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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而且阿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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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山月亲手剥的半袋糖炒栗子差不多快哄好的关山河佯装无事的跟在姐姐姐夫身后忸怩一进屋,当看到面露慈爱和关切的爷爷奶奶时,登时又绷不住了,抱着老两口的脖子嚎啕大哭。
半大小子脸皮薄爱面子。
对此,顺着关山河周末想住在小西山的话,吃完饭和傅危止临走前,关山月对望向小孩房间神色担忧的关阿奶解释说:
“没事,他就是好久没见您和爷爷想你们了,咱家山河虽然想得多心思重,哭啦笑啦来的快也去的快,等会和小伙伴打打游戏就好了。”
关阿奶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一直等两人回到澜湾,洗掉一身困倦躲进被窝靠在一起看电影——
是。
主卧添了个投影仪。
买它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有天陪着傅危止又在客厅追无聊泡沫剧时,脚冷的关山月想都没想就塞进了某人怀里。
被顺势钳住脚踝拽了过去的小姑娘丝毫没意识到危机性,当泡沫剧尺度不小的播放着一段激情四射又暧昧奔放的床戏时,场外的他俩也冠冕堂皇的借着每日练换气的名义一跨坐一紧搂亲的浓情蜜意、难舍难分。
后来关山月想着总这样也不是个事。
毕竟家里还有小朋友在。
热恋期的干柴烈火难挡归难挡,偷偷摸摸一次两次还好,多了谁的心脏也扛不住。别看客厅和房间只有一门之隔,那方便程度天壤之别,体验过一次的两人一合计果断换了战场。
但今天不一样,受了委屈哭懵了的小朋友没在。
所以两腿环在傅危止腰上被亲得晕晕乎乎的关山月被人蹭开衣领抱出房间,整个人陷入一片黑暗后,她抱着男人的脸轻喘着气瞄看主卧房门半掩晃动的微光,趁着还有意识偏开被追着吻的唇,半昏半醒间摸摸脑袋又埋进她颈窝细琢的傅危止托着自己发力的小臂,声音轻颤的呜咽出一句气音:
“伤,胳膊…”
回答她的是被男人噙住唇前一声淡淡的、浅而隐忍的低哑嗓音:
“教学时间宝贝,要认真。”
关山月被叫的腰线绷了绷,她实在不懂这人莫名其妙的怪癖好是怎么来的,于是气不过咬了他喉结一口,然后就被傅危止没收力的燥热掌心小惩大诫的拍了下屁股。
老混蛋!
她也没怎么着啊!
不是,以前他俩的夜生活也不是这样啊!
“我们俩不能这么颓靡下去了!”
就在被丢到沙发上的前一秒,关山月贴在傅危止肩背的手指忽的用力抓皱了他的衣服,她晃晃脑袋瞥开眸里久久荡漾不开的迷离,随后凛着股前段日子面对策划案时郑重其事到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严肃,磨着压根道:
“这势头太不对了傅危止,偶像恋爱剧存在夸张成分,你不能用以谈恋爱为主线的男女主亲亲频次来衡量我们的!我提议,从下周开始,我回学校住段时间,我们、彼此、冷静冷静。”
客厅灯没开,但借着主卧幽幽散出的薄光,两人一俯一抬的眸光细腻研磨着,傅危止凝着她一动不动,不过箍着她腰背的手劲还真松了点。
正当关山月暗暗松了气,以为这男人终于要把平日与人冷淡疏离和高深莫测的劲挪来点克制这场走向不妙的荒唐,紧接着,浑身放松了点的关山月还没缩到他颈窝缓口气,倏地被傅危止往上一颠,转头又换了个方向:
“提案否决。”
看看。
如此冰凉、冷漠且没一丁点人情味的四个字。
罢了。
热恋期嘛,□□焚身也是种甜蜜的烦恼。
不知又要被挪到什么地方的关山月长叹一口气,搂搂抱抱亲亲摸摸的反正又不耽搁事,她索性被迫的用享受摆烂,拿出一种撸起袖子今天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奉陪到底。
劲儿没鼓足呢,头顶蓦地一亮。
小灯不亮,却晃的关山月蓦然出神。
末了她发现这间房子是穿过客厅后距离主卧最远的那个,但被傅危止托在怀里背对着又猜不到某人到底在玩什么猫腻,没等向来好奇心重的关山月偏头去看,男人已经将她放到了一张触手光滑的木制桌子上——
木料淡淡的香气毫无预兆的飘进关山月鼻腔。
她微微怔愣,心下似乎猜到了什么,可当傅危止真的偏开身子将两面定制柜里出自关谨川之手却承载了关山月二十多年回忆与亲情的雕品借着暖色淡光呈现在她眼前时,几乎是瞬间,关山月咯噔的心脏沉浸一片宁静而清明的湖。
她颤着鼻息后头瞟看了眼什么也被装备的工作台,盛了碎光的瞳眸缓缓移到身旁依靠着桌边两手搭臂、眉眼柔软的傅危止,突然没忍住让一声被泪水打湿羽睫的笑打破了充盈了整个房间的脉脉温情。
“你就这么喜欢看我哭的吗?”
