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豹族兽人 “让他亲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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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一直记着要给白阿婆买药。
前面集市上没什么收获，仅有的几个药摊都是随便摆着几把草药，只能应付寻常小病，对白阿婆的身体没有任何作用，只好寄希望于珍品区。
因此苏叶格外关注珍品区的药材和变异植物。
他们确实看见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可惜，就是白阿婆平日里用的那些，有苏千秋操心就够了，苏叶只想找更特别的。
蛮荒大陆的植物和地球上有很大差别，即便是普通植物，沐浴着各种奇异能量，就很难普通，只是不像变异植物那样夸张，都快脱离植物的范畴了。
苏千秋刚穿越时就曾面临无药可用的窘境，最初采集性状特征相似的药草碰运气，后来摸索出了原身天赋能力的用法，凭借着神农尝百草的韧性和卷王精神，苏千秋愣是搞清楚了大荒原的杂草们都有什么药性，将前世的药方用本土植物复刻了出来。
可以说，外来者在荒城卖草药，都是班门弄斧，玩的是苏千秋剩下的。
至于变异植物，变异方向千奇百怪，和异兽有的一拼，苏叶手握设定集都认不出来，还好川谷的天赋能力可以鉴定，不至于错过有药效的异植。
就这样慢吞吞地摸索了快两小时，仍然一无所获，苏叶怀疑自己的好运气已经被用光了。
“小鉴定师？”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川谷看过去，有些意外道：“塔塔。”
苏叶左右望了望，竟然不知不觉走到珍品区深处了，比起之前五花八门的部落地盘，这里风格非常统一，整体弄成了冰蓝色，有隐约的海腥气传来，空气也更加湿润。
川谷告诉苏叶和小茁道：“从这里进去，就是东海部落盟会一起租下的区域，他们比较团结，没有分散开，这里的全部珍品都来自海边部落。”
比如塔塔所在的腾祖龟族，因为碰上潮汐岛靠岸，搞到了很多新奇的好东西，被特意安排在“门口”招客，吸引人流，此时就有一个花斑豹族的兽人少年在看一张透亮的海蛇皮，神色不虞地看了他们一眼。
苏叶沉思，陆地上的东西都不行，会不会答案在海里？水是生命之源，富有生机，所以海里很多材料都与此有关。
他目光一一扫过腾祖龟族展位上的东西，这个部落的展台很有意思，是庞大粗糙的龟壳，旁边几只腾祖龟趴在地上晒太阳，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塔塔看起来是这群人中身份最高的那个，因为认识川谷和苏叶，所以打起精神亲自招待。
他声音低沉道：“我这里有什么你们都很清楚，就不介绍了，有想要的吗，便宜给你们。”
塔塔这里大半东西都过了川谷的手，他看过了，也就相当于苏叶也看过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兽人少年偏头冷漠道：“小鉴定师？你就是川谷？”
少年人的身量比川谷高得多，他目光居高临下，不知为何充满了鄙夷不屑，似乎在看什么脏东西。
川谷还没什么反应，苏叶炸毛了，你谁啊？眼珠子有病？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拿这种眼神看川谷？！
川谷安抚地摸了摸苏叶的脑袋，“集市上不能……”
手中一空，黑影一闪，苏叶瞬移到兽人少年身后，“啪”的一声，然后重新回到了川谷肩膀上，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川谷只好继续道：“不能动手。”
兽人少年趔趄一下，摸着被翅膀扇红的后脑勺脸色涨红，环视周围，目光有些狰狞。
大乌龟们默默地看回去，似乎有些疑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路上有人看过来，笑一笑就走了，都没兴趣看热闹。
被一个没满周岁的崽子打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丢人！
集市上的规矩确实不能动手，但谁跟个小崽子计较？都懒得找巡逻队举报。
苏叶出完气了，心平气和道：“说吧，你谁？叫我哥什么事？”
豹族少年整理好仪态，冷冷一笑，神色倨傲道：“我是斑明，重目祭司的亲传弟子，也是未来的荒城祭司。”说完不动，似乎等着周围人的恭维了。
祭司作为最智慧、离星灵最近的存在，走到哪里都地位超然，不说别的，部落打架时如果俘虏到一个祭司，要么恭恭敬敬，要么斩草除根，从此可见一斑。
但没人理他，腾祖龟祖的人看热闹都要慢半拍，这辈子学不会捧场，只是觉得这个祭司学徒有点傻。至于原因嘛……
川谷平静而疑惑道：“你在骄傲什么？我的老师是秋祭司。”
在整个祭司宫，乃至荒城，有比他的老师更超然的祭司吗？
