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第一百零一章 “看着,2 ...

  •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十二楼缓缓弹开。
      关山月捂住打哈欠的嘴巴,右手支着坐了一天快崩断的腰屈腿往走廊尽头的房间挪,但当她指节蹭掉浸湿睫毛的水珠子,定眼望去,只见1202那间是她暂住、且下楼吃饭前在记忆中“咯噔”着清晰关住的门,竟然半虚掩的露了个小缝,淡淡的光从屋里透出,打在廊道地毯上格外明显。

      傅危止斥巨资租下整个Apex,偌大一栋楼的休息区就住了他们不到二十个人的一队,为了确保赛车手和领航员的休息睡眠,一人一个房间不说,一层楼住的也没超过两个人。

      12楼就关山月和程立雪。
      她吃不惯这边的饭,半个月前出国的前一晚上,下班特意转去超市的傅危止给她准备了很多速食零食专门塞进了一整个满满登登的行李箱,所以掌心攥住门把手时,关山月还以为程立雪那馋鬼又来她房间悄摸顺东西吃,门还没推开呢,她就懒散提声说:
      “程立雪,你要不直接把我行李箱搬去你房间吧,就剩一两天了你都憋不住了,我那点好吃的都快被你和沈澄云搜刮干净了吧?”

      没人回应。
      关山月纳闷。

      她一歪脑袋撇嘴去瞧,背身关门想要给某只老鼠来个“瓮中捉鳖”,谁知半步半步往前移,倏然偏头,和屈腿蹲在地上打开行李箱整理日用品的傅危止视线撞了个正着——
      男人身上倒没有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风尘仆仆。

      他外边套了件关山月眼熟的灰色外套,衬衫领子翻出,或许是半分钟前听到了门外少女满是疲倦与无味的喃喃,温和清浅的神色只挂了点笑,并没看见她的蓦然一动。

      “你怎么来啦?”
      静了几秒,关山月眼睛一圆问他。

      傅危止慢慢站起,屋里空调开着暖风不冷,他动手拽开外套拉链,脱掉后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朝眼如弯月的小姑娘招了招手,这个站在软和沙发前的动作,正好让鼻头闷笑的关山月毫无顾忌的展臂往前一扑,于是,她就那么大力压着人窝进角角,等埋入傅危止脖颈缓了口气,感觉人展开腿平躺后,就着这么个你硌我我戳你的姿势,男人喉间溢了点轻淡的笑,拍拍她的背道:
      “想你。”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还豪里豪气。
      想就来了。

      尤其是某个抵在她肚子上半天消不下去的地儿。

      关山月没敢再动,就怕越来越厉害。
      这下倒好,应了上楼前明里暗里挑衅她的黄段子,关山月有点心猿意马,一亲傅危止一点也不同下边着急反倒云淡风轻的脸,半晌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想就想,你这雄赳赳、气昂昂的一点也不避讳了啊,半个多月都过来了,还差这一两天?这叫什么,千里送唔——”

      某少女带了颜色的词被堵到了嘴边。
      当然,傅危止用的是他的嘴。

      两人就着喘息声和屋里白亮的光辗转粘腻的亲了会,直到关山月被顶得难受极了,她猛猛吸了口气支腰跨坐到傅危止大腿上,神色无奈又透笑说:
      “不行解决一下吧,你一直挺着也不是个事。”

      “那像什么。”
      傅危止淡淡吐了四个字。

      被燥热冲得迟钝的关山月怔愣片刻才反应出他话里的意思,不免捶了他下,眉心一蹙嘴角绷了绷:
      “这不挺正常的嘛,我当然知道你又不是只为了这个来,再说了,‘开荤了就没有能喂饱的狼’,这句话又不光说的是你,别干唠着啊,你带没带…嗯?我准备好了,来吧。”

      关山月神色如常的张开双臂,一副“你想闹我就陪”的坦然大方样。

      傅危止轻声一叹。
      他偏头抿抿薄唇,伸手牵住她的手包进掌心,随后没留力气的蜷曲指节敲到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小姑娘头上,见她皱脸吃痛,傅危止这才忍俊不禁说:
      “不行。至少明天比赛结束前都不可以,蔷薇,你知道我对你定力不够,只有我和你的时候,我不想掩饰也懒得去管,但不代表,能够由着你的性子,不分场合说来就来。”

