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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你老公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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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插上车钥匙的关山月淡定自若的正揣摩什么样的听训模样比较显得有诚意且悔悟。
耳边上课铃响后,主干道来往行人少了些,她收起手机正要拧动车把手回家享受周末假期,余光忽的又瞥见刚才教室里分道扬镳的同宿舍两个舍友慌慌张张小跑过来,不等关山月抬眼开口问,就听林竹心扶着膝盖喘息结巴道:
“你你你、赶紧看眼热搜,你名字都被顶到文娱榜第五了!”
“啊?”
关山月挑眉狐疑。
她也没干啥事啊最近。
要说她就是音速那位藏了五六年没露面的“速度魔女”这件事,几乎从维里亚正大光明出现在媒体镜头后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当时确实上过几个爆点热搜,不过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大多都是关山月小几万的粉丝加上多年比赛积攒下来的口碑让一些为了噱头的营销号顶上去的,那段时间她人在瑞士陪傅危止手术复健,不常在意这些的她也很少关心,之后闲下来刷到切片解说时,比起关山月跑了个第四的成绩,她这张颇具迷惑性的乖学生脸不但让一直被别家骂“正主丑八怪”的粉丝们扬眉吐气了一把,还吸了一波路人粉。
对此关山月就三个字。
无所谓。
嫌她太刺眼就让自己光芒更闪耀点,爱她的人她会爱,讨厌她的人活该受着。
所以碍于尚未缓过气的两个舍友憋红了脸着急的催促,点开大半个月没动的大眼时,大概也是被傅危止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稳、淡性子所影响,关山月心底静的不比死潭沉。
但当“关山月男朋友”的词条映入她瞳孔的一瞬间,咬着指甲头顶问号的少女动也没动的眸子飘过一抹黑色幽默的玩味,她鼻尖不轻不重哼了声笑,随后有点意外但不多的对林竹心说:
“我都结婚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开学那会儿傅危止不才请咱宿舍吃过饭的嘛。”
“啧。”
林竹心皱眉轻啧了声,她上手削了一把关山月的后脑勺,低声忍气的骂道:
“傅太太,您能否不要每天都是一种‘众人皆醉你独醒’的微醺感,我要没记错的话,你和傅大总裁貌似没对外公布过你俩的婚史,这算隐婚吧,况且你在你那群‘妈妈粉’‘姐姐粉’‘哥哥粉’眼里才是个‘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小妹妹,你能不能先回你九月初那条动态评论区看看,你家老房子起火啦!”
最后几个字林竹心甚至是贴着她耳边吼出来的。
关山月还真小小思忖了会。
九月初,嘉市。
更新的那条分享日常的九宫格不就是傅危止帮她拍的“游客照”,况且这都半个多月了,不至于她暑假出门玩一圈也得别人骂上热搜吧?!
关山月被自己突然而来的神经兮兮逗得干巴巴扯了扯嘴角。
倒也没再多想,她滑倒那条动态点开评论区,在其他两个舍友脑袋凑脑袋围上来前,一眼就瞄到了那条三四万点赞一度甩开程立雪夸她漂亮的评论霸榜第一的配图分析。
三七二十一:我靠家人们!妹宝是有情况了吗?!你们看最中间的那个图,右边有一丢丢的手指,而且按照那影子推算——这也不可能是个一米八几、短头发、肩宽腰窄的女生吧?!
关山月一怔。
她迅速滑到上边点开照片——
果然。
手就算了,那么大一个被阳光衬到树干上的“傅危止”,她居然当时像眼瞎了一样还把这张照片放到了中间?!
编辑?删掉?
那他妈跟变相承认了有什么区别!
找人顶包?
但和她之间是众人所熟知的“哥妹”且不被误会的傅翊与夏逸两个大傻逼已经带着谢妄用大号在评论底下和顶着“男友粉”的辱追撕起来了!
直接官宣?
可靠,但需要和傅危止商量商量。
就在关山月撇嘴琢磨了会儿,她对面扒拉大眼的安语忽的撑圆了眼,一连唉唉唉了三声,把自己手机递到两人面前,声音略带喜色道:
“有条热搜把山药的那条顶下去了欸!”