斑明摇摇头，目光怜悯，教育道：“大祭司在外面捡的小崽子，说好听点是弟子，你就当真了？小小年纪就打着大祭司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迟早被人收拾。”
川谷：“……”
他大概想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叫斑明的兽人对他敌意那么大。
重目祭司就是那个有鉴定异能的祭司，整个荒城祭司宫仅此一个，却是来自一个豹族部落，在祭司宫学习。这样的存在整个祭司宫还有很多，按照秋祭司的理念，知识是需要互相交流的。
大荒原非常辽阔，自然不止荒城一个势力，只是这里土地贫瘠，异兽扰动，想要发展也发展不出个名堂，因此都较为弱小。
那个豹族部落近水楼台，因为重目祭司的关系，从荒城捞到不少好处，隐隐有成为荒城附属部落的意思。
川谷偶尔需要跟着老师去祭司宫，一贯少说多看，默默观察，把什么都看入眼中。
重目祭司天生双瞳，学识渊博，据说幼时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七岁时测天赋能力，果然是鉴定。他的鉴定不用接触，只要眼睛看见了，就能把物品的所有信息说个七七八八。
只是长相刻薄，平日里板着脸，不亲和。
至于“重目祭司的亲传弟子”斑明，川谷倒没见到过，重目祭司侍从和弟子很多，一出门排场浩浩荡荡，大概不缺一个斑明。
川谷平时低调不得罪人，再说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也根本没人把他放在心上，要说他与斑明唯一的联系，大概就是川谷和斑明的老师都有鉴定能力，因为海风心血来潮的提议，这次他恰好也参与了。
于是重目祭司不再唯一，他身为祭司和长者，不一定计较，但面前这个豹族兽人，显然很小气。
苏叶却不知道这些前情，他就像好好走在路上被狗咬了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心里充满了问号。
斑明还在叭叭不停：“就你也能算大祭司的弟子？连兽形都没有的——异、族，这辈子都别想当兽人的祭司，趁早滚出荒城！”
没等这个脑残说出更过分的话，苏叶气极反笑，反而冷淡下来：“我不管你跟你那个师父是谁，我不用身份压人。”
“按荒城律法，你既然厌恶歧视人族，那你就走吧，我荒城不需要这样的城民，祭司也一样。”
苏叶直接说出川谷是人族，周围没人反驳他，他就心里有数，以后不用问了。
他情况特殊闻不出来，在土著兽人这里，气息是不是同族应该异常明显，就像在地球上一只猴子混进人群中一起生活，分不出来才奇怪。
真是人族啊……
苏叶心里滑过一丝庆幸，还好他设定的这个兽世里，人族位置特殊，即使已经遗忘了原因，兽人们仍然对人族很友好，不欺辱人族是兽人共识。
这条共识也就写进了荒城律法。
虽然苏叶态度平淡，用一只幼崽的形态和声音说话，威慑力可以说没有，但斑明声音一卡，才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说了什么不妙的事情，第一次正眼看向苏叶。
他想起曾听过的传言，大祭司和城主培育的孕灵果在两季之交破壳，是一只似鸟非鸟，全身乌黑的小巧兽人，兽形独特，且极其聪慧。
斑明脸色变了又变，他不怕川谷这个人族崽子，口头说教说得重了些而已，根本没人在乎，但苏叶这个小城主不一样，能同时影响荒城两位老大的决断……
如果他被驱逐出荒城，且不说外面太危险，只能灰溜溜回去豹族部落，安全和吃喝都远远比不上荒城，再者，跟重目祭司的师徒关系也到此为止了，以后就不能做祭司。
斑明矢口否认，振振有词：“我可没有歧视人族，我说错了吗，他根本不是兽人，怎么能做我们兽人的祭司？现在还敢假装祭司的能力骗外来部落，品行卑劣，不说种族不同，难道我们能放心这样的人在兽人的祭坛上沟通星灵？”
周围的兽人都是外来者，根本不认识川谷，便若有所思，看样子真被斑明说动了——没错呀，人族的天赋能力极其罕见，兽人祭司的能力就更罕见了，根本不可能吧。
只有塔塔懒洋洋抬眼，挠了挠脑袋，什么假装能力，什么骗外来部落，怎么好像说的是他？
苏叶刚要骂回去，川谷打圆场道：“没事，一句话而已，我没有那么脆弱。”
斑明心头一松，看来这崽子也分得清轻重好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敢闹大。
川谷抬头，很冷静，脾气很好的样子：“你说我骗外来部落，是因为我给腾祖龟祖和其他部落做鉴定吧，有其他祭司把关，我怎么做假？还是说，你怀疑荒城的珍品区不公正？”
斑明眉心微皱，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川谷看着他：“我和你毫无关系，想必这不是你的意思，如果重目祭司认为我妨碍了他的地位，认为荒城只需要一位鉴定师，所以污蔑我，想把我赶出荒城，让他亲自来问我。你不够格。”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豹族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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