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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时 (1) 言听计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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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哦呦,压马路回来啦?”
虞时刚进屋,正蹑手蹑脚地要关门,身后突然响起付女士标志性的嗓音,给人吓得浑身一激灵。
她仓促转头望向饭桌正上方挂钟,时针堪堪指向八点五十五。对这个城市大多数人而言夜生活刚开始,就……也没有很晚嘛。
这么一想,虞时当即理直气壮起来:“没,没啊。在新天地吃了个饭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付女士晃荡着她那条花团锦簇的宽松睡裤就飘到了她跟前。
她顺势抬手接过虞时肩上的包,鼻尖凑近,视线扫过自家女儿的发梢和衣领,还仔细嗅了嗅。
距离骤然拉近,虞时直往后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闪躲:“妈,你干嘛呀?”
付女士闻够了,把虞时的包往肩上一甩,退后半步给出结论:“还行,看来这人不抽烟。我这里先加十分。”
虞时脑子嗡地一下空了,等反应过来小脸已经变得通红:“你说什么呢!”
“我实话实说好吧”付女士往餐桌边一靠,双手环胸,满脸无辜地看向虞时,“不过喝酒了吧,这人怎么没把你送到家啊?”
一听这话,虞时忍不住替梁砚明辩解:“送了好吧。”
付女士冷哼一声,毫不留情拆穿她的小心思:“我一直趴窗口看着呢,就看见你一个人走回来,可没有第二个人。”
“他送我到前面路口,是我没让他送进来!”
话音落下,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这算不打自招,抬眸撞上亲妈那似笑非笑的神色,虞时瞬间手足无措,飞快低头装作认真换拖鞋。
她小声嘟囔着转移话题:“你也真是无聊,还趴窗口看。”
“当妈的不放心,看看自己女儿怎么了?”付女士向来有理,“你就说从小到大,这么晚回来过几次?”
虞时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含糊地应着“行行行”,匆匆换上拖鞋,转身就想逃回房间。
“走了一天累死了,我去洗澡。”
付女士没拦她,看着她逃窜的背影,笑着补了句:“成天闷在家里,就该让你出去走走。”
女儿平安到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付女士打了个呵欠正往房间走,忽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问虞时。
“对了,你明天吃点什么?你爸说你一礼拜在家饭没好好吃一顿,要心疼死了。赶紧点菜,让他明天早上去买。”
虞时进屋脚步骤然顿住,后背一僵。而后慢慢转身面向付女士,脸上扬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个,明天我可能……”
“还有活动啊?”付女士眼睛一亮,转而又轻轻“啧”了声,“这次去哪里压马路?”
虞时指尖攥紧裙摆,支吾半天,小声吐出几个字:“去……迪士尼。”
“不得了了。”付女士看她扭捏的模样,兴致更浓,故意逗她,“礼拜天去迪士尼,你礼拜一不上班了啊?”
虞时也不知道付女士是不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直接提了两壶。
心虚感层层叠叠涌上心头,却被亲妈的目光紧锁,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上班也不耽误出去玩嘛,明天是周日又不是周一。”
“以前可没见你这么说过,区别对待是吧?”付女士又啧啧两声,目光从虞时泛红的耳廓扫到指尖,开口便戳中她的小心思,“行了,洗澡去吧。收拾完你自己跟你爸说,让他少操点闲心。”
她说完,转身进了房间。木头门板推开,传来电视剧的背景音,下一秒,毫不遮掩的八卦嗓音就这么传了出来。
“虞建青!女儿回来了你倒不说话了,你知不知道她明天……”
房门又被合上,后面的话被隔成一团模糊的音节。
虞时站在门前,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她拎起被付女士挂在椅子靠背上的包,也转身回房去了。
小小的房间里,白炽灯光亮起却依旧透出种抹不去的昏暗。她靠在门板上,打开手机。
锁屏显示有两条新消息。
〔到酒店了。〕
〔晚安,好梦。明天见。〕
虞时盯着那两行字看了许久,指尖在对话框上方悬了半天,犹豫再三才缓缓敲下一句简短的回复。
〔晚安。〕
消息发送成功的同时,那头几乎是秒回。
〔今天的行程很充实,虞导辛苦了。明天换我安排,什么都不用你操心。早点休息。〕
生硬的系统字体落在虞时眼底,却温柔得不像话。
虞时指尖摩挲屏幕,小声默念他的名字:“梁砚明。”
其实无话可说,只能叹出口气,心底却莫名变得软乎乎的:“你真是……”
短短十几个小时的相处,太多情绪堵在胸口,虞时想评判总结出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她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
她小声喃喃,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期许:“你是我可以相信的人吗?”
