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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千年老妖 “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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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您不需要担心。而且您的确是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路上,对吧?”雷德瑞斯在电话里说,“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父母或者法定监护人在身边吗?好的,没有。他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保持安静?嘲讽?好的,暂时他没有暴力冲动,危险性也不高。谢尔斯也在?那更没事了。店里有录像吗?没有,但您可以用手机录像……好的,请您录下来发给我。”
“您先等待警官到来,然后孩子就会被带走,然后我会继续和法庭联系的。好的,好的,不要太担心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警局见。再见。”
罗莎结束和雷德瑞斯的通话后,拿起手机,对准远处座位上的男孩和谢尔斯录了一段视频,然后发送给雷德瑞斯。
做完这一切,她把紧紧抱住她大腿的安赫尔抱起来,轻轻地拍他的背说:“宝贝,一切都过去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安赫尔的身体依然在不住颤抖,但他忍不住地回头,想要看看那个霸凌者,他的噩梦之源。
几乎和他一样的个子,黑色眼睛,黑色头发,冷白皮肤,小西装……安赫尔第一次认识到,那个似乎无所不能的霸凌者,和他一样,只是个小孩。
男孩本来在和谢尔斯说话,突然注意到安赫尔的目光。
安赫尔没想到和他对视,连忙把头转回来,但在确认什么都没发生后,又忍不住把头转过去。这时,门外传来警车鸣笛声,使得他更加胆大了。
这次男孩朝他露出一个笑。男孩笑得很好看,像那种特别文雅有礼貌的孩子。但安赫尔不喜欢。他皱眉,觉得对方在想什么坏主意。
突然,那个男孩把自己的头发和衣襟都弄得乱糟糟的,然后一头磕上桌角。
安赫尔最后的记忆是男孩额角的一片鲜红。他太过于害怕,发出尖叫,昏了过去。
这时,警方也到了。他们推开挂上了“暂停营业”的店门,为眼前混乱的景象感到震惊。
那个男孩,则在晕过去的前一瞬,对冲上来的警察指着震惊的谢尔斯说:“他故意伤害我。”
……
时间回到下午3:15,橡树街小学放学。罗莎早早地等在校门口,来接她的安赫尔回家。
放学铃一响,潮水一般的小孩子冲了出来。他们笑着闹着,牵住爸爸或妈妈的手,对好朋友说:“明天见!”
安赫尔杂在其中,显得毫不显眼。他也扑向罗莎,然后和好朋友挥手告别。
母子二人一路笑着走。经过转角,安赫尔不经意回头,看见了那个跟着自己的男孩。
他面色变得苍白,拉了拉罗莎的手。罗莎回头,也看见了那个男孩——霸凌者坎伯恩·罗肖。她变得紧张起来,眼睛里蕴着怒火。
罗莎把安赫尔抱起来,轻声对他说:“别怕,安赫尔,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然后,她带着安赫尔绕了好几条街道,中间穿过好几个超市,才回到家附近。
快到家且确认坎伯恩没有跟在身边后,罗莎以为事情结束了,想要长舒一口气。
可是她没想到,那个她以为摆脱掉了的孩子,就站在她的小店门口。
罗莎和安赫尔一时不知道怎么做。
坎伯恩显然看见他们了,眨了眨眼,很不解地问:“你们到家了,为什么不进去?”
罗莎深吸一口气,好的,没有躲藏的必要了。
她紧紧地把安赫尔拢在身边,一边拿钥匙开锁一边盯着坎伯恩。一进店她就打911给警察,然后是谢尔斯,最后是雷德瑞斯。
在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坎伯恩悠然自得地找了张靠近门口的桌椅坐下,远离罗莎和安赫尔所在的吧台。
谢尔斯住得离这很近,他很快就到了。一进门他就直奔罗莎而去,问:“那个小混球在哪呢?”
罗莎指了指门口。
“很好,”谢尔斯眯起眼睛,“让我看看这个小崽子想玩什么花招。”
罗莎拉住他,说:“先生,你可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谢尔斯说:“放心,我会的。”
然后,他蹲下身子,对安赫尔说:“小天使,不要怕。有妈妈和谢尔斯哥哥在这里,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说完这话,谢尔斯走向坎伯恩,在他对面坐下来,说:“小朋友,可以和我说说,你正在玩什么幼稚的小把戏吗?嗯?”
坎伯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表达了无视。
“听着,”谢尔斯继续说,“你的所作所为都对安赫尔和他的家人造成了重大伤害,需要立即停止。不然,我觉得你会得到刻骨铭心的教训的。”
“谁来教训我?”坎伯恩撩起眼皮,问。
“很多人,比如说警察。”
“他们只会把我批评教育一顿然后送回家。”
“你爸爸妈妈。”
“哦,不可能。我可是他们的心肝宝贝。我大哥还会被他们耳提面命好好学习,对我他们就只有一句‘玩去吧’。你看,他们多爱我啊!”