      关山月揉了揉被敲疼的地方,一拉下眼睑瘪瘪嘴巴做了个鬼脸:
      “能不能上场都是另一回事呢,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不过脑子的话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眸光一低,跪在傅危止腰旁边的双膝往前挪挪,当将动了动唇瓣没说话的男人搂紧怀里,关山月抱着傅危止的脖子,呼噜毛的搓了搓他后脑勺手感柔软的发,等到人环住她的腰紧紧箍着自己,她下巴搭在青年头顶,声音一低说得温软:
      “我逗你的阿炽,从一进门看到你,我就知道你肯定放心不下。别怕嗷,慕加特敢重新开赛,事前肯定躲不过各项安全监测和检查,你别看我们年龄小就当我们什么都不顾,人都是自私的嘛,抛开争光争彩的,大家伙都挺惜命的,比起一个奖项一个荣誉,我们心底有对自己更重要的东西,那些都是在确保安全前能跑完全程的锦上添花。”

      关山月顿了顿,她两手捧住傅危止的脸拉开点距离,一本正经的与他对视,语气一转又道:
      “话虽如此阿炽,保证安全是我给你打的一针定心剂,安慰你归安慰你,但如果我明天真的就上场比赛了,我还是会在能力范围之内做到最好,不论哪个赛道,哪怕我被苟老他们安排到了你六年前跑过的那条,我依然会向以前对待来时路的所有比赛一样,认真、专注的享受,不留余力的去拼去争,这不只是对集训被筛下去的那些队友和关注这场比赛的粉丝一个尽力满分的答卷,我也有私心,过了今晚,关山月也21岁了,我想试试,替21岁的傅危止跑完那场让他遗憾了六年的比赛,所以阿炽,不要害怕,明天坐进驾驶位、握住方向盘驱车向前的不仅仅是我和程立雪,还有你、文书哥,和很多个灵魂共鸣、并肩前行的伙伴。”

      闻此,傅危止眼尾一垂,眸光上抬敛住关山月的眼里,是盛了被碎光映照后满满的她,他倾身碰了碰小姑娘挺翘的鼻尖,继而喉头一滚,语气中的哑然失笑大有种老婆开窍的释然:
      “终于想起来,明天是你生日了?”

      关山月心虚的抿抿下唇,声音含含糊糊却不失底气:
      “我收礼物的日子我还能忘嘛,只不过我一早也说了呀,不用掐点发祝福,也不用搞神秘送礼物,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不然你以为程立雪他们这会能各回各房间安心睡觉呀。今年晚上一两天再过生日也没什么,就当我为了这场比赛心甘情愿做出的小牺牲,但我还真没想到有人‘抗旨不遵’——”

      关山月眸底撇干净赧然,目露玩味的审视傅危止:
      “嗯?傅甜甜,我说的是谁呀?”

      傅危止面色不动,应付裕如:
      “可是蔷薇,色急的明明另有其人。”

      关山月板脸,立马甩锅:
      “这不是我的问题!你得去找沈澄云和孟兰生,谁让他俩总喜欢在我面前说荤段子,耳濡目染,那能怪我嘛!”

      傅危止抿唇忍笑,也不逗她了,沉声温柔说:
      “想见证二十岁的蔷薇再长一岁是我的私心,但我这次来也是有公事的。”

      不给神色一顿的关山月思忖的时间,傅危止牵走她跑神就爱解自己衣扣的手,莞尔道:
      “公会让我这个参加过慕加特上个副本的过时玩家,明天给你们这些小朋友镇镇场子,一纸聘请了我,当、顾、问。”

      关山月故作惊讶,夸张的张圆了嘴巴:
      “原来傅顾问是,有备而来呀。”

      傅危止单手托住她腿弯,低低一笑后,将抱着他脖子的关山月放到地上,送人到了浴室门口,哄说:
      “太晚了宝贝,乖,洗漱睡吧。”

      关山月歪歪脑袋,视线飘到他被自己解开了两个扣子后露出的锁骨和胸腔,末了她往后倒退着挪进灯光亮堂的浴室,下移点的眸子顺着站在原地没动的傅危止被自己牵住抻长的手臂,一寸一寸定格到了两人牵在一起将放欲放的手,若有所思道:
      “既然时间不早了——”

      关山月嘴角轻扬勾了个坏点子冒头的笑。

      果然,趁人不备,她眸光闪过一抹得逞,就像半年前淋了雨后在cimo病房的那个夜晚,猛然用力拽了神色一晃的傅危止踉跄进门,一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哗然踹门紧紧关住,随后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与淅淅沥沥的淋浴,以及关山月压不住笑的话音:
      “欲擒故纵,不准挡!哎呀阿炽,一起洗嘛!”
      -
      翌日,赛前倒数两小时。
      阳光大好,晴空万里。

      但从雪山吹来的凉风让整个沉如死潭的华国指挥区本就凝冷的氛围更加阴森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操作台屏幕上新鲜出炉不久的4区参赛名单上,被框定的四个正选只是眉心默契蹙了蹙什么话也没说,大家都以为这么安排是领队组综合考量后的意思。

      可出乎意料的是,亲自分别给四个选箱投入编号的段意在片刻怔愣后满目愕然,他两手撑在台上,哑掉的嗓子半天挤出来句:
      “咋回事?怎么是这么安排的?!”