关山月轻轻抬眼,学着他的样子将掌心环在胸前,顺着松垮的睡衣领往上轻移视线,布了暧昧痕迹的莹白脖颈修长好看,但添了傲娇气的话又峰回路转的将氛围转去了别处。
傅危止难得主动,俯身捧着她的脸接了个轻浅的吻,藏了无尽柔情的狭长眸子拉开点足够小姑娘换气喘息的距离后,他单手撑在关山月身侧,鼻尖蹭了蹭她的淡淡道:
“蔷薇,不要把爱和欲望混为一谈。”
“可是,欲望不就是建立在爱之上的吗?”
关山月已经不想去追究他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搞得这些,她瞟了眼曾经只敢放在代相宜储藏间不敢见光的雕品,继而又把目光挪到眼前这个重新给了它们光的男人脸上——
圆润干净的指尖从傅危止线条流畅、近乎剃得不见一丝青茬的侧脸滑过,她想法单纯,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的话透着初学者青涩的爱:
“没人能让我哭了傅危止,我很坚强,但你为我筑起的壁垒更加无坚不摧,我不会仗势欺人,可我在你的爱里没法不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算什么。”
傅危止偏头啄了下她的唇,一整个笼住光芒将关山月所有视线挡在他面前时,嘴角溢了声笑说的懒散又温存:
“我希望,我的蔷薇可以再胆大点,她的眼泪不需要装进心底酿成不可告人的委屈,哪怕,露出锋利的爪子发脾气、捅破天,有个叫傅危止比她高很多的家伙,希望能成为她敢于‘仗势欺人’的底气。”
“你、已经是了。”
关山月光洁的脚背慢慢上移,就着男人的话胆大妄为的蹭了蹭他的腿,随后,她故作无畏的挺身攀住傅危止俯下身来仍然高到过分的脖子,贴在他侧脸磨了磨,附耳用气音道:
“而且阿炽,从今往后,我只哭给你一个人看。”
撩人一时爽。
就地灭火的那间房哪怕做了隔音,断断续续透过门缝的喘息连连,迤逦漫天。
傅危止倒也没真恶趣味的惹哭她。
毕竟某人不愧是驾龄十多年的老司机,那一脚刹车踩的比谁都稳,说不到最后一步就是不到最后一步,任由闷头埋在他怀里睡衣褪了一大半露出肩背的关山月攥住衣料的手劲一紧一松,浑身烧的比蒸笼刚出锅的水晶虾饺还红,连番挑衅直白的话一字接一字的往出咬牙切齿的挤。
对此,巍然如松的傅危止也只像冬日被雪压到经不住重,抖抖枝杈乱了呼吸,事后还能面不改色的把累到泡澡睡着的关山月从泛凉的水里捞起、换好衣服、塞进被里,继续静音追他仿佛为了调节高精力高智商工作而放松身心才选择的无脑子无逻辑都市恋爱甜宠小短剧。
得。
诱他犯罪这件事,关山月一鼓作气、屡战屡败,不甘示弱、再战再败,不屈不挠,又战又败。
坐在教室空想了半天的关山月经过一番沉思总结的心理斗争,一边将脸上浮了淡红的自己从几天前暴风骤雨中的余韵拉回现实,一边躲开左右两边打量她不对劲的室友,埋头噼里啪啦给傅危止打字,一笔一划都透着幽怨。
蔷薇:没爱了傅危止,分手吧。
不到半秒还转发了两个标题为“长期无性婚姻,还能幸福吗?”“中年人的无性婚姻,结局只有一个”来吓唬人的公众号。
对方不知道在忙什么,顶端输入中闪烁了半分钟,框底跳上来两个字让关山月抿唇闭眼,毫不客气的丢了手机。
傅危止:换气。
但很快她又重重吸了口气把手机从桌兜里翻出来,眉心紧皱,仿佛如临大敌的进行什么价值千亿的商业谈判。
蔷薇:难到我最近表现的不好吗?我明明已经很会换气了,是你亲的太猛,一点不留余地,完全就是小人之心,不给我表现的机会!