灯光静默无声,自然无从回应。
窗外有夜风穿过,卷起香樟叶发出沙沙声,混着远处隐约的车声,像这个城市在陷入沉睡前绵长的呼吸。
白日奔波的疲惫终于袭来,虞时动作利落地冲了澡便上床躺下。
原以为在外奔波一天,又面临感情的两难选择,她会累到倒头就睡,可这一夜虞时睡得并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什么心事未解,但身体的疲倦又让她睁不开眼。大概快到天亮虞时才彻底睡去,而这一场美梦却没能持续太久,她醒得比闹钟还早。
虞时睁开眼时,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还是灰蓝色的光,天刚蒙蒙亮。
她瞪着眼睛望了会儿天花板,确认自己毫无睡意后干脆坐起身,决定早点起床。
蹑手蹑脚地完成洗漱,正盘算该穿什么衣服带点什么东西时,她撞上刚起床的付女士。
付女士头发微乱,半打的哈欠瞬间憋了回去,满眼诧异:“起这么早?”
“迪士尼排队人多,去晚了要排很久的队。”虞时语气软软的,藏着几分极难察觉的雀跃。
付女士随手拿过鲨鱼夹,把长发挽在脑后,直白打趣道:“别你自己一头热,人家还赖在床上没起呢。”
“妈!”虞时不满地小声抗议。
“行行行。不泼你冷水,收拾去吧。”付女士无奈摇头,趿着拖鞋走向卫生间,随口又问,“早饭在家吃吗?我给你煎两个蛋?”
“……不吃了!”
房间里传来清脆的回应,此刻的虞时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梁砚明的早安和给她带早饭的消息。
“行。”付女士又摇头,小声嘟囔道,“看来这个是真喜欢。”
虞时今天换了一身娃娃领的短袖衬衫,下装搭了条深棕色的百褶裙,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瞧着跟大学生似的,充满了少女元气。
厨房里老虞正在做早饭,付女士抓了把红枣,站门口边吃边监工。瞧见虞时挎着双肩包要出门,她赶忙拍了拍挥锅铲的老伴。
“快快快,你女儿要出门了。”
老虞回过神,举着锅铲就冲出厨房:“囡囡啊,你怎么早饭都不吃就又要出门了。”
正换鞋的虞时吓了一跳,见她爸一脸“我不开心但我不说”的模样,便很是熟练地安抚起来:“来不及啦,我跟朋友约好了,他给我带早饭的。”
“休息两天,你都没在家待,我小菜都白烧了。”老虞叹了口气,固然知道女儿长大有自己的世界,此时此刻还是难免失落。
“行了,一把年纪跟女儿发什么嗲。”付女士才不惯着,把红枣往餐桌上一放,拍了拍手,又一巴掌拍老虞肩膀上。
虞时看得想笑,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才忍住,给她爹留了些许颜面。
“行了你去吧,别让人家等。”
最后还是付女士大手一挥放行虞时,就是不忘让老虞用食品袋装了两个茶叶蛋,边往虞时手里塞边叮嘱:“小姑娘在外注意安全,有事发消息。知道吗?”
“知道啦!”虞时没再推拒,笑着接过,推门出发。
清晨的上海还没有完全苏醒,但在这六月的天里已然有了潮热的伏笔。
虞时走出弄堂走向寂寥的街道,一如昨日的见面与分别,那个路口香樟树下的梁砚明耀眼得让人难以忽视。
梁砚明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衬得身形挺拔利落。虞时被衬衫白到有些晃眼,只觉得那身衣服像是刚从专柜拿出来就被套在了他身上。
梁砚明站在树下,手里拎了个纸质的早餐袋,看见虞时朝他走来,目光便遥遥落上她。
“早上好。”
“早啊。”
虞时快走了两步,来到梁砚明身前,站定后马尾发梢一下下扫过肩膀,看得人心痒痒的。
梁砚明难得走神,他想幸好自昨天连夜买了身衣服。自己本就年长几岁,穿着打扮再显得沉闷老气,站在鲜活热烈的虞时身边,怕是真像隔了辈分。
虞时自然不知眼前人在想什么,喘匀了气,仰着脑袋看他:“你也到得太早了吧?昨晚几点睡的呀?”
