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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治愈术 她们一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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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渝心里很是疑惑,自己明明让他们在驿站附近打探消息,他们跑到山上去做什么。
暨州本就临江,境内就一座不太高的山,之前洪水来临时,很多百姓都躲到了山上避水,难道他们在山上发现了什么。
“你们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找他们。”
少年热情的招呼他们跟着他走,安若渝和尹风跟在少年身后,借着月光照明,向着不远处的山上走。
少年一路走在前面,到了山上后,带着他们走的路是越来越荒野,他走的也越来越快。
尹风跟在后面偷偷的拉了下安若渝的袖子,安若渝会意,出声问那少年,
“还没到吗?这山上可真大的,若不是你带着我们来找,单凭我们自己肯定找不到他们,哎,对了,你大晚上的带我们上山没回家,你家人不担心吗?”
听到安若渝提到家人,少年的脚步放慢了下来,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边走边说,
“我经常晚上上山狩猎玩的,家人都习惯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哎呦”一声,痛苦的蹲下抱着自己的腿,大叫道,
“我不小心踩到捕兽夹了,你们快来帮忙把这鬼东西从我脚上取下来。”
安若渝和尹风急着往他身边跑去,尹风突然感到脚下一软,身子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往下坠去。
安若渝见状,赶忙伸手想拉他上来,不料耳后传来风声,有东西对着她扫了过来,她赶紧歪着身子躲避,却没有提防那个少年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用力一推,也将她给推得和尹风一起坠了下去。
她往下落的时候抬眼看向洞口的上方,见到了那少年旁边是暨州知州沈慧文那张淡漠的没有一丝表情的脸。
安若渝在洞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坠落在一个山洞中,她动了一下手脚,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闷哼声,视线移动,看到了那张自己日夜思念的脸。
萧恒之惨白着脸,看着她笑了笑,她开心的坐起身,扑进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发现萧恒之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她这才感觉到不对劲,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细细的打量着他。
萧恒之坐在地上,手脚皆不动弹,安若渝忙去拉他的手检查,又是引来萧恒之的一阵闷哼声。
她轻轻的抓过他的手腕看,发现他的手筋被人挑断了,她又去看他的腿,发现他的脚筋也是被挑断的状态。
她心中巨震,不敢相信一月之前还好好的人,在暨州失踪后再找到居然是这样的状态。
她的眼泪控住不住的流了下来,哆嗦着手指不敢再碰他,怕自己的手会碰疼他,
“这是谁做的,是不是沈慧文,是不是他?”
她记得她掉落下来时,看到了沈慧文的那张冷漠的脸,因而心中猜想定是他,萧恒之看见她哭自己也红了眼眶,
“是他,怪我,一时大意,中了他的飞针,他趁我晕厥,将我捋到这,怕我逃出去,割断了我的手筋和脚筋,没想到,你们找了过来,也让他设计掉落此地,是我连累了你们,对不起。”
他的话里满是内疚,让安若渝的心更加的痛,听到他说,他们都掉落在此地,她环顾了四周,没有见到其他人,又问道,
“我师父和赵衍也在这?还有尹风,他们人呢?”
萧恒之的头转向一处,安若渝这才发现,在一个水潭边,赵衍正用一个树叶子在给躺在地上的人喂水喝,安若渝跑过去看,又心头再次震颤,她师父魏俨和尹风和萧恒之一样,都被人挑断了手筋和脚筋,因为是新伤,都痛的昏死了过去,赵衍正跪在地上照顾他们,见到安若渝过来,他不解的问,
“沈慧文这个畜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若渝不语,因为现在她也不知道沈慧文这样做的原因,他们只是来赈灾的,和沈慧文之前并不认识,也无冲突,实在是想不出他的动机。
安若渝观察了下这个山洞,说是山洞,其实它更像是一个山间裂缝形成的山谷,呈上窄下宽的形状,洞中有水潭,水潭边长了很多地皮菜,及其他野菜,很多已经参差不齐,就像被人啃咬过,旁边草丛还有被人一路爬行的痕迹,看来萧恒之这么多天,就是靠着这些野菜还有水潭里的水续命,让他撑到了她的到来。
安若渝猜测,这里除了她和赵衍,其余三人一眼看去就是练家子,所以沈慧文惧怕他们有能力从这里逃出去,才将他们的手脚筋全部挑断。
她只要想到萧恒之这么多天就是那样撑着断了筋的手脚在地上爬着求生,心就一阵一阵的痛,她再也忍不住,重新跑回了萧恒之身边,蹲下身,轻轻的将他的裤腿挽了上去,露出他已经结痂的脚,将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萧恒之却不愿意,把脚在地上蹭着往后缩,
“别碰,脏……”
安若渝却用另一只按住他的腿,使他动弹不得:“别动!相信我,我现在就可以治好你!”
