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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起点 切原的特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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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的特训进入了尾声。
说是“尾声”，其实是我自己判断的——他跑得越来越快，拖轮胎的距离越来越长，喘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那天傍晚，我照例坐在堤坝上写小说。切原的影子在沙滩上被拉得很长很长。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在我旁边停下，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说。
“嗯。”
“明天我要去挑战真田副部长。”
“……加油。”
他直起身，拧开水壶灌了一口。
“你这段时间每天都来。”
“嗯。”
“为什么？”
我想了想。
“因为这里很安静。”
他笑了，露出一对小虎牙。
“哈！你这人真奇怪。我训练时明明很吵的吧！”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
我回他：
“是啊。”
我没告诉他的是，看着他努力追逐目标的身影，容易让我想起很多人、很多事。我似乎认识很多这种热血笨蛋……
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他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一下。
……说起来，我们好像真的没有交换过名字。
他每天都在跑，我每天都在写。谁也没问过谁。
“……齐藤，齐藤天与。立海二年生。”
“齐藤……天与。”
他在嘴里念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是切原赤也。一年级。”
“我知道。”
“你知道？”
“嗯。那个站在围墙上喊‘我要成为第一’的人，很难不知道吧。”
切原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看到了？”
“全校都看到了。”
他耳朵红了。
我忍住没笑。
“那你——你觉得我能成为第一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
不是开玩笑，不是随口问问。
是真的在问。
我看着他的脸。
夕阳照在他湿透的头发上，眼睛里有一层光。
“……不知道。”
“诶——什么嘛。”
“但我觉得你跑得挺快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当然！我可是每天都在练的！”
“嗯。”
海风又吹过来。
切原把毛巾搭在肩上，往后退了两步。
“齐藤前辈。”
“嗯？”
“明天——我会赢的。”
他说得很用力。
像是在对自己说。
又像是在对我这个唯一的观众说。
“好。”
他点点头，转身跑了。
–––
切原挑战真田那天，我没去看。
当别人跑过去凑热闹时，我还在做挥拍训练。
听着不远处一阵又一阵的惊叹声与击球声。
——去了也帮不上忙。
我是这么想的。而且我相信切原。
脑子里忍不住回想起切原问我“你觉得我能成为第一吗”时的表情。
……算了。
我果然还是很在意。
我放下球拍，往那边走了几步，到了人群中。
然后我看到了切原。
他站在球场边，低着头。运动服上沾满了灰，膝盖上有擦伤，渗着血丝。头发乱糟糟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
“……切原。”
我走到他面前，叫了他一声。
他抬起头。
眼睛和眼眶都是红的。
看起来没有哭，但这样比哭了还让人难受。
“……输了。”
他声音沙哑。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盯着自己的球拍，握紧，又松开。
“但是——”
“我还是要变强。”
“我要打败他，然后成为第一。”
“总有一天。”
他说得很用力，我看着他，忽然觉得。
——这家伙，大概永远都不会放弃吧。
“加油啊。”我说。
他笑了。
那天傍晚，切原在入部申请书上签了名。
我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把申请书交给幸村。
幸村接过去，看了一眼。
“欢迎加入网球部，切原。”
“是！”
切原的声音很大，整个网球场都能听见。
我低下头，继续做着练习。
但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