梁砚明微微侧身,好让虞时站进树荫下:“记得昨天的叮嘱,生怕迟到了你就不理我了。”
直白又真诚的话落在耳畔,让虞时猝不及防。
“喂!”她脸颊发烫,刻意皱眉,盯着他皱眉轻哼,以示抗议,“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但我也真的不想让你等。”
梁砚明解释完,笑着转移话题:“昨天回酒店后,出去置办了点东西,折腾完倒是难得睡了个好觉。你呢?睡得不好?”
他目光敏锐,早早看穿虞时遮掩过的疲色。
虞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跟平时比不算太好。”
梁砚明偏头看了她一眼:“有心事?”
虞时避开他的视线,没有作答,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早餐袋上,试图掩饰纷乱的心绪。
这点的小动作,尽数落入梁砚明眼中。他拎着袋子晃了晃,轻笑着开口:“原来不是困了,是饿了。”
说罢,他主动打开纸袋,递到她面前:“一会儿要走要跑,就给你带了点清淡好消化的,豆浆和三明治,都有两种口味,你挑喜欢的。”
虞时刚伸手想去扒袋子,忽得想起自己也带着“干粮”,于是抬手给梁砚明看:“我也有,出门前亲爹的投喂。”
“有我一份吗?”梁砚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明知故问。
虞时微微扬起下巴,傲娇地别过脸:“看在你给我带早饭的份上,分你一个。”
“那我可要好好品鉴一下叔叔的手艺。”
梁砚明笑意更深,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袋子,修长骨感的手指隔着轻薄的塑料袋,动作娴熟地剥着蛋壳。
简单填饱肚子,两人并肩沿着安静的街道往前走。
清晨的马路上车流稀疏,街边商铺大多还未开张,只有零星早餐店的门面往外冒着热气。
梁砚明原本打算叫车的,却被虞时拦下,带着人直接拐去了地铁站。
“真的坐地铁?”梁砚明跟着她走下台阶,语气带着点意外的笑意,“人会不会很多?怕不怕挤?”
“怕什么,我以前可是正经打工人,挤早高峰的地铁根本不在话下!而且周末早上坐地铁的人肯定不多,十一号线直达,比打车快多了。”虞时掏出交通卡,熟练地刷开闸机,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赶紧扫码,别跟丢了。”
梁砚明弯下唇角,也刷了手机进站。
工作日拥挤不堪的站台此刻空旷太多,只有零星几个拖着行李箱的游客或者拎着菜篮的老人。
列车进站的轰鸣声自隧道深处传来,一声一声缓缓逼近。
虞时站在黄线外,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玻璃门上。
那上头映出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梁砚明在她身后半步安安静静地站着,他手里仍旧提着那个纸袋,因为用力小臂肌肉格外明显,而腕上那只商务感极强的机械表又给他添了些许精致与清冷。
她悄悄比对两人的身高差,自己只堪堪到他肩头。按照她阅文无数的经验来看,这个身高差刚刚好,是最有安全感,最适合相拥的距离。
列车稳稳停住,车门应声打开,微凉的空调风扑面而来,打断虞时所有遐思。
她回过神,收起心头繁乱的悸动,嗔怪自己竟然又对着梁砚明胡思乱想。
下车的人挤挤攘攘地散去,虞时抬腿上车这回没再示意梁砚明跟上。
车厢里空位很多,虞时挑了靠边的位置坐下,梁砚明紧随其后落座。
他修长的双腿微微屈起,身形下意识偏向她这一侧,不动声色间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虞时没说话,梁砚明也没有。
列车再次启动,窗外的灯光被黑暗取代,偶尔有飞驰而过的灯箱则被切割成一段一段细碎的光。
虞时一直注视着对面的玻璃,偶尔的黑暗让她不必扭头就可以看见倒映出来的梁砚明。
他的动作,他的神色,以及……他正看着玻璃里偷看他的自己。
虞时浅浅的笑意没藏住,梁砚明立马偏头过来,目光锁住她的眉眼:“怎么这么开心?”
“哪有。”虞时嘴硬辩解,“我这是,是好久没这么早出门玩了,稍微有点兴奋。”
梁砚明顺着她的话调侃道:“这样的有点像幼儿园期待春游的小朋友。”
“那怎么了!”虞时立马抗议,“都要去迪士尼,变得幼稚一点也很正常吧!”
“哦?”梁砚明眉梢扬起,笑意狡黠,“也不知道昨天是谁一本正经跟我说,自己不信童话?”
