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摆摊 苏叶缘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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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找到一块空着的摊位，装玩偶的袋子拆成了一块布铺在地上，一只只猫咪玩偶或坐或卧、神态不一，栩栩如生地摆在一起，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路过的兽人不知怎么就有点走不动道。
苏叶顺手送了一只雪白的小奶猫玩偶给小茁玩，后者对这个跟自己颜色一致的娃娃如获至宝，叫卖得特别卖力，扯着嗓子吸引顾客。
不一会儿，一只头戴花环的鹿族兽人停在了他们摊位面前，伸出蹄子小心地拨了拨，感兴趣道：“小孩，这假猫有什么用？怎么卖？”
小茁老老实实道：“好看，没有用。”
他又看向旁边的苏叶，小蝙蝠挂在川谷身上，伸出脚爪晃了晃。5片一个。
鹿兽人不乐意了，她只是突然想给自家崽子带点荒城的新鲜玩意儿回去，也不是非要不可，她赚钱也很不容易的好吧，板起了脸道：“贵了。”
成年兽人一旦沉下脸来，那威压和隐隐的腥气一般的小孩承受不住，小茁不由退后两步，才反应过来他们只是三个幼崽，遇到强抢的兽人完全打不过，等巡逻队来也晚了。
苏叶神色没什么变化，毕竟他有底气，收回两只小脚趾——3片。
鹿兽人感受到周围几道警告的视线，磨了磨牙，想着其他地方没有这种玩具，这个价格其实也算可以了。
她数出三张绿油油的纸片，材质像树叶，却四四方方。苏叶接过去，仔细看了草片上面的图纹，确认真伪后像个小财迷一样喜滋滋地亲了亲，转手交给小茁。
小茁战战兢兢地收好。
荒城的法定货币草片的购买力还是挺高的，有点像地球的世纪初，物价还没起飞的时候，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其币值直接参考人民币，单位为“片”，有1片的、5片的、10片、20片和50片。
草片上有多少条波浪状条纹，就代表着对应的数值，以及旁边有非常显眼的数字。
那些波浪横线是由灯笼芝的脉络渗入进去，呈现温润的淡黄色，与聚星草的碎光相映成辉，极难仿制。
且灯笼芝的脉络看似一条条分开，其实是一个整体，不易破坏，而一旦破坏了其中的能量结构，一条线断了，所有线都断了，也就成了一张废币。这是为了防止草片被人用去其中星力后，仍然当新币拿出来做交易。
至于最大面额的100，由于草片承载星力的能力有限，其中一样主材料从翡翠苔换成了更珍贵的翡翠苔心，做成了更大更厚更好看的绿卡，坚韧，不易弯折。
这次大集市，苏千秋给的草片零零碎碎，共计70片，够苏叶随便买点东西再存点私房了，再加上大家都能接受以物易物，他把自己的小仓库清一清，哪些能拿出来换的都在小茁的空间里装好，在荒城一群幼崽中也算得上小富翁了。
其实零花钱还能更多，这不是苏叶在祭祀的大好日子昏迷了吗？惯常冷静自持的秋祭司又被自家崽气了一把，于是零花钱扣掉一半，略作小惩。
苏叶缘悭一面，还是没能摸到绿卡。
差点就能亲眼见识一下草片版“百元大钞”了。
苏叶瞅了眼川谷，他还没问川谷的零花钱有多少，倒不是想看，真的，就是好奇有没有连累川谷被罚。
面前的鹿兽人挑了半天，捡出来一只火红色猫咪，玩偶骄傲地仰着脑袋，横眉怒目，尾巴微微炸毛，神气极了。鹿兽人握着猫玩偶摸了摸，改了主意，“再来一个，那个蓝色的。”
于是又三张草片入账。
有了一个客人，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只是问的人多，买的人少，三个小孩也不在意，凉风习习，纯作玩乐。
川谷让小茁把空间里的其他东西都拿出来搭着卖，有川谷闲暇时做的没用的小玩意儿、苏叶抓的昆虫、缺了一个齿子的毛梳、陶罐中糖果……
苏叶自认是个有点念旧的人，颇有老人家什么都舍不得丢的做派，总觉得什么都有用。
但他的标准很灵活，卖出去也算作用不是吗？
他们这个小摊位还很任性，只收草片，不接受以物易物，其他货币如果背靠大部落或某城邦的，公信力比较强，且能确定真伪，苏叶也收。
兽人们还是更习惯以物易物，这种做法会流失一大群顾客，好在东西不多，他们没有压力。
无人问津的时候就坐在一起闲聊，川谷话少，苏叶矜持，小茁逐渐暴露话唠本性，他变成更方便的兽人男孩样子，发间的淡黄幼绒随着动作一摇一晃，川谷和苏叶时不时插几句嘴，小茁就小嘴叭叭不停禿噜一大串。
