一摞纸好几十张，都是用心做出来的，不输于现代工业生产的精品。
川谷淡淡道：“这样的纸连次品都算不上，是废品吧，还不如一块石头，你们蚁人族能把它当食物，其他兽人不能。”
蚁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只见川谷果真拿出一块普通的石头，上面刻着一个简陋的符纹，一看就出自川谷本人，是练习之作。
苏叶恍然大悟。
他觉得蚁人的蜜纸好，是根据作用来做参照，随便写写画画，当然绰绰有余。当初苏千秋把造纸术带来兽人世界的初衷，也是如此。
只不过，没有文字，全是空谈。
转念一想，符纹也差不多，一位擅长符纹的祭司握着炭笔小心地落于纸上——结果显而易见，符纹的力量哪里是那么好承受的？
纸页一碰就碎。
旁观者们比苏千秋本人还要不死心，想要改进技术，哪有那么轻易，苏千秋做主把造纸术传播出去，感兴趣的兽人自己想办法去吧。
如今，很多大部落已经用上了各种版本的符纹纸，兽人们各显神通，既追求符纹纸的质量，使其承载足够多的符纹，又追求外表美观，期冀在祭祀时让星灵和先祖们看见最好的一面。
和符纹搭上边的东西就便宜不了，符纹纸尤甚。
这次大集市应该也有符纹纸卖，要么靠近珍品区，要么就在珍品区，苏叶随便找的摆摊位置离那边老远，只能捡漏到这种没法刻符纹，只能写写小说的“废纸”了。
恰好，苏叶就是想写小说了。
写小说才是苏叶的本职啊！天知道它穿越后心里刷了多少吐槽、攒了多少故事想写出来，创作欲旺盛，苦于硬件设施难以达到。
没有键盘或纸笔就算了，连文字都没有，苏叶倒是知道荒城有纸，但没用的普通纸早就退出兽人们的生活，符纹纸是川谷都没接触到过的高端产品，他就更别想了。
只能暗道一声失策，随手做的设定又坑了自己一把。
如今突然接触到一摞做废的“劣质纸”，苏叶第一反应就是买下来，拿到手再说。
可惜没有笔，就算手搓一支，他的蝙蝠翅膀握不住，难道用脚写？听起来像是身残志坚，况且会有读者吗？在原始时代写小说是不是太天方夜谭？真是前路漫漫……
往好处想，至少前进了一步。
苏叶拿着蜜纸越看越满意，拼命压抑上扬的嘴角，板着脸道：“咳，这位姐姐，你不要看我们都是小孩子就好骗，我见过你们蚁人的符纹纸，你这连纹路都没有，不能当符纹纸卖。”
事实上没见过，书中也没出现过这种犄角旮旯的小事。没出现，不代表没设定，苏叶现在的记忆力奇佳，设定集记得清清楚楚的。
蜜纹纸，由蚁人族制作的符纹纸，色如流金，芬芳馥郁，纸面纹路为缠枝双花，金光华丽的花朵、枝叶和蜜露整面铺满，每次祭祀，必定蜂蝶环绕。
至于这位蚁人姐姐拿出来的纸……苏叶满脸嫌弃，才不会暴露真实想法呢，不然怎么砍价？
蚁人垮着脸，“我们的蜜纹纸在珍品区能卖到一千草片一张，这些纸虽然做废了，材料是相同的，非常珍贵，至少得……一百吧？”
她身后的小蚂蚁疑惑地动了动嘴边的大钳子，这不是边角料做出来的吗，带出来的时候主人说，能换什么就换什么，现在……不过，主人说什么都对！那就是一百！
苏叶张嘴就打骨折，“五片一张，再送你几只跳虫。”他甚至连猫猫玩偶都不愿意给，只送最便宜的跳虫。
蚁人瞅了瞅草笼子，虫人族很难拒绝漂亮的虫子，虽然他们对“漂亮”的定义与其他兽人不太一样。这些虫子就很漂亮，不然也不会让她停下。
那健美饱满的大螯肢、光滑亮丽的甲壳、弹跳力强劲的后腿……
蚁人生疏地讲价道：“五十。”
两人来回拉扯，苏叶一片一片的涨，试探底线，蚁人根本没什么底线，完全被带走节奏。
一旁的小茁看得有些傻眼，明明是他们在摆摊，现在像是别人上门卖东西来了。
最后是川谷拍板，淡淡抬眼道：“这样吧，你带来的纸我们都要了，就按我弟弟说的，十片一张。”
都要了？蚁人眼睛一亮，瞥了眼那个难缠的兽人崽子，苏叶没做声，有点不甘的样子，不过显然家里大的做主，就算不愿意，也只能同意了。
蚁人连忙道：“好好，还有这些虫子，也要都给我。”
川谷道：“行。”
蜜纸数出来有四十三张，苏叶不仅把今天摆摊所得、苏千秋给的零花都用了出去，还找川谷借了三百，买完蜜纸后手里留着二十几片应急。
即使这样，苏叶也没后悔。
在他看来，这样质量的纸已经能当珍藏了，他都不舍得用，大概随便找块地打个草稿，删改好了才誊抄。