关山月凝眸一瞥,只见一条晃眼间又往上攀了个排名的“chi 影子”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冲到了第二。
林竹心没注意到关山月憋笑的眼底透着的那点心猿意马,她拍了拍少女瘦削的肩,一边不可思议的感慨,一边点开词条,眼睛扫过被置顶的动态照片里,迎着秋日落叶端了杯咖啡的男人影子,轻声呢喃说:
“哎呦,不愧是你偶像哦,一张影子直逼文娱榜第一,你没白喜欢他,这老叔救场真及时!”
关山月肩膀抖动,埋着脑袋直接笑喷了。
“你笑什么啊山药,现在这年头追星的都这么疯狂痴迷嘛。”
混二次元的安语撑了撑眼镜,不理解她这种看到偶像发博了就狂笑不止的小迷妹,眼睛从关山月手机上的照片往自己屏幕一移,来回瞄了几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目露邪笑的斜视笑意不减的少女,扯着嗓音揶揄:
“没想到啊,我们小山药也有当渣女的潜质,让我瞧瞧,傅总怎么和你偶像这张影子如此之相似,你该不会把人家当替身了吧?”
关山月不置可否。
毕竟任谁也想不到平日温和儒雅的傅危止,和那个飙车霸榜世界积分排名第一雷劈不动的盛炽是一个人。
她满不在乎的耸耸肩,一脸假惺惺的无辜道:
“可能,是有些相似的成分在吧,那个姐姐们,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还得赶着去一中挨批呢。”
“得,你个玩替身梗的渣女。”
林竹心鄙夷的竖了个中指瞪了眼她,目送笑个不停的人骑车缓缓远去后,不禁摇了摇头,腹诽豪门太太做到她这种接地气的份上也是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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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公这拆东墙补西墙的灭火方式也是没谁了。”
一个小时后,计程车歇了火稳稳停到一中校门口,掐着放学前人流如织的点赶到警卫亭签子报备了的关山月晃着悠闲的步子朝向初中部年级处,把手机听筒对准耳朵点开语音,就听到程立雪来了这么一句。
天知道宿舍里熬了个大夜才睡醒的她一睁开眼睛看到关山月飙上热搜,魂差点没随着倏然撞严实门板发出一声震天响的那道风一起飞远。
“谁能想到大半个月前发的动态还能因为一个影子被人诟病啊。”
关山月听着程立雪那有气无力才回神的声,无语的扯了扯嘴角,顺嘴吐槽了句。
另一边,下午没课的程立雪下床洗漱,嘴里还含着水果味的牙膏泡沫,抓了把头发没忍住含糊笑道:
“沉浸在热恋期中冒着粉红泡泡的少女,请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OK?但凡你发前多检查检查也没这回事了,别以为我没看到某人跟昭告天下一样的朋友圈,六张姻缘上签我天,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和傅危止是连上天也认定的天生一对了,你的粉丝群体男友粉本来就占比少啊,干脆直接官宣算了,省的整个车队都跟着你一天天提心吊胆。”
“再等等吧,这都十月初了,再过几天咱们四大车队开完会就要定日子开机拍摄了,我那小型休息区的策划案好不容易才让傅危止帮我删删改改交上去,年前根本闲不下来,谁有心应付网上的风言风语啊。”
关山月声音透着敷衍。
撂完这句她也没搭理消息轰炸的程立雪了,这上赶着来学校教务处挨批,还在被自个儿闺蜜训上,倒也没有丛生而出的火气和烦躁,有的只是一眼看不到头的心累——
就比如。
敲过教务处门的关山月随眼一扫,便看到了那个缩在电脑后边这辈子也难让她拔掉生理性厌恶的身影。
初中部放学要早半个小时,这会儿距离双休假期只剩两三分钟,整栋楼密密麻麻的传来小孩们被任课老师压不住的叽叽喳喳声。
关山月并不陌生。
三年前没从一中毕业时,期待休息日的她也是其中一员。
但现在与当初唯一不同的是,察觉到什么的二班班主任躲在方框眼镜下蓦然抬起审视又犀利的眼,只是那么一瞬间,与她对视的关山月被缭起心中压了五年多的火气——
一个作为势单力薄的学生被诬陷、被谴责、被质疑、被针对,却秉着对老师这个教书育人的神圣职业天生敬畏和盲目尊重,选择忍气吞声大事化小后再见始作俑者的火气。
关山月不再是五年前的她。
但李洋洁还是五年前的她。
所以四目相对时,李洋洁小而精明的眼暗暗闪过一点诧异后,便随心所欲的收回藏着轻蔑的视线,还把关山月当成了个任由摆布的学生——实事她也确实这么想了——低头随手拽了个教案,抬着尾音谑道:
“还杵那儿干嘛,让我把你抬进来?”