她对着萧恒之抿着唇笑了笑,下一刻就在他的注视下,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催动了体内的治愈术。
萧恒之见到有一条深紫色的电流从安若渝的掌中蜿蜒而出,缓缓爬上他受伤的脚,顺着伤口处,钻入他的经脉,不一会儿,他就觉得脚伤之处暖呼呼的,他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见到被紫电修复好的伤处,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红色闪电样纹路,他惊的从地上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那红色的闪电样纹路久久移不开眼。
八年前,萧恒之趴在他死去的父亲身上大哭的时候,从他松开的前襟中看见他的胸口就是有着和这个闪电纹一模一样的纹路,那个时候,宫中人人都指着他父亲说他是妖邪。
他姑母萧飞鸾告诉他,他父亲萧锦安被妖邪所惑妖化,也成了妖邪,伤了他母亲后自戕而死。
萧飞鸾杀了宫中的那些目击者,以他父亲是妖邪这件事作为把柄,一直对他恩威并施,让他为了她做事,让他成为她排除异己的一把刀。
这么多年来,他常常噩梦那天父亲倒在血泊中,胸口闪电样纹路妖异绽放,母亲昏倒在一旁人事不省的模样。
他一直记得那个纹路,一直在疑惑那到底是不是妖纹,包括在武岭郡郡守身上见到那个纹路时,他也在怀疑,他更怀疑,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妖邪,却从没想过,那个被人们称作为妖纹的纹路,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阿渝,这是?”
他感觉到那股紫电在自己经脉中游走,到了自己另一处脚伤处,以同样的方式,修补好他断掉的筋与皮肉,然后再是他的两只手。
他脚上和手上的疼痛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伤口处都呈现出一个小小的闪电纹。
安若渝抬眼和他对视,
“妖术吗?”
萧恒之马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阿渝!”
他只是想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又怕自己不小心说了什么再次刺痛她,只是他不知道,安若渝此时一心想救他,对于他不小心说什么,她已经不介意。
安若渝见他急赤白脸的着急起来了,想着自己的身份今日之后再也不可能瞒的住了,索性就在他面前大大方方的承认,
“你之前在武岭的时候不是听说过桃花源吗?我就是那个被武岭郡郡守以妖邪之名灭掉的桃花源族唯一的活下来的人,我们一族拥有神奇的治愈术,能治医不能治之症,能将将死之人拉回现实,因此现在我能治愈你,你手脚伤处愈合留下的那个纹路叫甘木纹,是外伤经过我族治愈术留下的特有的痕迹!”
萧恒之一下子就记起来,在武岭之时,安若渝跟他说过,桃花源一族被武岭郡郡守认为是妖邪,而被灭族,难怪当时她说那话时的眼睛那样的晦暗,灭族之痛,她的心里该是多痛啊。
他的心也跟着她一起痛起来,明明是人,却被陷害为妖,还惨遭斩杀,他的父亲亦是如此遭遇,他和她是能感同身受的。
他摸向安若渝头发的手在颤抖:“那我父亲胸口的?”
安若渝点了点头道,
“八年前,你的父亲带着尚是少年的皇上赵宏,重伤倒在清澜江边,是我将他们带回桃花源,我阿翁救活了他们,因此你父亲和他当年中箭的胸口都留下了甘木纹,就如同你手脚上的一样。”
萧恒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早在八年前,命运的齿轮就将他们连在一起,她们一族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他终于能将所有事情都串起来了,怪不得她之前那样刻意的想要接近他,怪不得她想尽办法要嫁给他,怪不得她一直在宫中出现。
他看那紫电缩回了安若渝手中,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阿渝,原来我父亲说的那个开满桃花的地方仙人住的地方是你的家,谢谢你们救了他,还有我,从此以后,让我成为你的家人你的依靠吧,我会爱你、护着你、不会再让其他人能伤害到你!”