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零》染鳍

24、第24章 对手 一中排课有

　　一中排课有个特点，偏理科类的课程几乎全排在下午和晚上。
　　于是二十分钟的大课间一来，被理综老师“吹”得云里雾里、信心全无的男生们陆续慕名而来。
　　梁贺被围在了中间，光答题卡上一个不太一样的解题思路，就被逮着问上了好几遍。
　　他果断找了个借口遁了。
　　反而是王彦、左小宇和任松深以为荣，侃侃而谈，主动替梁贺装了起来。
　　梁贺拎着瓶冰水从小卖部回来的时候，江红也刚跨进前门。
　　“发下去。”
　　她雷厉风行地扔了摞答题卡给李瑞。
　　虽然是位接近中年的数学老师，但江红兼顾着时尚路线，一头短发，穿搭新潮，班里人都尊称一声姐。
　　王彦聊胜于无地卷着本子扇风降燥，“谁懂，我现在见到红姐这不苟言笑的脸庞都觉得亲切和蔼、耳目一新。“
　　“再特么让我听几遍梁贺的名字我可真要吐了，这360度无死角绕地球一圈的夸可算要到此为止了，我真的服了。”
　　任松小声骂人，“操，那你刚才加入得那么起劲儿。”
　　“我特么的真以为你与荣有焉呢，你大爷的拐着我一唱一和那么久。”
　　“我焉啊，”王彦反驳，“学委刚才说的话你又不是没听到。”
　　“跟梁贺一块来的里有个排名在他前面的，都传到我们跟前来了，作为兄弟是不是也得给梁贺造造势。”
　　梁贺隔着过道竖了个拇指。
　　王彦得瑟着哼了一声。
　　红姐目光看了过来，警告了讲小话的几人一眼，等打铃结束，继续说，“你们也知道自己的分数了。”
　　“我们班数学平均分超了第二名将近0.5。”
　　“而且数学第一出了两个。”江红环视了一圈众人，很难得地笑了下，“都是149，还都在我们班。”
　　“让我们课题组都有些意外。”
　　这熟悉的表情该死的语气，下文是什么甚至不用猜，班里人听麻了。
　　王彦捂着脸嚎，“靠，又开始了，老天，红姐，你对得起我的“不苟言笑”吗？”
　　李钰微微侧着脸，“一夜之间挖到了第二个跟尹一辞并肩的数理化人才，换你是红姐，你什么感想？”
　　王彦一脸沉痛地油腔滑调，“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左小宇弱弱插嘴：“捧在手里怕化了，含在嘴里……”
　　他还没说完，王彦和李钰：“呕。”
　　几人的视线一块转向某位波澜不惊的人才，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这位，修长的指节搭着冷冰冰的矿泉水瓶，眼也没抬，光侧脸就酷的一批，当然也可能是选择性地想耳聋。
　　任松在最边上夹着声音，“这次月考数学排班级第一，红姐跟白主任对头这么多年，咱们班还被压在第二这么久，夸一夸都算轻了。”
　　李钰补充，“何况这次卷子比以前都难。”
　　王彦思路神奇地清晰，他问，“所以这次的卷子到底是哪个鳖孙出的？”
　　几秒不太寻常的安静里。
　　“你、白、主、任、啊。”
　　“卧槽。”
　　红姐一字一顿的声音出现在背后，王彦弹射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江红不知何时来的第二组过道，语气不紧不慢，“聊得挺起劲啊，你们几个。”
　　“……”
　　她眼尾一扫，另外仨嗖一下也站了起来。
　　“既然都问到这了。”
　　“我之前听小胡说，班里有学生考完数学提议给出卷老师送计算器的，当时我一听这主意就觉得很不错，你们说呢？”
　　王彦苦哈哈带头表态，“老师，我们错了。”
　　李钰：“错了。”
　　任松：“加一。”
　　江红温和地拍了拍王彦的肩膀，“计算器的钱我报销，正好这次你们考得好，送个伴手礼给白主任意思一下也不为过，是吧。”
　　王彦：“……”
　　“买好了记得来找我。”
　　“坐下吧。”
　　坐着比站着还难受的三人：“。”
　　江红整治完他们，拐了个弯从第一组的过道里走回讲台，刚往前一步，脚步一停。
　　“嗯？”
　　她眯了下细长的眼睛，退回了最后一排的旁边，“让我看看，咱们班第一的数理化人才课上在干什么？”
　　江红掀起尹一辞没完全挡住的试卷一角，“哟，语文。”
　　尹一辞：“……”
　　他默默站了起来。
　　江红欣赏了两眼卷子，瞥着被抓包依然无动于衷的尹一辞，忽然抬头喊了声“梁贺”。
　　“？”
　　梁贺扫了眼四周又站了一圈的人，心说这两天的戏码真他妈有点邪门。
　　他站起来，江红笑眯眯地点了点尹一辞的桌面，煽风点火，“看看，你竞争对手的状态都松弛成什么样子了。”
　　“下次数学争取考个满分，数理化第一，老师送你。”
　　梁贺：“……”
　　不是，他看起来像三岁？？
　　江红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下课办公室听候发落，继续讲课。
　　她课前发的数学答题卡被长时间“截停”观摩，临近下课才传到了后排，左小宇拿了自己那份，剩下的就是梁贺和尹一辞的。
　　他来回翻了翻，先简单膜拜了一下这俩天才的牛逼。
　　由于卷面上的红色批注几乎没有，左小宇很轻易就发现了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
　　两份答题卡除了字迹不同。
　　分数一样。
　　唯一有修改痕迹的题目序号一样。
　　连扣分点都神特么的统一了——一个最后没回答问题，一个回答了问题没有改最终答案。
　　左小宇悄悄瞥了一眼两位。
　　心说绝了，这俩是注定要棋逢对手？
　　大概是被红姐荼毒了思路，左小宇还答题卡时顺嘴就问了出来。
　　梁贺眼神一言难尽。
　　看脸色，左小宇觉得他同桌大概怀疑自己脑子烧坏了。
　　梁贺抽走了答题卡，“别被洗脑。”
　　左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