“炎季三个多月的时候，就是你们荒城七、八……十月后，”小茁掰着指头算出结果，继续道：“彩石湖群的水就干了一半了，唉，都是炎季太长了。”
“湖群范围住着很多个部落族群，旁边还有十四城，竞争很激烈，一些弱小的族群会被赶走，不然霜季到来前，湖水就消耗光了。我们雪雁族不擅长打架，刚好新破壳的幼崽也长得差不多了，就迁徙去北方。”
雪雁族的迁徙路线极其漫长，基本上蛮荒大陆南北纵向有多长，他们就飞多远，从南方的彩石湖群出发，跨越南北大裂谷，飞越大荒原，几乎昼夜不歇，前往极北苔原。
苔原有终年冻土，气候实在不怎么好，好在雪雁族抗冻，那里有他们的祖先遗骸，可以给予他们庇佑，再难熬也要守着。
于是，翅膀没长好的幼崽和垂暮之年的老人长居苔原，其他族人在霜季之初又马不停蹄飞往南方，守着怀崽的雌雁在那温暖之地生育下一代。
苏叶虽然知道，但也跟川谷一起听得津津有味，末了随口问道：“你们的水卖完了没？”
小茁挠了挠脑袋，“嗯，早就卖完了。”没卖完的也喝掉了。
两个太阳晒着，赶路怎么可能不带水，他们的嗉囊里除了物资就全是水了。一些路上喝掉，一些和其他缺水的部落换了物资，直到在荒城祈雨节接了新的雨水，就够他们飞到终点。
苏叶有点遗憾，“好吧，下次你给我留点，不要水，要过滤水后留下的彩色结晶。”
川谷心中一动，目光看向他：“什么结晶？”
小茁：“哦，彩石湖的水有毒，不能直接喝，需要处理，要放些什么东西进去，这我就不知道啦，直到冒出很多彩色的晶簇，像花一样，很漂亮的。”
苏叶没说话，恰好这时有一只蚁人被草笼子里的跳虫吸引了注意力，小茁又去招呼客人了，他才神神秘秘地飞到川谷耳边，悄声道：“陨石中的好材料，稀释得基本上没有了，大部分是废物，但偶尔能开出惊喜。”
川谷诧异地看着他，不是疑惑真假，他从不怀疑苏叶的话，“天上掉的陨石？”
苏叶蹭了蹭川谷的脸，这好奇的小表情真可爱，这样才像个普通小孩啊！天天那么严肃做什么？
苏叶嘀嘀咕咕：“因为彩石湖群就是被天外陨石砸塌的！湖里的石头和水有很多颜色，都是受陨石里的矿物影响，大部分矿物都被十四城打捞走了，剩了些捞不走的融进水里。过去了太久，这事儿已经没什么人知道了。”
川谷默默地观察他，苏叶的表情总是生动极了，此时一脸神秘微笑，还有隐隐的得意，不像得意于自己知道这种隐秘，而是……似乎天降陨石这样的大事也和自己有关。
但是，这种天罚般的事情怎么会和一个地面上的兽人有关系……即使苏叶一直很特别，怎么可能呢？
川谷沉默的表象下其实思维一直很活跃，且从不局限，才能做出那么多美丽而充满想象力的器物。他的思维飞速跳转，却突然卡滞一瞬，渐渐沉寂下去……直至陷入泥沼。
周围的声音格外嘈杂：“不不不，我们只收草片，不要别的，而且你的纸一看就质量不好……”
苏叶尖叫一声：“等等！给我看看。”
这一打岔，川谷忘了刚才一闪而过的灵光，觉得有些恍惚，闭了闭眼，想起最开始的疑惑。陨石的事，那大概是老师告诉苏叶的吧？他一直认为老师是世界上最智慧全知的祭司。
蚁人被苏叶刺耳的声音叫懵了，头顶的触须无措地搓了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小蚂蚁就出列一小队，抬着一摞蜜色的纸过来。
苏叶先接过蜜纸，控制不住手，踮着脚想摸摸领头小蚂蚁的脑袋。
小蚂蚁灵活地躲过去，昂首挺胸地带着小队站回蚁人身后去。
不管看多少次，苏叶都觉得虫人族果然很可爱。
他前世就和大部分人一样，对虫子没什么感觉，不故意招惹，但自己的活动范围、尤其是食物周围要是出现虫子，还是相当膈应。
兽人世界不一样。苏叶做兽人种类设定时，族群庞大、无处不在的昆虫们当然不能略过，它们族群动不动就几万只，一不小心就百万千万的，为了种族平衡，不可能全是兽人，不然还有异兽什么事，虫人族早就统治世界了。
繁衍困难是令所有兽人都伤脑筋的事，虫人们同样如此。以蚁族为例，他们有一位兽人蚁王，所有族人都是她的孩子，其中能成为兽人的才不足1%，每一只都是基因选拔中的佼佼者，都有竞争王女的潜质。
剩下99%终生无法变为人形，它们思维简单，忠诚可靠，□□强度远超自然界的普通蚂蚁，体型比苏叶的蝙蝠兽形还大一些，却不能称为兽人。
这些不能化形的蚂蚁同样是蚁人们的姐妹，蚁人会命令它们做事，却不会像对待奴隶那样虐待搓磨，族群内部非常友好。
今天路过苏叶摊子的是一个很内向的蚁人，她指着蜜纸细声细气道：“这是我们的食物，你要是想要，草笼子里的虫子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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