写小说的人哪里拒绝得了漂亮的码字背景呢？苏叶曾经有过很多种背景图，用腻了就换。除了背景图外，还有各式键盘，只是他能找到背景图的平替，键盘却没有任何可能了。
不是没想过自己造纸，太麻烦，即使是普通纸，用前世古代——也就是苏千秋带过来的古法造纸，做成一批少则几月，多则一年，这还是在原材料充足的情况下。
他破壳满打满算才四个月呢，谁有这闲工夫。
苏叶小心清点完，这些蜜纸很大，和一张A2纸差不多，也就是4张A4纸平铺的大小，能写很多很多字。
交给小茁收好后，苏叶打听：“你们部落还有这种废纸吗？”
蚁人也非常满意，她要赶紧回族人的摊位把草片和跳虫们带回去，闻言道：“以前的都吃完了，现在只有刻符纹的蜜纹纸，你……买得起吗？”她可看见了这个一点点大的幼崽四处借钱！
苏叶理直气壮：“买不起啊，我又不刻符纹，我只要你们的废纸。”
蚁人：“废纸一张都没有了，下次做符纹纸的时候才会有，你要是想要，都给你留着。”
“我再想想。”钱不够啊。
蚁人翻了个白眼，带着一群小蚂蚁浩浩荡荡走了。
苏叶蹲在摊位上目送她们离去，看看旁边仅剩的几只猫咪玩偶，托腮叹气，“快点卖完吧，我也想逛集市。”
不知道是不是苏叶的祈祷起了作用，接下来连着来了几个年轻兽人，都是对这种小玩具感兴趣的，给钱也大方。
小茁一手收钱一手给货，替苏叶有点不舍，戳了戳他：“这么乖的猫玩偶，你自己不留一个啊？”
“不留，”苏叶毫不犹豫，得意地哼道：“我已经有一只蝙蝠娃娃了，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有特别多功能，比这些川谷哥随便做的手工艺品好玩多了。”
至于他的三只猫朋友，早就问过了，他们已经过了玩这么幼稚的玩具的年纪，都兴致缺缺。
原话是：“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们草片。”
甚至真的想放在苏叶这边寄卖，苏叶拒绝。
不到半小时，摊位清空，小茁和川谷利落地把包袱收拾干净，沿着集市的大路继续走。
苏叶蹲在川谷肩膀上数钱，刚才几波买卖有一半是川谷的，所以他这里一共还有三十五片，且都是一片五片的散钱。
好穷啊，小小年纪就背着三百块钱的欠债……
苏叶恋恋不舍地把仅剩的草片交给小茁保管，目光滑过旁边摊位上的东西。之前明明看着平平无奇，没钱的时候怎么就想要了呢？看什么似乎都很有用？
川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山盐、干果、干肉、稻米、兽皮兽毛、骨刀、药粉、种子……
完全没觉得这些有什么必要的，他和苏叶都不缺，但川谷还是道：“想要什么就说，我给你买。”他昨天就找老师把自己的存款都拿回来了。
苏叶大声：“不！”亲兄弟明算账呢。
川谷点点头，“那我借你，不用急着还，等你长大了，要赚回来很容易。”
苏叶认可这个说法，仰头道：“那当然！”
苏叶感觉看到的东西都有用，倒也不全是错觉，越靠近珍品区，物品质量就越好。
他们还和千野彩虹茯灵碰了一面，穿岩兔的甲针昨天就出手了，因为处理得有点粗糙，卖了个不高不低的价格，好在量大，三个小孩一分，都挺满意的。
他们没有租雪雁，同样也穷穷的，只看不买，只当涨涨见识，刚从珍品区逛完出来。
方向不同，打个招呼就算了。再转过一个拐角，一扇门出现在苏叶几人面前。
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一扇牌坊，只有高大的石门框立在那里，中间空荡荡的供人通行，左右两边各有守卫。
一眼望进去，布局比集市正规许多，不再是随地摆的摊位，每个卖家都带了帐篷，或就地建房居住，要卖的珍品则整齐地摆在门口的桌上。
珍品区的面积比不上前面集市，但够得上进来的物品本就不多，因此还算开阔。各部落的帐篷间都隔着一段间距，不拥挤也不嘈杂，走在其中的人都下意识放轻声音。
这里就不适合当众讲价了，如果有人特别想要又不满意价格，商家也有意，就会被带到后面帐篷中谈。
三个小孩满怀好奇地走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蚁人的蜜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