      四区名单如实公布。
      1道高架桥:洛起。
      2道冰雪道:关山月。
      3道砂石路:凌序。
      4道混合区:傅翊。
      这么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
      苏菱拧眉一捶桌面,震得旁边和段意、汪照林一起赶往赛委会询问的傅危止随手放置的美式咖啡轻轻一晃:
      “我们四个人老了但眼不瞎、心清明,按照和你们chi神商量后报送的原定名单,脸皮厚痞惯了的小翊跑的是一道,洛洛环境适应力强,他是最先被我们挑出来放在2道的,况且他喜欢独处不爱社交,有看着他长大的苟老坐镇,怎么可能把他放进全都是观众的1道。3道定的是山月,维里亚C区,同样的砂石路对她来说只会稳重更稳。凌序心思缜密、头脑冷静,4道这种综合型的跑道他是不二人选,可将他送到3道这种常规型的又很难发挥出他这些个性特点。也不知道组委会那边是怎么搞的,这要是能换回来还好,换不回来就全数崩盘了!”

      备赛的几人旁边站的站坐的坐,大家面色没变多少,只是闻声再看向屏幕的眸底,都多了几丝意味不明的复杂。

      气氛诡异的往下沉。
      只有倚着桌子而站的傅翊摸摸鼻头,他四下漫不经心瞥了瞥众人,一张无辜的帅脸笑得难看:
      “菱姐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苏菱吸气看他,一点也没留情面:
      “臭小子,我最担心的就是你。4道最难预测,路况复杂多变,你这不稳不实的性子,我都怕你闯不过那片泥地!”

      “这倒还好。”
      眉心凝重的苟老突然发了声,他一蜷皱纹攀爬的指,语气严肃:
      “孩子们比赛的车,相关性能已经托付给几个车队的机械师调整到最符合他们跑道的状态上了,两个小时,往最坏的方面想,都不够重新调校的。现在,我们只能等等看赛委会那边怎么解释处理。”

      就在这时,陷入沉默细听帐外纷乱的众人先被几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引去了目光——
      近乎不等一身黑红队服穿得板正的傅危止长腿迈入,大家或着急或紧张的三三两两站起,就见他单手插兜,一张宛若温润冰玉的脸稳而深沉,鼻息稍重道:
      “不用等了大家,我已经通知机械组重新调校数据了,参赛的你们四个准备准备,就按名单上的来。”

      “到底——”
      苏菱皱眉问,就被面静如水的傅危止摇头打断:
      “赛委会那边没有问题,是我们自己的疏忽。”

      他声音一收,眸光淡淡的落到并排站在桌前的四个首发面色不一的脸上,倏地沉气一缓,轻笑一声,仿佛从始至终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不用‘就当’,这就是领队组最后决定分配参赛的名单,1道洛起,2道关山月,3道凌序,4道傅翊,带上你们的领航员,乘车去P房始发区吧。我们,我,预祝你们凯旋而归。”

      没人质疑,没人说话。
      在场的所有人仅仅互相交换了个一如往日不言而喻却心领神会的眼神,踏进大片阳光前,关山月和先行一步的洛起、凌序、傅翊都默契的对了对拳。

      直到她余光敛住坐了几个别国车手渐渐靠近华区这边通往2道始发区的摆渡车,一高一低的两人隔着人来人往的距离彼此坚定、旁若无人的静静相忘,似乎该述诸于口却又不得不现在压进心底的话,全都凭借这个恍若漫长的对视流转进只有两人才懂的心间。

      摆渡车骤停,挡得对方几乎不见。
      但就在流动不停的人群相互擦肩露出的一刹那罅隙,长身而立在帐外久久不动的傅危止就那么看见小姑娘朝他也做出了对拳的姿势,然后唇瓣微张,笑意绵绵。

      没声。
      可风过,发丝乱飞。
      他就是听到了。
      “看着,21号会抵达,本该属于它的终点。”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