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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输了 那天部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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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部活，柳莲二走过来。
“齐藤同学，你今天和切原打一场练习赛。”
“……为什么？”
“幸村说你的节奏很特别，对切原是很好的练习。”
我看向切原，他正握着球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请多指教啦，海边的前辈！”
……这家伙。
我对于做了切原的打磨石这点并没有什么意见，于是答应了。
“知道了。”
我拿起球拍，走进球场。
“一局决胜，齐藤发球。”
柳莲二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笔记本。
我站在底线，深吸一口气。插件启动。眼前的球场上浮现出淡淡的网球拍线条——落点提示点。对面半场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音符，一闪一闪的，像在说“打这里”。
我拋球，挥拍。
球沿着提示线飞过去，落在光圈正中央。
“齐藤前辈，你可不要放水啊！”切原咧开嘴，笑着对我说，一边游刃有余地把我的击球打回来。
「perfect」
「perfect」
「good」
「bad」
他回球的速度很快，但插件已经在我眼前铺开了下一组音符。
——哒、哒哒、哒。
我听着脑子里切原的歌声，看着切原本人在对面半场奔跑的身影，一股荒诞又幽默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跟着节奏移动脚步，挥拍，然后继续回击。
球又落在了提示线的末端。
“又是那里！”切原喊着，再次追上去。
–––
“15-0”
“30-0”
“30-15”
“game，切原，1-0”
当柳莲二报出局数的时候，我忍不住压了一下眉毛。
第二盘，切原的发球局。
他屈膝，挥拍——球带着旋转砸在我的底线附近。
「bad」
“15-0”
第二个发球，我勉强回过网，但是他已经等在网前了。
“30-0”
“40-0”
“game，切原，2-0”
明明是他赢了，但是切原的脸色有些不好。
“前辈，你真的有认真吗？”
我擦了擦汗。
……我已经在认真了。但是我没说出来，走到底线，拋球。
继续跟着节奏，继续回到那个位置。第四局丢了，第五局也丢了。
“5-0，换边。”
我走过场边，拿起水壶。
“齐藤同学，”柳莲二说，“你的回球路线非常精准，但太过单一。”
“……抱歉，我习惯了。”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系统给出的回路几乎都是直球，没有变化，一眼就能看出来破绽。
与切原打到现在，我已经明白了现在的我的不足之处——我能击回对手的球，但是打不出让对手回击不了的球。
他没再追问。
最后一局，切原的发球局。
他的发球比之前更快，更猛，带着“我要结束比赛”的气势。
不知不觉就到了赛点。
切原挥拍，被用力击打过后有些变形的网球冲了过来。
我盯着那团黄绿色的小东西，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然后——
挥拍。
球过网了。落在底线。
切原回头，球弹了两下，滚到角落里。
场边安静了一瞬。
“……40-15。”
我自己也愣了一下。切原转身看着我，没有表情，但是眼睛比之前还要亮。
他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球，退回底线。
我看着那颗黄绿色的小球被高高抛起。
「bad」
“game，切原。6-0。”
比赛结束。我站在底线，手心全是汗。
切原跑过来。
“前辈！”
“嗯。”
“你最后那球，怎么打出来的？”
“运气好而已。”
“骗人——”
我没接话。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吧！那下次我会更强，前辈也要更强！”
“我听说了，这是前辈第二次和别人对打吧。”
“你明明可以打得更好！”
我愣了，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可以接住我几乎所有的发球，但每一次回球的招数都是一样的，你只会打那个位置。”
切原看了我一眼，继续道：
“一旦我习惯了，就接得到了。”
他说完，没等我回答，转身跑回球场。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
“前辈。”
“嗯？”
“下次，我不会让你打同一个位置两次。”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不是在挑衅。是在说“我会变强”。
然后他真的跑回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我低下头，把球拍收进包里。
我走出球场的时候，柳莲二还在场边写着什么。
路过他身边，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齐藤同学。”
“嗯？”
“你最后那球，不是运气。”
我没说话。
他也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写。
我走开的時候，余光瞥见他的笔记本上，我的名字旁边多了一行字。
但是我没看清。
我抬头，发现切原已经跟丸井他们在说话了。
声音很大，在笑。
我没有走过去。
换好鞋，拎着球包往外走。
校门口，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色。
明天还要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