教务处没课的老师都走了,很戏剧的就留了他们两个。
关山月两手抱臂倚在门框上,莫名被这句不找到的训责惹得偏头冷笑,末了她漫不经心的垂下笑意不达眼底的眸光,摆弄着脚尖轻嘲道:
“李老师,您欠我的一句道歉还横在中间呢,有事说事,我和你,没必要凑那么近‘你侬我侬’的,不然,显得当年咱俩半年不到的师生情谊多么情比金坚呢。”
李洋洁听得脸色一怔。
惯爱仗势的她要是露怯也就不是她了。
然后她立马摆出一副和关山月没什么谈的模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慢条斯理起身收拾好包,白了眼人夸张笑道:
“哎呀,怪不得关山河会顶嘴老师呢,有娘生没娘养教养也就在这儿了,也不知道现在是谁给这些学生的胆子,人不大本事还不小,成绩垫底就算了,性格恶劣还骂老师,我这一看啊,可能就是随了根了,上梁不正下梁歪,烂藤结烂果,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等着滚班制滚出去吧!”
“你骂谁呢!”
突然乍起的冰冷少年音是关山月没意料到的。
“山河?”
她放下手站直身子回头一看,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教务处外的关山河气的咬牙切齿,十几岁的小男孩最容易冲动,他胸腔酸涩憋着不服气的火,两手垂在身旁紧攥成拳,眼眶通红的瞪着屋里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一字一顿的重复喊问:
“你、骂、谁、呢!”
一中门外的放学小高峰缓缓进入尾声。
巷口树下停车位的库里南里,右手把着方向盘的傅危止唇角抿笑的接听关阿奶催他们回小西山吃晚饭的电话,他体贴的点头应声,稍一抬起弯弯的眼,透过挡风玻璃的目光随之一点,便定在了拐过弯后贴在一起说小话的姐弟俩身上。
毕竟是夹在繁华街道里的百年老校,一到放学各种小吃摊堵在挨个开张的店铺前,油烟刺啦、误入人群的汽车鸣笛和单车清脆的铃声混着男男女女的吆喝叫卖,与盖过隔壁施工地嗡鸣的少年欢笑声一茬接一茬好不热闹。
所以在茫茫人海当中一眼能看见关山月实属算不上容易。
傅危止挂了电话,见着不远处抻着袖子摸眼睛的关山河被姐姐揽着肩膀掐了下脸,姐弟两等了一锅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快到车前又买了满满一大兜口味不同的冰糖葫芦,等到关山月替弟弟打开车门,意外没回副驾驶,反倒挨着关山河而坐,抱着喘着粗气眼泪憋也憋不住的小少年温声细语浅笑着去哄:
“好啦,多大点事,让她说一句又不会掉块肉,咱不听她的,左耳进右耳出就当放屁了,以后晚上回去阿姐帮你补课,等下次考试咱们直接咸鱼翻身,惊掉她的下巴。”
“可是可是——”
关山河就是气不过,他浑身发抖,脸和脖子随着重重吸气的缓和涨的通红,半晌后他也顾不上在傅危止面前树立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形象了,崩溃的瘪着嘴,用袖子堵着眼睛爆发似的哭出了声:
“吊车尾她会讽刺我没脑子!成绩上去了我还怕她又诬陷我作弊!阿姐当年不也是这样被她害的、害的差点竞赛成绩都不作数!她凭什么骂我们没爸没妈,不就仗着她老公给一中捐了个图书馆嘛!有钱了不起,有钱就能肆意妄为的侮辱学生了!她根本就不配当老师!我只是实话实说,这个没师德的人就该被送去喂猪!猪都嫌她煮的饲料难吃!”
关山月本来能忍住的。
但她单纯可爱的弟弟越骂越搞笑,关山月低头忍了半天没忍住,只得哭笑不得的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少年搂进怀里,哄拍说:
“你就是要争气给她看呀,勇敢的人是要靠实力说话的,你可以不把她当一回事,但你要把自己当一回事,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等你比她厉害,比他有钱的老公厉害,你就把她家拆了盖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