如此架势满满、气势汹汹的进攻,关山月还不信他说不出个缘由。
总不能——
关山月心底琢磨。
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不到半息她又否决了自己这个把下半辈子幸福绑在烧烤架上转着圈炙烤的荒缪想法。
绝不可能。
关山月低头瞄了眼隐隐作痛的大腿,揪着手指头把傻了吧唧的念头囫囵过去后,就见屏幕嗖嗖发来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傅危止偷走的小狗冒眼泪.jpg十分委屈无辜的表情包,底下紧跟了五个贱嗖嗖的字。
傅危止:好凶啊蔷薇。
行。
关山月表情严肃的撂了句话。
蔷薇:既然如此,我也不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傅危止:嗯?
然后,关山月心情颇好的打下一串让傅危止顿时凝眸的话。
蔷薇:禁欲吧你,高、岭、之、花,咱俩就玩玩,看看谁把谁能憋死。
一中,教务处。
正值早课上完两节的大课间,整栋初中教学楼喧闹不止、嬉笑连片。
因为数学课没回答上来问题被罚站了四十多分钟的关山河捶着酸麻的腿扭动脖子活动了下筋骨,他板着冷冷的脸,一言不发的听着身边的好朋友抱打不平的低声吐槽,抬手刷卡接满水,就被关系好的朋友撞了下胳膊,勾住他的肩问:
“我说关山河,那老太婆针对你针对的咱们向老师都看不下去了,你真不打算让家长过来找找她,或者换个班啊,总被她无理由的阴阳怪气和刁难,你就是心再大也总有一天扛不住啊。”
“有什么用。”
一想起那天阿姐被骂他就生气,与其让关山月和她对峙受委屈,关山河还不如自己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就像阿姐说的那样,他自己争气明年考到一班去,还就不信李洋洁能为难到别人地盘上。
于是关山河虽然赌着气,还是理智客观道:
“我才不和狗计较,她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不是更搞笑嘛,况且我大病初愈,有本事让她来呀,不讹她一套房我就不姓关!”
“你别看她可恶,那死老太婆可精明着呢。”
刚跑完操的好朋友满身汗味,就着水杯咕咚咕咚仰头闷完,手肘搭在关山河肩膀上细数:
“我都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刁难人的点,你摁个自动笔都得被说教一顿,好像把你当成什么反面教材了,给二班其他学生无声警告啊,这就是和她作对的下场?”
“爱谁谁去,懒得管她。你别缠着我了,王畅不是找你去球场打球嘛。”
关山河不耐烦的推开几乎贴在他身上的陈嘉栩,作势就要推开教室后门回座位。
谁知陈嘉栩根本不给他机会。
比关山河窜了点个头的少年明朗一笑,一把揪住同桌的衣领往回一勾,喜滋滋的抬了抬下巴道:
“跟我一块去呗,打不了了还不能坐旁边看啊,整天死气沉沉闷教室里能闷出个花,晒晒太阳才能长个嘛。”
“滚。”
关山河没好气的挣脱,无心争论道:
“我得做卷子,今晚回家还得找我阿姐补课呢。”
“哎呀宝贝儿你就陪陪我嘛,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畅那家伙最会欺负人,我得靠你给我镇场子。”
陈嘉栩才不让这嘴硬心软的同桌犟下去,他把水杯往最后一排凑在一起看小说的女生桌上一丢,不容拒绝的半拖半拽的将抡起拳头的关山河笑呼呼往后操场拖,谁知没走几步呢,一楼教务处气喘吁吁跑来个大腹便便的身影,抬手语气急切的拦住了两人:
“唉唉唉!陈嘉栩你给我把关山河快松开!”
张主任头上为数不多几撮毛维持的体面被风吹得四散凌乱,他顾不得把掉到鼻头的方框眼镜推上去,凛着张自认为凶神恶煞的脸,一把将几度在发飙边缘的关山河拽到自己身后,嘴巴一张就是对陈嘉栩这个一中无数老师心中新晋的心腹大患洋洋洒洒一顿数落:
“你知不知道他身子才恢复不久!碰着伤着怎么办!你还给我拽!后操场像你这种混蛋玩意不计其数,关山河要是被球砸了被人踹了,我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