谢尔斯额头青筋抽动:“小子,那我呢?”
“你?”坎伯恩上下扫视了他一番,“不好意思,我不认为一个和我一样乳臭未干的小孩有资格教训我。”
“我告诉你,我29岁了!”
“哦,是吗?真是看不出来,平时保养得挺好。我妈妈应该和你取取经,这样她就能少做些手术,免受那些开刀之罪了。”
谢尔斯沉着脸色。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罐口香糖,倒出一颗,在坎伯恩眼前晃了晃,说:“看见了吗?这是白色的,干燥且光滑的,还很漂亮。”
坎伯恩无所谓地点点头:“嗯,所以呢?”
谢尔斯把糖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吐出来,一脚踩上去,然后在坎伯恩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抽几张纸,把鞋底的口香糖撕下来。
“你知道吗?”坎伯恩双眼瞪大,倒吸一口气,说,“这很恶心。”
谢尔斯点点头,说:“我知道。原本纯洁且干净的口香糖现在成了一团黏糊糊的黑色的烂泥,但这不是最恶心的。”
他俯身靠近坎伯恩说:“如果我把它粘在你干净漂亮的小西装上,会怎样?”
坎伯恩立刻戒备地远离他,并有要呕吐的征兆。
谢尔斯笑了,他靠回去,说:“你现在知道恶心了?你对罗莎母子来说,可比一块口香糖要恶心数倍。”
看着坎伯恩被气得脸色涨红,谢尔斯却不怎么笑得出来了。他几乎是悲悯地对坎伯恩说:“你知道吗?最可悲的不是罗莎母子被一块恶心人的口香糖粘上了,而是那颗口香糖本不必成为一滩烂泥。”
坎伯恩瞪着他,发现罗莎举起的手机已经放下,她正在安抚怀里受惊的幼子。安赫尔则窝在她的怀里,悄悄观察他。
坎伯恩感觉到,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他的五脏六腑,破坏欲在他的胸腔里炸翻了天。
坎伯恩笑了,他有一个好主意。
听到警笛声后,他迅速弄乱自己的头发和衣襟,在谢尔斯反应过来前,一头撞上桌角,然后指认:“他故意伤害我……”
……
“所以,你就这样被一个9岁的小孩耍了?”雷德瑞斯坐在谢尔斯对面,看上去很不可置信。
“听着,我认为按照他的心智再称呼他为9岁小孩不合适。”谢尔斯为自己辩解道,“你应该叫他千年老妖。”
“嗯,嗯,嗯。”雷德瑞斯似乎没有听进去,“不过,那些警察居然听信了那小孩的一面之词……他们也不看看你有能力那样做吗……”
谢尔斯翻了个白眼,道:“首先,尽管我看起来很年轻,但我的确是个29岁的成年人,而那个家伙只是个生理年龄9岁的小孩,我完全有能力那样做。其次,这表明我国基层的执法工作者的确秉公执法,没有被我年轻的外表蒙蔽双眼,值得欣慰。”
雷德瑞斯嗤笑一声:“真有你的,手铐都戴上了还这么能说。你真是一点都不慌。”
“我为什么要慌?!”谢尔斯反问,“我没有犯罪记录,我没有动手,我相信警察会给我清白!你身为律师,一个法律工作者,要相信你的同僚!”
“没错,”雷德瑞斯说,“我相信你。这样的话再过几个小时法医就会出初步鉴定意见,证明他是自残而不是他人故意伤害。到时候你就会出来。”
下一刻,他话锋一转:“不过,有一点比较难搞。”
谢尔斯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了:“什么啊?你快说。”
雷德瑞斯表情严肃,说:“谢尔斯,你没有中立目击证人。”
谢尔斯愣了愣,说:“有什么影响吗?法医的鉴定可以证明我是无辜的啊。”
“你知道那个孩子姓什么吗?”
“什么?”
“罗肖。熟悉吗?”
“……罗肖集团的罗肖?”
“没错,本州最富有且最悠久的家族企业之一。如果他们执意起诉你,你就完了。”
“……我还是认为你应该相信你的同行。”
“哈哈哈——”雷德瑞斯大笑起来,“谢尔斯,你果然适合画梦幻的儿童故事啊。”
谢尔斯满头黑线:“这个时候满怀希望总比唉声叹气好吧?”
雷德瑞斯站起来,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朝会见室的门口走去,神清气爽地说:“我要走了,过会儿丽娜和凯恩会来看你。现在,我要去等法医的意见报告,然后去找检方,让他们放你出来。最后,如果那个孩子不依不饶,那我就要去会会那个把你坑进警局的‘千年老妖’。”
“等等,雷德瑞斯。”谢尔斯喊住他,犹疑地问,“你会帮我的,对吧?”
雷德瑞斯停下脚步,回头,眼神冰冷,说:“谢尔斯,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质疑我的职业素养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