被梁砚明戳破,虞时丝毫不慌,立刻抬眼一本正经地倒打一耙:“是你。”
梁砚明猝不及防,怔愣片刻,随即低笑出声,干脆纵容承认:“行,是我。”
两人目光相撞,眼底皆是无法言明的笑意。
而这样的静默里,除了列车飞驰发出的行进声,还有不知名的什么正在发酵。
虞时打算安静一会儿,不过没安静多久,她又忍不住问:“你昨天晚上买了什么?还特意跑出去。”
梁砚明没有隐瞒,轻描淡写地说:“防晒霜、小风扇和充电宝。我看攻略说迪士尼项目都要排很久,怕有什么要用来不及买。”
“还怪细心的……”她小声嘟囔。
“跟你学的。”梁砚明说得坦然,“昨天行程充实丰富,有虞导珠玉在前,学生不敢不跟上。”
这种自我调侃式的打趣,把虞时逗得想笑,马尾随动作轻轻晃动:“那接下来就看你交的作业了,梁同学?”
“嗯,保证完成任务。”
梁砚明话音未落,恰好有游客推着巨大的行李箱经过,快要蹭到虞时的腿边时,他忙伸手挡了挡,待隔开人群后才悠悠补充。
“就算不满意,也可以多检查几次,我无条件接受整改。”
虞时被这种声线勾得心尖痒痒的,过了半晌才回:“谁有空一直检查,我很难约的好吧。”
两人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约摸四十分钟后,列车终于广播前方到站“迪士尼站”。
坐到犯困的虞时精神一振,起身时差点撞到头顶的扶手,梁砚明跟在她身后,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忍不住叮嘱:“慢点走,又不急。”
“急的急的!都是出站的,我们赶在前面能少排一会儿!”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雀跃,一点儿也看不出昨天义正言辞说自己不相信童话的模样。
或许这也情有可原,迪士尼算成年人的乌托邦,再不相信童话的人自走下地铁开始,也能被这儿的奇妙氛围感染,而后莫名生出满心期待来。
出站后人流明显多了起来,大多是和他们一样赶早的年轻面孔。阳光从地铁出口斜照进来,把台阶染成一格格的暖金色。
虞时站在出口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六月湿热的空气里混着青草和热烘烘的柏油味。
不远处能看见迪士尼乐园标志性的城堡塔尖,在蔚蓝的天幕下像是童话书剪下的一角。
“真好看。”虞时向来偏爱蓝天白云,这会儿忍不住轻声道。
梁砚明站在她身边,目光并未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还是附和道:“嗯,是很好看。”
不过接下来一路,并没有此时的岁月静好。
两个人跟着人群往入口方向走,越靠近安检区,队伍就蜿蜒得越长。铁马围成的通道里一层叠一层,乌泱泱的人头攒动,色彩各异的遮阳伞和发箍连成片流动的人海。
虞时对周末的迪士尼早有准备,可当亲眼见到这个阵仗,还是觉得自己准备少了。
“好多人啊,这要排到什么时候……”
“周末嘛。”梁砚明倒不意外,扫了一眼队伍前进的速度,侧身让她走在里侧,“太阳大,你站我身后,我给你挡着。”
“我才不怕晒。”
虞时嘴硬归嘴硬,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他那侧挪了半步,正好站进他挺拔身形投下的阴影里。
她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烈日,又看了眼前方几乎望不到头的队伍,忽然转过头来,扯了扯梁砚明的衣摆。
“怎么了?”梁砚明低头看她。
虞时仰着脑袋,眉眼弯弯地对梁砚明道:“梁导游,要不今天我们不赶行程了吧!”
“嗯?”梁砚明不知道虞时又想到了什么,歪歪脑袋等她下文。
“什么飞跃地平线、创极速光轮,攻略上的热门项目,咱们统统不追了。”虞时摆了摆手,语气换成一种释然的惬意。“今天就走哪儿算哪儿,看见什么玩什么。排队太长的就绕过,路边的花车小摊饮料店,但凡觉得有意思就停下来,不赶进度。”
“你觉得怎么样?”
她说完,仰起脸睁着亮晶晶的眼眸等他反应,阳光在她侧脸勾勒出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梁砚明实在没忍住,抬手轻轻拨了一下她被汗濡湿的碎发。
“好啊。”
他低低应着:“作为服务行业从业者,当然要听从游客意见。”
虞时被他温柔的动作撩得心头直颤,偏头躲开,却仍追问:“都听我的?”
“当然。”
梁砚明笑得实在温柔,虞时都不知道他何时掏出的手持风扇,又是何时按下摸开关,让微凉的风立吹散她周遭人满为患的燥热的。
“我言听计从,绝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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